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顾却也知道,大白天的就在这儿过于亲近,肯定是不行的。
更何况刚刚进一步确定关系,你就一阵胡来,本身也容易吓到人家。
谈感情哪有一上来就胡来的?
那不把人家吓跑了。
感情好的前提一定是和谐,他虽然没结婚过,可是也找过女朋友,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相互理解。
他因为工作的原因,聚少离多,分多见少,从此就明白了,两个人在一起,一定要知道,对方想要什么。
人家赵小姐初来乍到,想要什么?
肯定不是所谓的肉体交流……
“我送你回屋。”
赵安倾脸蛋绯红,犹如三月桃花。
只是,如此一触即离,心中又有几分空落落的感觉。
“回房间吗?”
赵安倾红着娇艳欲滴的脸蛋,眉目羞涩含情。
是以为他想去房里做坏事。
不免心中更是害羞和紧张。
沈顾见她紧张,笑着道:“我是要画那些画。”
明天他就要入宫了。
赵安倾一怔,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一种莫名的郁闷。
总觉得对方舍开自己太快了,似乎并没有过于想跟自己缠绵的意思。
“怎么了?”沈顾似乎看出她有些心不在焉。
赵安倾神色犹豫。
“其实我是有事想要问你一下。”
“你说。”
“刚才沈定他们今儿过来,说是皇上让他们来的……”
赵安倾神情带着些许忧虑。
“让这些皇子过来,是为了给他我们赔礼道歉,让责任给到这些皇子,这明面上的意思我能猜到,那除此之外,可有其他原因?”
毕竟是有莫名其妙赐婚的前车之鉴,赵安倾心中有所顾虑。
沈顾自然也是知道她的担忧,过去拉着她的手,柔声道。
“放心吧,没有其他的问题,就是纯粹的给你们凌侯府一个台阶,同时让所有人都知道,事情跟他皇帝没有关系。”
以沈顾两世为人的理解,这种就是所谓的不撕破脸皮,甲方乙方,不管私下怎么骂甲方,可是双方仍旧会为了各自的目的,而维持好关系。
果然,赵安倾得到几分确切答案,微微松了口气。
“我倒是明白让皇子们来道歉,是为了把责任推给他们。只是我还是有所担心,不知道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眼下赐婚于你我,达到目的,如果真是为了维持兵权不受其他几个皇子影响的情况下,那么现在这样的局面对他最有利,不会再随意改变。”
眼下的赵小姐,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外如是。
“你父亲征战四方,敌国惧怕,如今大乾又无有用将帅,但凡起战乱,还需要凌侯出生入死。所以只要皇帝维持好了兵权不被其他人利用,那么很长时间里面都是安全的,甚至于就算是到了你父亲百年之后,只要边境战乱不除,凌侯府这只骁勇善战的军马,就需要存在。”
北部需要凌侯的军马坐镇才能稳得住局面,凌侯出事,那北方战乱肯定稳不住。
皇帝要什么,要的不就是把兵权拿住的同时,还能有人替他打天下。
赵安倾目露沉思。
沈顾所言,却是极有道理。
总能将局势情形,分析一清二楚,让她心安。
沈顾笑了笑,继续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父亲的态度。”
台阶给出来,就是为了让双方表面都相安无事。
“我父亲向来都是以大局为重。”
赵安倾柔声道。
“之前在知道我赐婚之后,心中虽急,可我也是明言告诉他,我嫁给你再怎么说,你都是安逸人,也不争权夺势,无大灾大难,倒是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他便也知道这个道理。”
这倒是,嫁给自己比起嫁给别人,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六皇子的碌碌无为,平平凡凡是出了名的。
“话虽如此,可是你父亲心中沉闷,必定在所难免。”
自己的女儿,被皇帝突然下圣旨赐婚给一个没见过的男人,如何心里会舒服。
“我父亲他烦闷自然是有的,好在因为是你的原因,我父亲倒是没有太大抗拒。”赵安倾轻声道。
沈顾神色诧异。自己没想到在凌侯那感官竟然不错的样子。
赵安倾抿嘴一笑。
“你在京城不管如何,至少没有乱七八糟的品行,也不参与朝堂,心里还是有几分放心,只要安分守己,当个什么都不会的六皇子,一生无忧想来没有问题,亦能与我相安无事。”
沈顾在京城的性子,众人皆知。
虽碌碌无为却安分守己。
她家人自然早有耳闻。
沈顾笑着道:“没想到我倒是有几分好名声。”
赵安倾随之抿嘴一笑,“你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明明是你碌碌无为。”
“碌碌无为好,只要我们都能相平平安安,就比什么都好。”
沈顾叹了口气。
两世为人,对于健康平安的重要性,深有体会。
人生在世,身体健康最重要。
“这倒是,我母亲同样总说平安是福。”赵安倾声音温柔。
于她来讲,同样没有什么比得上两个人平安更为重要。
二人说着,再次重新往外面而去。
“我便跟她们继续打扫屋子去,顺便将西厢房也打扫了,省得以后真有人要过来住,我们这儿连个住的都没有。”
沈顾只好道:“这样太辛苦,不然等我忙完了,在帮你不迟。”
“不行。”赵安倾急忙道。
“这些事儿,一定要给我做,而且还要让我带着两个丫头做,不能你帮我。”
沈顾目露沉思。
立刻明白了她的想法。
是为了拉拢关系,在家里打好基础。
“你便放心好了,我往常都在帮我母亲忙,这点打扫卫生不在话下。”
赵安倾红着精致的脸蛋,柔声道:“若是真的你帮了我,岂不是显得我没用,我不能给她们这种错觉。”
沈顾点了点头。
“好,我明白你的意思,那你若是累了记得休息,现在你是女主人,自然不一样,会更加辛苦。”沈顾说道。
赵安倾精致的脸蛋一红,羞涩道:“我知道的。”
沈顾就去忙活他自己的事了。
两个厢房,都有配备日常家具床铺桌子,只是因为都没住,所以都没怎么打扫。
最近的一次就是搬过来的时候……
所以确实可以说,是很长时间没打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