苏达扈因为后背上面受的伤太重了,至今还不能坐起来,所以今晚上从房间里面出来的时候就是被人抬上来的。
苏达扈一动不动趴着马车内的软榻上面,额头上是因为马车摇晃牵扯到背上的伤口而疼的出汗了。
这个马车里里外外都是白博延费劲心思设计的,为的就是苏达扈在回去的路上能够过得不那么难受。
苏达扈当时得知的时候,可是好一番感谢白博延,他没想到这件事情让白博延这么上心。
也让苏达扈明白白博延对自己有多好,更是让苏达扈坚定了要给白博延一个大官当当的决心。
“钟先,白博延还是没有回来吗?”
钟先老老实实在门外驾驶着马车,时刻注意着前面的方向。
他听到从背后传过来的苏达扈的声音,打了个哈欠,随便往周围看了两眼。
“大人,白先生还没有回来。”
说罢,钟先就不再出声了,静静等着身后的人再次提出问题,可是他好一会儿都没有听见身后在提问了。
钟先就继续把注意力放在前方的道路上,大人可是说过的,明天凌晨就要到达冀州的。
刚刚已经已经耽误里一会儿时间了,所以钟先现在必须要全神贯注了。
可是今天晚上他实在是太困了,这一会儿的功夫他都已经打了十几个哈欠了。
钟先都快要看不清眼前的路了,随意伸手抹了一下。
苏达扈听到外面钟先的回答之后,眼睛里面产生了一丝疑虑,怎么白博延闹肚子这么久都没有回来。
那不成……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来,就被苏达扈给打消了,他不愿意再想这件事请了!
苏达扈感觉受这么重的伤赶路真的是太不方便了,尽管冀州和承州相隔并不远。
不过他的身体本来就不方便的情况下,在这个马车里面摇摇晃晃的就觉得更容易牵涉到背后的伤了。
潘任当时的那一箭,给苏达扈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他不只是后背很疼,内心还很慌乱,他不知道自己在现在选择坐马车前往冀州的方法到底对不对了。
他现在觉得自己的伤势似乎因为这段路程变得更加严重了,苏达扈想要让人给他抹下药。
可是坐在他旁边的白博延现在并不在这里,外面坐着的钟先手上也有事情要做,他得赶马车。
苏达扈总觉得今天晚上太安静了,他不想钟先因为给他抹药的事情再次停下来了。
苏达扈想要尽快离开这里,不得已的,他只好伸出自己的胳膊,努力去够桌子上的药瓶。
因为伸手的动作牵扯到他身上的伤势了,苏达扈脸色苍白的没有任何血色,眉头紧紧皱起,还是没忍住痛呼出声。
门外的钟先听到这个声音,立刻打起精神,担心的回头看了一眼。
“苏大人,您在做什么,需要帮忙吗?”
“没你的事,好好赶马车!”
苏达扈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现在的狼狈样子,听见钟先的声音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并且语气非常不好。
这样钟先就不会再想着要进来看看了。
苏达扈轻轻吐出一口气,准备蓄力再尝试一下拿桌子上的药瓶。
还没等苏达扈拿到药瓶,马车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非常嘈杂的声音。
接着苏达扈就知道这是为什么了,因为他听到有人在大喊。
“敌袭!有敌人!”
这一声把所有人都下了一跳,冀军很快反应过来,围在马车的周围,避免苏达扈出现什么危险。
钟先被这个突发情况刺激的拉了一把手中的缰绳,因为惯性作用,马的前蹄高高扬起,马车停下来了。
躺在马车里面的苏达扈没有来得及抓住一个什么东西稳住身形,直接从软榻上面滚下来了。
结结实实撞在了桌子腿上,疼的苏达扈几乎要昏厥过去,苏达扈的双眼紧闭,似乎有一瞬间已经晕了。
苏达扈反应过来之后,紧闭这嘴巴,不说一句话。
冀军士兵本来跟着马车走的好好的,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还以为今天能顺利完成任务呢。
有一个人转头想要和身后的人聊几句,眼前看到的景象让他忍不住浑身颤栗。
人呢,他身后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了?
紧接着就是无尽的惊慌和恐惧充斥了他的全身,他只感觉过了好几秒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个时候他已经在大喊有敌人了!
正是因为他知道马车里面坐着的人是谁,他才会这么害怕,要是苏达扈出了什么意外,他们所有人都完了!
“全力进攻!”
叶星光自然没有错过这些人的反应,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就不用在偷偷摸摸的了。
反正刚才做的那些已经够了,起码毫不费力除掉了几个人。
以苏达扈所在的马车为中心,两方的士兵交战在一起,很快就变得混乱不堪。
趁着现在这个混乱的时候,衡阳郡王叶星光和方雪时刻寻找机会要从这个圈外面进去,抓住躲在里面的苏达扈。
现在才是最混乱的时候,姜峰的目光一直放在马车上面,他现在站的位置是最安全的,还有赵笙守在姜峰的身边,不会有任何危险发生。
所以姜峰就能一直注意这马车那里,要是苏达扈从马车里面逃出来了,姜峰也能及时告诉叶星光他们。
不过姜峰担心的这个情况是不会发生了,苏达扈现在就是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哪里还有力气站起来!
叶星光和方雪一同朝着一个方向攻击,很快他们的守护圈就出现了一个破绽。
随后叶星光以极快的速度逼近马车。
但这时,草丛里突然窜进来一个冀军,要攻击叶星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