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潮涌动,争斗开始!
下方,登基大典还在继续,有礼部的官员正在朗读诏书。
很快,诏书朗读完毕,官员退至一旁。
朱钰煌撇了他一眼,知道该自己讲话了,脑海中回放着前身早就组织好的语言,冷漠的望着下方群臣,沉声开口道:“朕今日登基,当行孝仁之道。”
“尊先帝昭宗遗命,尊生母周氏为皇太后,太子妃张氏为皇后。”
“新朝改元,册立之事应有礼部郑重相待。”
………………
“皇上仁孝厚德,福泽万民。”
“万岁万岁万万岁!”
“………………”
一番繁琐的礼仪过后,大殿上逐渐恢复了宁静。
皇座上。
朱钰煌长出一口气,心想终于要结束了。
可就在这时,大殿中央一名身穿红色官袍的中年男子手持笏板却缓缓走了出来。
朱钰煌眸光一凝,心神顿时又提了起来。
此人他并不认识,不过可以通过官服来判断其品级。
大明官服制度有严格规定,一品至三品为绯红色,四品至六品为青绿色,七品至九品为蓝灰色。
此人身穿绯红,应该是上三品,就是不知主管何事。
中年男子越过众人缓步走到大殿前方,双腿跪地面无表情,将笏板举过头顶对着龙椅上的朱钰煌俯跪了下去。
“臣,左都御史陈链有事起奏。”
“左都御史...?”
朱钰煌眸光低垂。
大明军政检三司分权。
五军都督府,内阁,御史监察院。
五军都督府掌军,内阁掌政,御史检察院监管百官,视察天下,下设左右都御史皆是正二品。
一般来说御史启奏不是弹奏就是举劾。
能让检察院的老大亲自出场,而且还是在这登基大典,看来此事非比寻常啊。
朱钰煌眼眸深邃,扫视了一眼大殿,只见殿上百官大部分都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神情蓦然。
剩下一部分则面露悲愤,眼神凌厉,还有一部分脸色泛白,神色惶恐。
整个朝堂一片暗潮涌动,各怀鬼胎,看来很多人都已经知道内情了。
这才登基的第一天就开始争斗了吗?
朱钰煌有些无语,好歹给他一些时间让他熟悉熟悉局势吧,官员都还没认全呐,这样让他很被动啊!
沉凝了片刻,朱钰煌脸色不变,看着俯跪在御台前的中年男子,还是开口了。
“卿所奏何事啊!”
左都御史陈链闻声,抬起头,将笏板放在前方,神情悲恸从怀中缓缓拿出一本红色奏折,然后双手举过头顶,高声怒吼道:“臣携御史都察院三十五名御史同书弹劾司礼监秉笔魏瑾贤。”
“魏阉之罪有十,罪罪滔天,罄竹难书。”
“群臣上奏,必归功厂臣,并帝于朝,此为罪其一也!”
“罗织亲信,几近中宫,蔑后于庭,此为罪其二也!”
“广招无籍,兴建内操,弄兵于军,此为罪其三也!”
“残害忠良,滥用大狱,专权于堂,此为罪其四也!”
…………
陈链之声,直冲云霄,字字珠玑,震动整个奉天大殿,群臣哗然。
皇座上。
朱钰煌也是一脸目瞪狗呆。
这家伙也太生猛了吧,一上来就爆发,丝毫不拖泥带水,厉害啊,不愧是都察院老大。
朱钰煌瞳孔深邃,看着陈链,脑海快速运转,而后目光随之又瞥向旁边。
只见御台边缘,一名身穿锦衣华服手持拂尘的中年宦官正一脸惶恐的站在那里,脸色惨白,冷汗直冒。
此人正是司礼监掌印兼东厂提督魏瑾淳。
司礼监是大明内廷十二监之一,也是十二监首署,权利非常大,可干预朝政。
司礼监掌印地位甚至等同于内阁首辅。
魏瑾淳更是深受先帝专宠,大权独揽。
他那个便宜老爹深居后宫,大大小小的朝政基本上都是魏瑾淳来处理,除非遇到紧急情况才会向他汇报。
魏瑾淳的专权自然令朝臣不满,这是权利的斗争。
久而久之双方摩擦不断,势同水火,可是因为皇帝的偏袒朝臣也拿他没办法。
这就更让魏瑾淳肆无忌惮,大肆屠戮异党,扶持亲信,党争因此愈演愈烈。
如今皇帝刚刚崩逝,趁新帝年幼尚未被蛊惑,朝臣们自然想趁机快速将魏瑾淳拉下台来。
“这不就是九千岁吗?”
朱钰煌剑眉一挑,根据脑海中的记忆,很快便明白了两者之间的关联。
与其说这是朝臣与阉党之间的争斗,不如说这是皇权与百官之间的争斗。
大明开国至今传世近三百年,自土木堡之变后,因内阁的完善,皇权渐渐旁落。
有时候皇帝想要干点什么,甚至还要经过朝臣们的同意,这就很荒唐。
他的上一位太爷爷就是因为皇嗣的问题,被气得二十多年未上朝。
朝臣无错,张口道德仁义,闭口仁义道德,打又打不走,杀又杀不了。
而且那些检察院的柬臣言官也是出了名的不怕死,有一些更是因死为荣。
若是因为纠错皇帝而被杀,不仅可以名声大噪,更可传流清史。
面对这样一群不怕死的无赖,皇帝也只能启用宦官与其抗衡,这样做虽然治标不治本,但也能收回一些权利,至少自己不会被架空。
毕竟宦官属于皇家的家奴,生死只在皇帝一念之间。
若是没有系统,朱钰煌可能会想办法保住魏瑾淳,怎么说他也是属于皇帝这边的人。
可如今有了雨化田,还要什么九千岁……?
撇了魏瑾淳一眼,朱钰煌心中立刻有了决断。
大殿上。
陈链还在高声怒吼着魏瑾淳的罪行,说到最后甚至整个身子都在颤抖,老泪纵横。
“魏阉所犯十宗大罪,罪罪可杀,罪罪可斩。”
“请陛下明鉴啊……?。”
陈链举着奏折,跪匐在地,声音哽咽。
不过他的声音刚落下,御台上立刻传来了一声悲呼。
“陛下,老奴冤枉啊...!”
魏瑾淳神情凄凉,双腿跪在御台上,声泪俱下也从怀中掏出一本奏折,举过头顶,悲愤交加道:“这是东厂前几日搜查到的探报。”
“左都御史陈链,副都御史黄文忠,户部左侍郎刘悯等四十八位朝臣贪赃枉法,私收贿赂,谋财害命,欺君犯上,通敌卖国,证据确凿。”
“老奴本想等登基大殿过后再呈与陛下,可没想到陈链居然先行栽赃陷害老奴,要治老奴与死地。”
“请陛下明查,一定要为老奴做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