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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今观此案,定是人为之诡

今朝往 我叫中野 2659 2024-11-15 07:20

  当朱啸宇提及他们在火灾发生时的行踪时,他刻意转过头,向楚维山投去了一个充满感激的眼神。

  若是当初楚维山没有劝阻他立刻赶往火场,而是任由他贸然行动,那么此刻他们恐怕真的难以洗清嫌疑。

  朱啸宇对楚维山的感激之情暂且不提,单说陈县令听闻楚维山的解释后,心中已有定论。

  作为穿越而来、见识非凡的县令,他立刻明白,火灾与楚维山无关。

  毕竟,楚维山有人证证明他在案发时刻正与朱啸宇在一起,曹炳的指控显然是无中生有,欲盖弥彰,意在转移众人视线,逃避自己的责任。

  在这个关键时刻,楚维山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转向了曹炳。当四人目光交汇的那一瞬间,曹炳从楚维山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得意的笑意,那笑意里还夹杂着几分讥讽。

  楚维山的眼神似乎在说:“你这一次还能逃出生天?”这股自信的光芒,在楚维山眼中虽然一闪而过,却深深刺痛了曹炳的心。

  “胡说八道,放火的明明是你!”曹炳情绪失控,怒不可遏,他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手指楚维山,大声疾呼。

  “住口!”陈清爆喝一声,如同晴空霹雳,打断了曹炳的咆哮。

  陈清的脸色铁青,额上青筋凸起,怒气冲冲地扫了曹炳一眼,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县捕头曹炳侦办案件不力,饮酒误事,致火灾发生。现判其重责八十大板,解送太和府,依律议罪。”

  “新任五名军巡铺铺兵当值饮酒,导致火情扩大,一律重责二十,开革职务”。

  陈清一声令下,这些铺兵顿时就是一片鬼哭狼嚎,里面哭喊声音最大的就是曹炳。

  曹炳心里明白,交由太和府议罪,那可就是重罪了!

  一般打小板、大板超过八十的案犯。或者是流放500里之内的刑罚,当地衙门当场就可以判定。只有重罪才需要上报——这回曹炳起码是千里以上的流放,自己这次彻底完蛋了!

  曹炳在是一个在县衙里混了半辈子的老油条,他怎么不会不明白里面的这些关节?

  就像是这次军巡铺的批文一样,他这次的玩忽职守涉及到了百味斋的案件,火灾直接导致犯罪现场被破坏了不说,而且他还是这件案子的直接侦办人员!

  像这样的情况,太和府议起罪来一定是又快又狠,这次自己也许连命都保不住了!

  曹炳干嚎了两声,就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了地上,然后在陈清的指挥下,几个衙役上来七手八脚的把他拖了出去。

  县尉尉迟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幕,他的心中不由自主地涌现出一股寒意。

  楚维山,这位年轻的捕快,以其精湛的手腕轻而易举地将曹炳逼入了绝境,这样的手段,令人不寒而栗。

  尉迟心中暗想,楚维山对于时机的把握准到令人惊叹,他放火的手法天衣无缝,即便是自己也难以做到如此完美。

  楚维山对于人心的把控和对官场的精准计算,甚至让他这个有着多年经验的老吏都感到自愧不如。

  尉迟意识到,楚维山的心思不仅深邃,而且他的行事风格异常果断,一旦决定,便毫不留情,一棍子下去,直指要害。

  尉迟的目光在楚维山身上打量,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忧虑。这样的人物,若是用在正道上,或许能成大器;若走上歧途,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尉迟感到一阵阵寒意从后背升起,他的官服已经被冷汗湿透。一阵凉风拂过,那股寒意仿佛穿透了衣衫,直抵内心。

  他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恐惧:这个楚维山,真是个招惹不起的角色。尉迟站在那里,心中暗自反省,他知道自己必须重新评估楚维山这个人物。

  就在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主簿顾湛突然打破沉寂,开口说话了。

  “楚捕快,你能主动来到市舶司查案,真是让人敬佩。”顾湛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阴阳怪气,他看着楚维山,似乎在挑衅:“你如此关心这起大案,心中必有所得。不妨说出来,让我们大家听听,如何?”

  楚维山听到顾湛的话,微微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了顾湛一眼。

  他能感觉到顾湛话中的挖苦,心中暗忖:顾湛刚刚失去了连襟,现在正怀着兔死狐悲的心情,居然选择向自己发难。他的这番话语,背后隐藏的用意颇为险恶。

  楚维山心知,若他此刻宣称自己毫无依据便贸然进入市舶司火场,定会激起陈县令等人的疑虑。一旦他们对他起了疑心,放火的嫌疑便可能再次落在他的头上,令他陷入困境。

  更令楚维山担忧的,是李掌柜的环节。那老者在楚维山巧妙的诱导下,给军巡铺送去了精心准备的美酒,这正是楚维山最为隐秘的一步棋,也是他这场计划最大的弱点。

  楚维山清楚,一旦有人深入追查百味斋火案的线索,顺着李掌柜这条线往下调查,自己的秘密极有可能被揭穿,他的一切努力都将化为泡影。

  在这样的压力之下,楚维山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他的思绪如同闪电般迅速,迫切需要找到一个转移众人视线的方案。

  他迅速地调整了自己的情绪,然后以一种谦卑而恭敬的态度,朝着陈县令和顾湛深深一礼,开口应答道:

  “大人容禀,小人对这起火案经过了一番思考,确有一些猜想。也正是为了寻找可能的线索,今日与朱捕快约定在此查探,希望能为案件的侦破尽绵薄之力。”楚维山的语速平缓而清晰。

  陈清在经历了最初的情绪波动后,逐渐恢复了冷静,他的目光变得沉重而深远,似乎在思考楚维山刚才的话。他带着一种审视和期待的眼神,定定地看着楚维山,等待他的下文。

  “哦?那你说说看。”陈清的声音中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挑战,似乎在考验楚维山。

  楚维山感受到了陈清的用意,他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自己的情绪,然后开始有条不紊地向陈清回禀自己的看法。

  “小人冒昧,认为关于这件案子的所谓猫妖说法,实属荒谬。”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他继续道:“首先,鬼神之说虚无缥缈,古往今来,无数案例都证明这类说法不过是民间传说,做不得真。”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了一下陈清和顾湛的反应,然后继续说:“其次,即便是这世间真的存在什么妖魔鬼怪,他们也无需金银财宝。按照常理,妖魔做事,大多随心所欲,不会留下这些显而易见的痕迹。”

  楚维山的分析入情入理,他的逻辑清晰,让人难以反驳。他没有直接否定猫妖的说法,而是从理性的角度进行分析,这样既避免了直接否定上级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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