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慈安宫,太后,公主!
离开奉天殿后,朱钰煌没有回到乾清宫,而是直接被随从太监抬到了乾清宫右侧的另一处宫殿前。
这座宫殿虽没有乾清宫高大奢华,但也非常庄重沉稳。
宫殿门头牌匾上写着三个金灿灿的大字。
慈安宫。
这里是太后居住的地方。
太后也就是皇帝的母亲。
对于这位太后,朱钰煌根据前身的记忆,很快便有了清晰的了解。
太后名叫周茹。
周茹出身书香门第,在京都也算一大名门。
年轻时,周茹便有京都第一美女的美名。
十六岁选秀入宫,与先皇一见倾心,随后被册封为太子妃,皇后,一直陪伴在先皇身边,十几年如一日,同起同卧,感情极深。
为此,先皇甚至这十几年来没纳过一位妃嫔,由此可见夫妻二人之间情谊是有多深沉。
人生的契合于相逢开始,在相悦中日日地巩固,至死不渝又有何难?
这一点,就连朱钰煌都有些敬佩,如果说此事发生在平民百姓中,属于再正常不过了,但是发生在帝皇身上,古往今来,能控制住自己私欲者,还真不多见。
周茹一生共为先皇生育三个孩子。
两男一女。
长子就是朱钰煌。
他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
大明。
不!
无论是哪个朝代,孝道都是非常重要的,纵然是帝皇,也不能疏忽,所以皇帝每天下朝都要跟太后请安,这是礼数。
继人身,承人果。
这一点,朱钰煌自己也觉得无可厚非。
虽然他和周茹没有太多的感情,但毕竟血浓于水的羁绊在其中。
不管怎么说周茹都是他现在的亲生母亲,更是大明的皇太后。
很多事情他都必须要做。
深吸一口气,稍微整理了一下冕服,朱钰煌迈步走进了慈安宫。
此时,宫殿之内,一位身着宫服,头戴凤冠,大约已有三十多岁的美妇人正坐于主位之上,尽管已入中年,容颜没有了年轻时候的绝美,但浑身散发出的贵气确更显惊人。
不过,此刻美妇脸色却有些泛白,即使被妆容修饰的很完美,但依然能看出其上疲惫和哀伤。
一个月前,先帝猝然崩逝,对这位太后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期间更是几度昏阙,崩溃失神,伤心欲绝之下直接一场大病,卧床了大半个月,连先帝的葬礼都无法参加。
此事更让周太后痛不欲生,身体每况愈下,茶饭不进,无法自理,今天是朱钰煌的登基之日,尽管卧病在床,但她还是坚持着正装出席。
傍边,一位身穿华服,头戴彩冠的少女正紧紧靠扶着她,似乎是生怕她失神卧倒。
少女年龄并不大,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二八年华出落的已是亭亭玉立。
柳叶弯眉,琼鼻紫唇,肌肤如雪,粉妆玉琢。
一双空灵深邃,清澈如水的眼眸美不胜收。
但就是如此美艳的眼睛此刻却满是哀伤和担忧。
少女名叫朱玥瑶,是朱钰煌的亲妹妹,也是如今大明的长公主,封号永宁。
自从周太后病倒之后,一直是她在身边贴身照顾,自己母亲身体什么情况她自然最清楚不过,今天能坚持从太庙祭完祖以属万幸。
本来回宫后就应该安神修养,可周太后却还执意要等登基典礼结束,朱玥瑶拗不过只好贴身陪同。
她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什么是皇家威严。
父皇突然崩逝,导致朝局不稳,皇兄又年幼,主少国疑,如今又是多事之秋,朝臣难免生出别样的心思,现在只有母后站出来能撑住场面,维持皇家威仪,兹事体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另一边,这时朱钰煌也已经走进了大殿。
来到大堂中央,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对着周太后俯跪了下来。
“母后万安。”
这一拜,不仅是为自己,更是因为前身。
占据人家儿子的身体,自然要履行身为人子的责任。
“快起来吧,皇儿!”
主位上,周太后虚弱的开口,凤眸温柔的看着朱钰煌,眼神充满了慈爱。
“皇兄!”
傍边,朱玥瑶见朱钰煌站起身,立刻双手放在腹下,微微欠身,对着他行了一个万福礼。
眼前之人现在不仅是她的哥哥,更是大明的皇帝,皇家之礼自然不可怠慢。
朱钰煌轻笑着点头回应,脑海中回放着关于这个妹妹的身影,前身记忆中那个活泼灵动的小女孩,此刻在他眼中似乎变得更沉稳了一些。
看来先皇的崩逝,对她也有不小的影响,成长了不少。
“皇儿,今日的登基典礼顺利吗?”
周太后看着朱钰煌开口问道,因为身体的虚弱,导致她说话都有些无力。
“还算顺利!”
朱钰煌轻声回道:“只不过中间有些变动,儿臣已经处理好了!”
“哦...!怎么回事?”
闻言,周太后美眸微凝,说话的语气都变的冷淡了。
朱钰煌没有隐瞒,将刚才奉天殿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混账!”
周太后听完,瞬间大怒:“今天是新皇的登基之日,天大的事也要往后推,哪有在登基大典上举劾弹奏的,他们就这么等不及吗?”
“咳咳...!”
“咳咳...!”
似乎是因为太过生气的原因,周太后猛咳了两声,原本苍白的面容瞬间毫无血色。
“母后!”
“母后!”
朱钰煌吓了一跳,急忙上前搀扶着她。
傍边,朱玥瑶更是一脸担忧,一只手扶着周太后的胳膊,另一只手轻拍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皇儿啊!魏瑾淳不能动!”
周太后气息未定便又拉着朱钰煌的手臂美目望着他,语气坚定道:“你父皇曾说过,他是你在朝堂上的眼睛,用于监视百官。”
“动了他,你就瞎了,今后在朝堂恐怕政令难出啊。”
“母后放心好了,这件事儿臣知道该怎么做!”
“你心里明白就行!”
周太后语重心长再次开口道:“魏瑾淳再怎么狂,他也是皇家的奴才,想废了他一句话就可以。”
“但是朝臣不一样,他们是国家的官员,不能说杀就杀,但也不能让他们肆意妄为,专权弄事。”
“如今我大明各地动荡不断,朝堂之内百官暗潮涌动,有多少包藏祸心,又有多少真心是为我大明,尚未可知。”
“你需要一双眼睛,去看去查,魏瑾淳就是这双眼睛,此人虽然贪婪了一些,但能力还是有的,怎么去用,怎么去看,个中分寸需要你自己去把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