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豫国,昏暗的地牢里面。
时不时传来一阵阵的哀嚎,这里是大豫国还是豫路的时候,用来关押死刑犯的牢房。
这里牢房被建在地下,阴冷昏暗,每天都没有阳光透进来,只能从每天哦、送饭的时间来推测现在是什么时间。
关押犯人的牢房肮脏不堪,有的地方什么还有暗红色的痕迹,或许是谁流的血在这里,时间久了就变成这种颜色了。
“今天老李去赌坊,竟然又赢了好多钱!”
地牢里面看守的士兵王宇面容扭曲的说道,话里话外全部都是对老李的嫉妒。
“没办法,还真没见过他这种运气这么好的人!”
另一个士兵田义也附和开口。
两个人面前摆着好酒好菜,说说笑笑的声音传进周围犯人的耳朵里面。
他们表情疯狂的嗅这股久违的香味,自从被关进大牢里面,整日都是清汤寡水。
“能不能给我吃一口啊,官爷!”
有一个囚犯实在是忍不住了,急切地开口,希望面前的士兵能赏自己一口,哪怕就是一个骨头也好啊!
被关在这个牢里面这么久了,这个人的精神早就不正常了,整天疯疯癫癫,可怜又可恨。
“还有我!”
越来越多的囚犯忍不住出声哀求,希望面前的官爷能发发善心。
王宇爽快的吃下一口肉,喝了口酒,发出舒服的声音,面带讥讽的听着周围人的哀求。
王宇不以为意,甚至还要落井下石。
“都闭嘴!想吃爷的东西,异想天开呢!”
“还是好好收拾收拾自己,等着以后上刑场吧,哈哈哈。”
王宇和田义发出过瘾的笑声,享受这种人上人的感觉。
平常都是他们在上级面前点头哈腰,舔着脸给人送这送那。
也就是在牢房里面才是他们的天地,享受这群犯人哀求的眼神,上刑时的恐惧和哀嚎。
这些都是因为他们而产生的,在此刻,他们才是决定这群犯人生死的人。
王宇和田义就像是只敢躲在阴暗角落里面作威作福的老鼠一样,令人恶心。
周裴工从来不参与这样的声音,因为他觉得一个人不管到什么样的境地都不能失去做人的尊严!
“呵呵,就是两只老鼠!”
周裴工丝毫不在意自己这句话会产生什么影响,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他早就对着两个人感觉到厌烦了。
尽管周裴工的声音在周围的哀求声的映衬下并不大,但是依然被王宇听到了。
王宇的表情登时就变得非常可怕,看向角落里那个单独的牢房。
里面端坐着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这男人身上的衣服现在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从灰扑扑的花纹中依稀可以看出是一件价格昂贵,工艺不错的衣服。
周裴工在牢房里面待了好久,一日只要两餐,还都是些填不饱肚子的汤汤水水。
所以即使周裴工每餐不落,也依然消瘦了不少,精气神也没有当时好了。
周裴工的头发好久没有洗过,变得杂乱不堪,两颊凹陷,形容狼狈,一点也看不出当时意气风发地样子。
尽管周裴工现在沦落到这个境地了,但是他一点儿也不后悔当初选择来到大豫国。
当时他是因为内心的情怀和信念主动向九皇子姜峰自荐的,现在依然没有改变。
周裴工那天去面见九皇子姜峰的场景还时时浮现在眼前。
姜峰和周裴工讨论了很多方法帮助周裴工应对大豫国的问题,那是周裴工第一次直面九皇子姜峰的机智谋略。
周裴工看着九皇子姜峰意气风发,多谋善断的模样,心里面一阵激动。
周裴工认定九皇子姜峰的前途无可限量,并且有九皇子姜峰在,大齐一定能够摆脱现在的困境,走向更宽阔的未来!
现在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在成就大齐的光明未来,所以周裴工不会改变初心。
当时周裴工被抓进来的时候,正好不是王宇和田义值班,所以他们并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大齐派来的使者。
“你的胆子竟然这么大!”
“你说谁是老鼠呢!”
王宇凶眉上扬,面容狰狞,可见王宇被这人的话气得不轻。
在这个牢房里面,还从来没有那个犯人敢这样对他说话。
每个人见到他都是毕恭毕敬的,这也让王宇非常享受在牢房值班的日子。
但是今天有一个人破坏了王宇的好心情,王宇现在身体里面的暴力情绪爆发。
周围刚才还苦苦哀求的犯人们被王宇可怕的模样吓得立刻闭上嘴,都赶快离开门口。
全部都瑟瑟发抖的蜷缩成一团,这些人都是曾经被王宇打过的人,所以都对王宇有了阴影。
周裴工丝毫不怕朝自己走过来的王宇,甚至还对这王宇讥笑一声。
周裴工现在什么都不怕,大不了就是一死,身为一个有骨气的人,他绝对不会跪着活!
王宇彻底被眼前的人给激怒了,大步走到门前,拿出钥匙就要打开牢门。
田义看见王宇昏了头了,立马跑上前制止他。
“你疯了吗!”
“这人的打扮明显就不是一个简单的犯人,容不得你在这里胡来!”
田义怒斥王宇,对王宇的这种行为头疼的很。
王宇就是这样一个头脑简单的人,脾气还大,动不动就会被囚犯的话给激怒了。
但是田义今天和他一起值班,他可不能被王宇的愚蠢给害了。
王宇现在脑子里面全部都是怒火,根本听不进田义的话。
管他是什么人,现在都在这个牢房里了,还能翻出什么天?
“你看看这几天有人管过他吗,我看这就是一个作恶滔天的有点小权的人。”
“估计他的家人都已经被他连累的死光了,所以没有人来管他。”
王宇最享受的就是曾经高高在上的人,如今匍匐在他的脚下。
王宇直接甩开田义抓着他胳膊的手,不管不顾的就打开牢门,一手将周裴工给拽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