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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沏茶

请公子上朝 庐前结雨 5800 2024-11-15 07:20

  二人正常用餐,就没有在出现什么波折。

  安安静静吃完之后。

  沈顾起身往房里过去。

  他想起来过两天还有一件大事。

  宫里有位大人物过大寿。

  “下午,你把你那些陪嫁物件整理整理,我也会帮你整理。”

  沈顾没忘记,那些嫁妆还没整理。

  “不用,我自己可以。”

  赵安倾摇了摇头,跟着站了起来。

  她自己能做的事情,肯定自己做。

  军侯世家出身,如何会是普通千金小姐。

  何况她父亲向来在日常生活上面,都有严格规定,被子要叠,物品摆放,皆是常挂在嘴边。

  “也罢,反正也是你的陪嫁物品,我没事的情况下尽量不碰。”

  沈顾点了点头。

  想起来,六皇子没给人家聘礼。

  皇帝旨意中,旨意是聘礼若干,但没指明出聘礼清单。

  这才造成了男方没有给聘礼的缘故。

  “你倒是分得开。”

  赵安倾神色平静。

  皇家赐婚,赐下圣旨,所谓的聘礼若干,至今毫无安排。

  只能遵今日时期成婚。

  她没聘礼。

  当然,赵安倾清楚,这皇家赐婚,聘礼这在圣旨上面。

  定然要按旨意来。

  跟眼前此人并没有任何关系。

  最终没有聘礼,也只跟那位下旨之人有关系。

  “我未曾下聘,哪好意思随便碰你的东西。其中缘由,你现在也看出来了,却有对你赵家有下马威之意。”

  赵安倾沉默了一下。

  “除了我的私人物品,其他我凌侯府送来的嫁妆,照旧使得,你可以接纳。”

  沈顾只好不说话。

  皇帝赐婚,旨意上面聘礼若干。

  最终没给聘礼,画了大饼。

  此事已经发生,他说再多也没意义。

  别人争一口气罢了。

  “这件事过了,你我二人,终究为人所执之棋,无需在自己家中因此烦闷,既无法改变以前,就做好当下,展望前路。”

  赵安倾愣了一下。

  “做好当下,展望前路。”

  还真是。

  她向来最烦那些朝堂之事。

  惹得他父亲四面楚歌,而她也要跟着常在内外各种谨言慎行,她如何会过于将心思投放在朝堂之中。

  那是她最不喜欢的一个圈子。

  朝堂这个环境。

  给了他们家族,有所束缚。

  ……

  对于沈顾来讲。

  同样。

  只看过去,顾虑以前,毫无意义。

  未来还有很长的一条路要走,未知亦不祥。

  只是生于皇家,同样是非大福即大灾。

  以如今来看,朝堂之下,明显暗流涌动,从皇帝,到各大皇子,到当朝权枢机构,各大臣子,都有自己的心思在内。

  当务之急,趋利避害。

  除此之外。

  如果想要自由,掌握自己的命运,不让别人来做安排,不成为所谓皇权之下的炮灰。

  就只有一条路。

  自己一个普通的六皇子,最大的优势就是。

  无人观照,只喜风花雪月,毫无建树,不得他人重。

  回到房间。

  沈顾看着桌上的宣纸。

  他现在需要处理一个紧急的问题。

  过几天,宫里老太后做寿。

  他这位无爵无位的六皇子,同样需要入宫祝贺。

  那位老太后。

  颇为贪玩。

  为人也有几分和气。

  沈顾琢磨了一下。

  贪玩的太后。

  倒不是说他一定要送太好的东西。

  如果是往年,他倒没影响,随便送东西都可以。

  可是皇帝曾经批评过他……

  说没讨老太后欢心,每次祝寿,总是太过随意,送的都价值不高,普通平平,不太上心。

  哪里会去想,这位六皇子常常深居浅出,不谙人情世事,更别说……毫无爵位,没钱了,能送点平常镯子,玉佩之类的,还是好不容易攒下的一些银钱买的。

  但。

  皇帝都说过他不上心。

  若是这次大寿上面,在那位太后的赠礼上,再无所进展。

  怕是真要给拉出去噶了都可能。

  “贪玩。”

  沈顾心里一动。

  六皇子的能力,别的不说,画画是真的一绝。

  两幅图画,可以看得几乎完全相似。

  普天之下,几乎没几个人能做到。

  这个想来好玩。

  沈顾抽出画笔,开始在桌子上写写停停。

  他已经想到,要送什么东西,给这位老太后了。

  旁边。

  赵安倾则是在旁边,开始整理她自己的私人物品。

  将嫁妆和一个她的陪嫁物品整理出来,分开。

  “我的衣服放哪里?”

  “旁边有新买的柜子。”

  沈顾头也不抬的道。

  结婚所需,六皇子府,早就配备齐全。

  并无任何缺失。

  “以后整个房里你随便安排,把我的衣服拉到旁边也可以,不用问我,也不用顾虑。”

  女人有些时候,闺房中事,特别多,特别牙,自己没必要在这方面浪费心思。

  哪天丢个内衣肚兜,那不是得怪他……

  索性让她在整理房屋时,无需顾虑,自己也省心省事。

  赵安倾抖了抖眉头,美眸一转。

  “那我想移你这镜子,放的地方太近,若是晚上起夜容易碰着。”

  镜子放的地方,太靠近床边,晚上起夜容易碰到。

  “可以。”

  沈顾点了点头。

  “还有,你墙上这幅画我想换一幅。”

  赵安倾看着墙壁上的一幅山水画,画上竟然还有一个女子在饮茶。

  他天天在床上,对着一个画中女子做甚?

  给他换掉。

  “可……”

  沈顾看着墙壁上面的那幅画,不禁一阵好奇。

  印象中,六皇子其实没玩得好的女子。没开府之前,都是一个人在跟宫里默默无闻,毫无半点存在感。

  此画,是他喜欢那山水画罢了。

  “为何?”他神色好奇。

  “不好看,而且似乎都褪色了,若是放着,容易起霉。”赵安倾摇了摇头。

  沈顾点了点头。

  “好。”

  对于他来讲,挂什么书画都一样。

  他,都欣赏不来。

  赵安倾继续打量自己的新房。

  又看了眼旁边的一顶花鸟屏风。

  就竖起在床的右侧,离床很是近。

  平常洗完,甚至于可以不穿衣物,就能入了床席。

  这人怎么净做些胡来的安排,也不害臊。

  她哪里知道,人家六皇子全都只是为了方便,所以才会镜子,屏风,都移得那么近的。

  不过,有屏风挡着,并不会有太大影响。

  赵安倾继续一边整理着新房里,一边检查其他摆放。

  盆栽呀,茶盘,凳子啊之类的。

  顺势把她各种带过来的衣物,跟着整整齐齐叠着放好。

  还有就是将她自己的被子摊开。

  她侯府出身,所以他她平日里作风做派,惹人注目,所以从小到大,她都会尽力小心,不让人留下把柄。

  但她毕竟是大乾唯一手握重兵的超品侯爷之女,多的是人敬她,畏她,自有她的傲气。

  眼下身旁之人,倒是无比安静。

  赵安倾布置自己的新房时,抽空闲暇之余,回头一看。

  只见此人在书桌子上,安安静静,画了几张图画,竟都是一模一样的。

  也不知道他如此认真的画这些做甚。

  “明明心思细腻,颇识人心,思维缜密,若是努力一些,朝堂何愁没有你的位置。”

  这人头脑心思,皆抽丝剥茧一般缜密。

  若是他有所为,以心而渡,以力行之,想来可以有一定的收获,在朝堂有一席之地,行青云之志,

  “不过,朝堂变化,风云莫测,波诡云谲,暗藏杀机。此人若是真的在朝中得人心,恐怕往后些许言行,日子会有所顾虑。”

  赵安倾念及今天所知。

  心中不免叹息。

  “朝堂本就风云变幻,更别提如今皇帝年迈,他若是入朝堂,反而需要面临各种不知道的风险。”

  “母亲往常念及父亲在外安危,深夜忧虑,难以下饭,我却是不愿嫁的夫君同样如此。”

  赵安倾抬起眸子,看着身旁男子。

  “他若是这么平平凡凡,也不是坏事,我本就不想要图什么夫君如何,外人在有所议论,也好过和朝堂牵连过深,带来灭顶之灾。”

  赵安倾在凌侯府,人言可畏,众目具瞻,已经经历太多所谓的谨言慎行,那感觉皆是难以言喻。

  眼下她换到了如此新的轻松环境,行诗作画,雨雾沉眠,竟有一种难言的异样舒畅。

  “你今天……”

  “什么?”

  沈顾沉浸其中,已经是完全未知他人言。

  “没事。”

  见他如此认真,赵安倾也就不做打扰。

  今天吃饭之前。

  此人不让自己多说女人家的私密,将自己所知婚姻背后的问题告之。

  她隐约能猜到一些。

  后面让她顾虑侯府,不要出去胡说八道,她就能知道了。

  “他是担心我藏不住嘴,将圣心揣摩讲出去,引来灾祸。”

  作为警告,他才告诉自己,会牵连凌侯府。

  但是,最后还是将赐婚原因告诉她。

  是看到自己羞于说出那什么三围言论。

  赵安倾沉默间。

  站起身子,过去亲手沏了一壶茶。

  茶香芬芳,四溢而出。

  倒了一杯,递了过去,放在他桌子上。

  “这是什么?”

  沈顾神色诧异。

  有点意外,对方竟然……倒茶给他。

  “给你泡的茶。”

  赵安倾神色平静,面无表情。

  “想毒死我吗……”

  “是啊,毒死你,下砒霜鹤顶红了。”

  赵安倾一阵气恼。

  就不能有两句好话吗。

  本来好好的一些情绪上来,被这人一句话给扫得荡然无存。

  “爱喝不喝。”

  她准备将茶水,拿回去。

  沈顾笑了笑,捧起来抿了一口。

  “跟你说个玩笑而已,省得你脸上没表情,房里都没点烟火气。”

  “你若要毒,哪里需要用自己的大红袍,来如此多此一举。”

  赵安倾神色讶异。

  这人真的是……竟然连什么茶都能闻出来。

  知道是采自南方的大红袍。

  “你还能看得出来。”

  赵安倾神色郁闷,对方心思,却是不简单。

  “当然,此茶香醇香浑厚,香味浓郁。”

  沈顾上辈子就有喝茶的习惯。

  大红袍,则是他最经常喝的一种茶了。

  监工的时候不喝茶,人哪里能认真。

  他不抽烟,肯定就只能喝茶。

  因为确实可以提神。

  “茶香浓厚,比起一些清茶,也更加提神,泡来之时,不能过久,否则让浓茶掩味,反而失了他原来的醇香特色。你泡此茶,时机恰到好处,香浓又不过苦。”

  六皇子府中,饮的是清茶,淡得不行。

  “这茶我父亲,时常引用,特别是需要处理一些公务时,都喜欢喝。”

  “你……偷的?”

  沈顾可以感觉出来。

  茶气比起他上辈子喝的,香太多。

  入口之下,更是唇齿留香。

  必定是好茶。

  不是捡出来的寻常茶叶子。

  “我家的东西,哪里能叫偷。”

  赵安倾瞪了他一眼。

  “我平常也喝一些,觉得不错就带了些过来,哪里需要说什么,直接拿来便是。”

  沈顾点了点头。

  “这么说来,我倒是拖了你的福,红茶无涩,加之醇香,更留芬芳,加上你这一手茗香手艺,更是沁人心鼻。”

  他不是不懂茶的。

  正常情况下,他向来待人接物,极为有理有据,并不会因为两个人,往后的未来前提不知深浅,而不顾眼前生活。

  他也是普通人。

  有自己喜欢的东西,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喝茶,看书,最多加上因为常年住在工地监工。

  平常挖到各种工地古物,产生研究,所以对于各类古物殿堂古董,会有一些涉猎。

  “此茶都是每年的3~5月时采摘,此时的茶叶冲泡后香气最为香醇,并且经久耐泡,我携带了这些,都是刚采集下来的。”

  赵安倾红润的嘴唇微微抿起。

  这人不说些什么自由,爱情,人权的时候,好多了。

  她在府中,除了父母,并未给人泡过茶水。

  往常都是受夸居多。

  但眼神这人口中而出,倒是完全不同。

  因为此人,总想休了她,不知道她人前人后的好。

  “我带的却是不多,在我家的话,往常半个月也就喝见底。”

  “你家想来是常有宾客往来,这儿一年来不见得有人上门,就你我二人常住,便是一年里都不见得有人来吵我们。”

  凌侯府那是什么地方,平常时间恐怕常有宾客往来,和他这旮旯六皇子府,哪能一样。

  好,好像还真是,六皇子府往常能来几个人。

  那,那自己每天跟他岂不是会没什么事做,每日如此多空闲时间……

  赵安倾心里紧了紧,脸蛋绯红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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