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路节度使郭守安沉吟片刻之后,脸上透露出无尽的傲慢。
“平儿,既然大齐国派出了使者,寡人不见的话,岂不显得我们大豫国凉薄。”
郭守安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在案子上敲了敲。
“父皇!儿臣遵旨!”郭景平满脸兴奋的跪在地上,这一刻就仿佛他真的是大豫国的太子一般。
随着郭景平的离去,郭守安将目光看向了站在两旁的“文武百官”。
郭守安缓缓坐直了身体,慢悠悠的开口说道:“众位爱卿对于大齐国派出使者,可有什么高见?”
他的话音刚落,众“文武百官”全都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全都默不作声的低下了头。
别看豫路郭守安刚刚称帝,跟随他的手下,基本上全都加官进爵。
更有甚者,一跃成为大豫国的丞相,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被郭守安称之为“智多星”的吴大勇!
大豫国丞相吴大勇,感受到郭景平的眼神,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文武百官”中走了出来。
吴大勇十分恭敬的对着郭景平,行了三叩九拜大礼,义正严词的说道。
“陛下,微臣以为此时大齐国派出使者,实则是为了探查我们的虚实。我等君臣一心,势必会让他们知难而退,甚至承认我们!”
别的不说,大豫国丞相吴大勇这套说辞,看似什么都没有说,实则却十分精妙的拍了一记郭守安马匹。
他让郭守安平静的脸上,逐渐升腾起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丞相平身吧!你说的的确不错,寡人也是这般想的。”郭守安微微点了点头,十分赞同的说道。
显然吴大勇的话,正中郭守安的下怀,不得不说,吴大勇把握郭守安的脉搏还是十分精准的。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陛下,微臣以为吴大人的话有些偏颇。”一个年愈六旬的官员,向前一步跪在了地上。
郭守安听到这个声音,原本笑盈盈的脸庞顿时变的有些不悦。
跪在地上的官员不是别人,正是大豫国御使大夫于小谦。
当时在册封文武百官的时候,郭守安一时兴起就将于小谦册封为御使大夫。
刚开始的时候,于小谦十分贴心,并没有提出丝毫让郭守安不悦的条陈。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于小谦好像被激发了体内的反骨般,只要是丞相吴大勇的条陈。
于小谦总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不仅让吴大勇下不来台,有时候更是让郭守安脸上也挂不住。
所以,郭守安在听到于小谦的声音之后,便会心一凉、脸一变。
但尽管如此,郭守安依旧没有裁撤于小谦的官职。
“哦?于爱卿有何高见?”郭守安皮笑肉不笑的死死盯着于小谦。
于小谦深吸一口气之后,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
“陛下,如今我们大豫国虽然已经称帝,看似已经成为了一个国家,但是在大齐王国看来,我们大豫国是什么?”
于小谦并没有着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缓缓的扫视了一遍周围的“文武百官”。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死对头丞相吴大勇身上。
吴大勇不禁皱起了眉头,不停地给于小谦使眼色,但于小谦好似看不见一般,十分恭敬的对着吴大勇行了一礼。
“吴大人,您身为我大豫国丞相,您觉得呢?”
吴大勇强压住心中的怒火,他小心翼翼的说道:“难不成于大人是想说是豫路吗?”
“不错!”于小谦猛地一拍大腿,整个人立马兴奋起来,“是豫路,而且还是大齐王朝九路八十一州的豫路!”
不得不说,于小谦这一招可真的是高,他借吴大勇的口把这个大家、甚至是郭守安本人都不愿意承认的事实说了出来。
于小谦随后将目光投向了,坐在龙椅上的郭守安。
“陛下,在大齐王朝看来,我们不但是豫路,还是反叛大齐的豫路,他们派出使者的目的会是什么呢?”
刹那间,整个大殿内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于小谦并没有停下来,而是振聋发聩的大声喊道。
“招安!”
于小谦说出了一个大家都不愿意承认的问题,那就是——招安!
“放肆!”大豫国丞相吴大勇直接暴跳如雷,指着于小谦的鼻子大骂起来。
“于小谦,如今大战在即,你在朝堂上这般言乱,你究竟是何居心!”
吴大勇噗通一声跪在了郭守安面前:“陛下,微臣请求治于小谦,意欲投敌叛国的大罪!”
“斩立决!”吴大勇咬牙切齿的大声喊道。
“你……”于小谦气的吹胡子瞪眼,看向吴大勇的目光充满了震惊,“吴大勇,你说我胡言乱语,难道我说的是自己杜撰的吗?”
“还有,你口口声声不提我大豫国的弱点,难道真的是想让我大豫国刚建国就夭折吗?”
“大齐王朝本就比大豫国强大,难道你吴大勇作为丞相,就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吗?”
于小谦的嘴就好像,一挺不断喷火机关枪般一刻不停的输出着火力。
他虽然闭口不提郭守安的问题,但实则每一话都是说给郭守安听的。
如今大豫国刚刚建国,需要的是休养生息、避免同大齐国和冀路开战。
如果大豫国真的看不清形势,还是无比自大的将自己同大齐王朝,放在同等地位上。
那么大齐国的使臣回去之后,必定会向姜天赐谏言:大豫国鼠目寸光,一群鼠辈而已,不足为虑。
真到那时,别说郭守安这个大豫国皇帝坐不稳,就连豫路这个地方也会遭受兵马战火的洗礼。
“陛下,如果陛下真以为下官如丞相所说妖言惑众。”于小谦同样跪在郭守安面前,“请陛下重罚!”
于小谦最后彻底豁出去了。
所有的压力全都给到了郭守安身上,只见他脸色铁青,看向于小谦的目光中充满了愤怒。
郭守安更是直接将手攒成了一个拳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