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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登楼适越千里,怀归心视烟火

今朝往 我叫中野 2938 2024-11-15 07:20

  胡商数尸漂浮水面,沉浮之态挥洒其中,污水将衣服与须发皆倾掠。

  众人面容沐浴其中,清晰可辨,所料无误。

  命终矣,皆人已尽。

  阿池目击安萨遗体,急忙回首以觅其人。

  方才携手前来,肩并肩而行,何其亲近。

  然而再度观察,共行之人已不复见,只余倒伏之尸。

  四伴皆逝,人群尽亡。

  阿池沿流而视,见上游浮来一尸颇显,乃己身也。

  “原来吾命既绝”之声自响彻阿池耳际。

  心中轰鸣,心跳若碎,俱为恐惧之手紧执,痛苦无法自拔。

  夜雨至,寒风搭身,恐惧迷茫笼罩其中,身不动弹。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我们这些人早就已经死了,但是我们自己却不知道?”

  “其实我们已经变成了鬼,但是却浑然不觉的在那里喝酒谈笑?为什么?我…到底是怎么死的?”

  阿池软瘫泽中,状若岸鱼,挣扎而无意识。

  忽地,骇人之变!

  一道黑影跃墙而下,正落于水上之尸。

  阿池于惶恐之中,隐约见得此形为一只斑斓巨狸。

  其身轻巧,竟沉入尸身之中。

  狸猫低头,狰狞之牙撕裂而出,刹那间从自身尸之面上撕下血肉一片,血迹斑斑。

  阿池惊惶无措,双手乱舞,欲速退避。

  却见那狸猫,头颅缓缓转动,目如厉兽,向阿池之面投以凶残空洞之光。

  阿池见状,巨猫之目如冰刺洞穿心肠,一股寒意彻骨而入。

  惊骇至极,心头一阵冰冷,如遭万针攒刺。

  他只觉双腿无力,身不由己,顿时往后一仰,重重瘫倒在地。

  冰冷的地面穿透脊背,潮湿与寒意交织,却又不及心头恐惧之万一。

  其面貌苍白如纸,双眸圆睁,满是惊惧之色。

  汗珠沿着额头滑落,滴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嘀嗒声,似在经历生死边缘的搏斗。

  阿池此刻,只觉天地倒置,呼吸窒碍,心灵几近崩溃边缘。

  ......

  阿池的陈述,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恐惧,成为了这场悲剧唯一的见证。

  楚维山,他的身影挺拔,面容刚毅,但此刻眉头已然深锁,如同山川间深深的缝隙,难以抚平。

  他的右手握紧腰间佩剑的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在他的身旁,尉迟静静地坐着,身为一方牧守,他的表情依然保持着平静,但那双凝视着阿池的眸子里,却隐含着风暴。

  他的衣摆随风轻扬,犹如波澜壮阔的水面,激起阵阵涟漪。

  两人所站之处,缺月悬挂于天际,周围的空气里弥漫着即将落雨的湿润,而风中吹来的是泥土和枯枝败叶的混合气味。

  在这样的夜晚,阿池的故事更加显得扑朔迷离,让人心生畏惧。

  楚维山回忆着阿池的话,思绪如同激流中的叶子,起伏不定。

  尉迟及楚维山,心存两疑,困惑重重。

  首疑者,阿池云有五尸浮水,然搜遍诸水,唯得四尸耳。

  客馆墙上排水一小口,铁栅防护固若金汤,尸若真水漂而出,铁栅必挡于院内,焉能逸至院外?

  次疑,阿池言妖猫害人,吐词荒诞。

  大商王朝,天子仁恩,妖孽不敢造次。

  何来恶猫妖言,惑世盗名,此言亦荒谬,非可妄信也。

  尉迟闻之,微微颔首,眉间疑云浓如墨染,神色间愈加严峻。

  楚维山亦侧目而视,心疑之深意不言自明。

  时值夜深,院内沉寂,唯数声虫鸣。

  尉迟环视四周,又观阿池,若有所感,声音低沉而有力道:“阿池所言,疑点重重,切不可急以示之,需仔细勘酌之。为今之计,唯有搜寻真相,方可水落石出。”

  楚维山紧握剑柄,目光坚定,凛声应道:“尉迟所言甚是,此事非凡,必有隐情,吾等必将细细查之,以明真理。”

  随着夜色渐深,县尉尉迟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发现时间已经不早。

  他随即下达了命令,只留下几名捕快在百味斋案发现场进行看守,确保现场的完整性,以便第二天的进一步调查。

  其余的捕快们都得到了下班的指令,可以回家照顾家事。

  永安县在县令大人的改革下,已经没有宵禁了,所以一些捕快还计划在回家的路上顺便去夜市转一转。

  夜市的热闹与白天相比毫不逊色,各色小摊灯火辉煌,喧闹声此起彼伏。

  捕快们的身影穿梭在人群中,他们的目光在各色摊位之间游移,挑选着自己儿女喜欢的零食小件。

  有的捕快被香气四溢的烤肉吸引,停下脚步品尝几串;有的则被街边的小吃吸引,买了一包热气腾腾的炒栗子或一碗热腾腾的汤面。他们脸上映着街灯的暖黄光芒,一天的劳累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缓解。

  捕快们与摊贩之间的交流也充满了生活的气息,他们互相寒暄,交流着今天的经历,偶尔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在喧闹的夜市中,捕快们的归途仿佛被点缀上了一丝平易近人的色彩。

  这一天的调查虽然尚未结束,但生活的温馨依旧在夜色中缓缓流淌。

  随着夜色降临,百味斋的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直至只余下楚维山一人。

  他的身影静静伫立在空旷的院子里,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沉稳而不动声色。

  不久,楚维山缓缓地从角落里步出,他的步履从容。

  几步之后,楚维山来到了墙根的一处看似平凡的地方。

  这,正是店伙计张二虎一直刻意关注之地。

  楚维山对案件本身的兴趣并不大,但对于这个角落,他的好奇心却被极大地激发了。

  他的目光迅速在墙角上下穿梭,锐利如刀。

  地面的泥土干燥而坚实,无一砖一瓦不平,雨水渗下的痕迹也无异状,显然地下并无藏物之坑。

  四周也无一草一木,或是一座假山可以供藏匿之用。

  若要藏物,便只能是墙中了。

  楚维山的视线落在了那面青砖墙上,随后他毫不犹豫地从腰间抽出捕快专用的铁尺。

  他将铁尺的圆钝尖端轻轻贴在墙上,细致地逐一滑过。

  随着铁尺与砖墙的接触,一声接着一声清脆的“叮叮”声响在夜色中回荡,宛如一曲轻柔的旋律。

  寻常人藏物,鲜少会置之于头顶,因为上下搬取极为不便。

  楚维山的目光如炬,他并没有从墙的上半部分开始搜索,而是直接从胸部以下的高度开始。

  他知道,凭借人类的本能,藏物之处绝不会轻易为人所见。

  这面墙砌得光洁整齐,青砖被白色的灰浆勾勒,无形中生出一种静谧的美感。

  沉默之中,铁尺掠过两三行砖块,清脆之音中,忽然响起了一声“笃”的沉闷。

  “正是此处!”楚维山心中有了决断,他注意到这块砖的缝隙略显不自然。

  两根手指灵活地夹住那块青砖,手臂一用力,轻易便将砖块取了下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粗麻汗巾包成的包裹,手中重量沉沉,显然内中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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