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结束的这场战争,让潘任觉得浑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潘任将军踉跄着回到营帐内,把手中沾满鲜血的佩剑放在旁边。
邓玄在这时候掀开营帐的门帘,一脸焦急的神色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潘任。
“潘将军,你受伤了吗!”
邓玄一进来就看到潘任疲惫不堪的躺着,脸色非常难看。
最近这段时间邓玄感受到潘任的压力很大,每天心里面都压抑着很多的情绪。
在战场上的时候,潘任就像是身体里面住了一头猛兽一样,杀人不眨眼。
邓玄掀起营帐的时候,一缕阳光照射进来,正好投射在潘任的眼睛上。
潘任感觉到眼前的画面变亮了,皱了皱眉头,缓慢地睁开眼睛。
“没有,就是太累了,坐下吧!”
潘任坐好身子,给邓玄倒了一杯水。
“你最近这段时间把自己绷得太紧了,放松一点吧!”
“现在这种情况不是我们一开始就应该预料到的吗?”
邓玄关切的看着潘任,不想他因为现在这个结果太过自责。
“即使这样,看着我们无论怎么努力都改变不了的样子,我还是觉得非常难受!”
潘任挠挠头,无奈的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当成酒一饮而尽。
冀路和豫路有实力差距他们一开始就知道,不然不会选择偷袭的方式。
而且最开始两方还是说好了要合作的,郭守安骗走了冀路苏达扈四分之一的兵力之后,直接撕毁合约。
现在那四分之一的兵力估计还慢悠悠的走在路上呢!
冀路苏达扈也想传消息给那分出去的兵力,但是无论他怎么发消息都没有得到回应。
这是因为郭守安早就派人跟在那些人的身后了,一旦冀路这边有人传消息过去,立刻就给他截断了。
所以现在冀路那四分之一的士兵都不知道他们的老家早就失火了。
不过这能瞒一时,时间久了必定会露出破绽的,那潘任这边倒时候就是雪上加霜了。
真因为如此,潘任和邓玄才想要尽快结束战斗,但是现在事与愿违,打了几个来回,承州现在还没有拿下来!
“我们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潘任!”
邓玄语气严肃,现在又不是到了无法挽回的时候,冀路竟然进攻的这么厉害,必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说不定这就是他们的转机了。
“你不要忘记我们的优势是什么了,我们的粮草充足,只要不是被冀路的人打的溃不成军,我们就不会倒。”
邓玄的话说着力量十足,他胸有成竹的模样也感染到了潘任。
潘任耳边回荡着邓玄的声音,他抬起头来,迷茫的眼神逐渐坚定起来。
就是,这一点他怎么没想到!
这几天总是听着豫军的伤亡数字,潘任脑海里已经塞不进任何东西了。
“是我一时着相了!”
潘任回神过来,眼睛微微颤动看着邓玄,说出来的话都充满着懊恼之情。
“你能想明白就行,你是我们的主将,你绝对不能倒下啊!”
邓玄因为担心潘任而皱起来的眉头舒展开来,潘任能想通这一点就行。
他们在豫路这么多年,几乎没有带兵上过战场,平日里做的也就是维护维护豫路内部的平安和秩序。
这带兵打仗还是头一回,所以潘任在这上面才会情绪崩溃,看着自己的士兵人数越来越少,战况却没有改善。
潘任一时间就陷入了负面的情绪之中。
“哎,不能进去!”
营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并且声音越来越大,潘任和邓玄自然也听到了。
“怎么回事!”
潘任内心疑惑,和邓玄相视一眼,两人一起起身走到室外。
结果就发现有士兵围在营帐门口,嘴里面嚷嚷着,还试图往里面闯。
潘任不解,这个时间大家不应该都在休息吗?
而且潘任还看到这群人里面有的身上还带着伤,都是应该躺在营帐里面养伤的伤员!
怎么都聚集在主将的营帐前面了,潘任没有紧皱,被面前这混乱的情况吵得烦扰不堪。
这群士兵你一言我一语的,每个人都争着说话,潘任和邓玄竖起耳朵,怎么也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梁川,你放开他们吧!”
“这是干什么呢!吵吵闹闹还有一点士兵的样子吗!”
潘任和邓玄走上前去,面容冷峻,身为主将的威严释放出来。
把在场的人震慑地不敢在说话了,众人面面相觑,即使守将梁川已经放下阻拦他们的武器了。
刚刚还大喊着要进去见将军,现在潘任出来了。
他们却都变成缩头乌龟了,一个个的我看看你,你看看他,就是没有人敢站出来做这个发言人。
潘任看着前面这群人进行无声的眼神交流,就是没有一个人能回答他的话,说出来的话,沉重有力。
“你们跑出来干嘛?”
“你的胳膊都断了,还在这凑什么热闹呢,是不是想跑步加练!”
潘任一说话,这群人都被吓了一个哆嗦,脸上的表情欲言又止。
邓玄看着面前这群人的反应,也渐渐有些不耐烦了,一个个的都是大豫的军人,说个话都说不成!
“梁川,他们干什么都聚在这里?”
邓玄直接开口问刚刚站在这里拦着他们的梁川了。
“邓副将,我也不知道,刚刚站在这里就看见他们一窝蜂的都过来了。”
“还吵吵着要进去找潘主将,刚刚下战场,我才将军肯定正在休息,就没有把他们放进去……”
“不料他们一群人在这里大喊大叫的,还是把将军给吵醒了。”
说完,梁川的表情非常愧疚,低着头,始终不敢看潘任将军。
潘任并没有怪罪梁川,大手拍了拍梁川的肩膀。
“我没有怪你,不用自责,你能拦住他们的人,怎么堵的住他们的声音呢。”
梁川知道潘任将军没有责怪他之后,把心放肚子里,挺直身子向潘任行了一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