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大夫来了!”
郭守安心里面正烦闷不堪,紧要关头怎么就突然出现这么多麻烦事儿。
听见传报,郭守安眼睛睁开,着急开口让人进来。
大夫进来之后,先见过皇上,然后就赶快跑到周裴工的身边替他医治。
这个大夫是豫州城声名远扬的一个外伤大夫,经过他手的病人都能够恢复健康,也是彭莱为了保险起见,特意请过来。
“张大夫,情况怎么样?”
彭莱目不转睛盯着张大夫,希望能从他的口中听到一个比较好的回答。
张大夫将周裴工的衣袍解开,皱着眉头看着周裴工身上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伤势,甚至在最危险的心脏部位也有几块瘀血。
周围看到的人,都觉得不忍直视,纷纷撇过眼睛。
郭守安听到张大夫发出啧的声音,心就像是被吊起来了一样,静静看着张大夫医治。
“启禀皇上,这人的情况看着比较严重,其实都是些皮外伤,没有伤到内脏,只需要好好调理,自然可以康复。”
张大夫一拱手,淡定和郭守安说道。
“小人一会儿开几贴药,内服加外用,五到八天便可康复。”
这句话就像是给郭守安吃了一记定心丸,这才放下心来。
“好!赏张大夫!”
“谢皇上!小人告退!”
说罢,张大夫恭恭敬敬退出大殿了。
“父皇,周裴工现在已经这样了,还要让他跟着前去吗?”
郭景平看着昏迷不醒的周裴工,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去!怎么不去,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把他给带上!”
郭守安已经安排了那么久,绝对不容许出现一点纰漏,即使周裴工伤势严重,也不能缺席。
周裴工躺在地上,闭着眼睛听得云里雾里的,这是要带他去哪儿?
周裴工缓缓睁开眼睛,有些懵的看向头顶的房梁。
“皇上!周裴工醒了!”
吴大勇看见周裴工睁开眼睛了,手指着地上的人,激动地告诉皇上。
“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这个逆贼,是不是要被京城剿灭了,来找我帮忙了?”
周裴工一睁开眼睛,就破口大骂郭守安是个逆贼,丝毫不顾及他的颜面。
“你们可真是愚蠢无知,好好的光明大道你们不走,非要跟着逆贼谋反。”
“你们就等着被皇上杀头吧!”
周裴工口中的皇上当然是姜天赐。
周裴工不止骂了郭守安,连带着在场的人也没有放过。
“给!我把他嘴!堵上!”
郭守安被周裴工的话刺激的满面涨红,脖子上的青筋迸发而出,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立刻有人给周裴工的嘴里面塞了一块布,大殿里这才清净了,只余呜呜的声音。
听不见他说话,郭守安才能正常反应,把这件事儿告诉周裴工。
“周裴工,今天我们大豫国的军队就会出发,前往冀路的,而不是京城!”
郭守安特别强调了一下。
“朕要你也跟着前去,如果遇到京城的士兵,就需要你跟他们说明情况。”
周裴工激动地呜呜呜,表示自己才不会照着他说的做,他才不会听从一个宵小之辈的话。
郭景平看出来周裴工是在抗议了,他嗤笑一声。
“你恐怕还不知道吧,我们大豫国和冀路已经联盟了,冀路只以为我们是要进攻京城。”
“冀路派出的援兵早都已经出发了,如果你不好好听话,我们就不去冀路了,直接攻进京城,到时候你可就是千古罪人了!”
郭景平满不在乎笑了一声,静等周裴工的反应。
周裴工此时心思绕来绕去,他没想到大豫竟然和冀路结盟之后还敢叛变。
但是现在周裴工有一个出来,一定不能放过。
一直待在牢房里面有再好的口才也无处发挥,但是出来就不一样了。
周裴工想起当时出发前和九皇子姜峰的那次密谈,房间里面只有他们两人,事后没有任何人知道当时说了什么。
其实从周裴工当初第一次来到郭守安的面前,他的所言所行全部都是提前和姜峰商量好的。
郭守安这个人他们也了解,不过就是一个头脑简单的人,忽悠他很容易,就是他身边的那个于小谦不好骗。
但是来到这里之后,周裴工才知道郭守安竟然不是很听于小谦的话,恣意妄为,什么都按自己的意见来。
周裴工心里窃喜,这就是老天爷都在帮他们啊。
当初姜峰和周裴工说得就是,通过激怒郭守安从而让郭守安把周裴工给扣下来。
也就是去的人是周裴工,才能不引起怀疑,要是其他人去,到了郭守安面前,这通怒火能不能发出来都是个问题。
其实当时周裴工自荐的时候,九皇子姜峰心里面非常高兴,身为使者态度一定要强硬,不能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周裴工就非常适合,再加上这个量身定做的计划,这个使者就非周裴工莫属了。
但是惹怒郭守安的这个度很难把握,一不小心过了就会丧命,所以周裴工也是抱着回不去的决心来的。
姜峰告诉周裴工,第一步完成之后,后面的就要他来见机行事了。
大豫国没有大齐的人会帮他,所有的一切都只能靠他自己来完成。
所以事实就是周裴工当时根本没有去冀路,他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豫路。
冀路苏达扈如果面对周裴工这样的情况,根本不会听他说什么,肯定直接就给杀了,哪里还有后面的事儿。
周裴工躺在地上看着周围人志得意满的嘴脸,呜呜两声。
郭景平看他似乎有什么话要说,看向郭守安,请示要不要把他口中的布拿掉。
郭守安抬头示意一下,立刻有人上前,拿掉那块布。
周裴工活动活动嘴巴,眼神讥讽的看着郭景平,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你现在是太子了啊?不错!”
“我可以按照你们说的做,但是你们必须保证不能让人进攻京城!”
郭守安达到自己的目的了,也不在意周裴工是怎样的表情了,至于他说的话,就更不可能会放在心上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