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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还还是郯州的少年们

云落流霞映山天 边关酒何寻 2738 2024-11-15 07:19

  初夏正午的阳光已经有些灼人,晒得人的脸发烫。薛元诏四人顶着灼光回到了城里,来到中街的福月楼前。

  福月楼是郯州城里比较大的一间酒楼,上下共有三层。此刻它的生意正旺,上下三层的大堂都挤满了酒客饭客。大堂里人声鼎沸、桌客人凳相接,跑堂的伙计在其间费力穿梭,挤得满身汗。

  四个人走进酒楼一层的大堂,立即有伙计迎了上来:“四位.....少客,欢迎来本楼消遣!”

  领头的薛元诏环视周围,已经客满了。“还有空桌么?”他问店伙计。

  “有的有的,里间还有一桌。四位客人,请随我来。”伙计笑着答道,引四人往大堂深处走。

  伙计径直将四人引到了大堂的一角,此处还剩余唯一的一张空桌。因为地处大堂墙隅,这张桌子看起来都要比其余的桌子小一号。

  “就.....这里?”顾琎之有些不太满意。“楼上还有空桌么?在楼上给我们找个位置。”他告诉店伙计。

  薛元诏却冲他摆手:“无碍无碍,就这里,正好。”说完直接坐下。

  刘湶和顾玟琦也跟着坐下。顾琎之见状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跟着坐下。

  “四位客人来些什么吃的?”伙计看着薛元诏问道。他瞧出来了,四个人里,主要是由这个身形挺拔、五官匀朗的俊生发话。

  “先来两只烧鸡。”

  “好嘞。其余什么的还需要么?”

  “再来.....一壶黄酒。”

  “这.....”伙计的笑容褪了,面露难色。

  “怎么了?”薛元诏不解。

  “四位客人,应该还没成年吧?这官府有规定,年不满二十者,不得饮酒。本店,不敢卖酒给你们呐。”店伙计说道。

  “成年.....了啊。刚及弱冠。”

  一旁的刘湶在心里偷笑:官府都是他爹的,还喝不得你这几口黄酒?!

  店伙计看着顾琎之,说道:“只有这位客人看起来成年了。”

  顾琎之一听,差点就要起身跟伙计理论。

  “你放心,我们都已经满二十了。我们也是你们福月楼的常客了,也不是第一次来了。你们这里的生意太好了,客人常满,你之前没有见过我们,再正常不过了。”薛元诏“解释”道。

  店伙计被薛元诏“诚恳”的“解释”说动了,脸上再次笑开了:“我就知道,你进来就点了咱们店里的招牌烧鸡,必定是店里的常客了.....那行,四位客人稍候,酒菜立马就来。”说完转身往后堂走去。

  “诏哥,真有你的,几句话就把他骗过去了。”刘湶等店伙计一走开就对薛元诏说道。

  “只要我说我们都成年了,他也不会追究的。他也乐得当个不知情的,只管把酒卖出去就行。”

  “诏哥,若是你的刺史爹知道你在外面偷偷喝酒,他会怎么办?”

  “他会把我的腿打断。”薛元诏笑着说道。

  .....

  一个时辰后。

  烧鸡黄酒已成腹中物。

  顾琎之付了吃钱,四个未成年人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出了福月楼。

  “元诏,接下来又做甚?”刘湶问薛元诏。

  “你不回沈塾了?”

  “这一身的酒味,如何回去?!若是被先生闻到了,他会把我扔到郯河里喂鱼。”

  “也是。”

  说话间,一股清风恰时吹过,将三个少年身上的酒气带走些许。

  薛元诏抬头看看天,说道:“我们去河边吹吹风吧。”烈日此时已经进了云层,炎热退了许多。

  “走吧。”刘湶赞同。

  “我想在河边躺一觉。”顾琎之打了个哈欠。

  .....

  四个人出了郯州南门,前行二三里,来到横亘的郯河前。

  郯河自西向东而流,河面宽平,像是一面嵌在大地上的镜子。

  此时太阳又出了云层,阳光射下来,郯河的水面波光粼粼。

  无数跳动的光点之中,时不时会蹿出几条鱼,张嘴猛吸一口混着河岸青草味道的空气。几只鸬鹚贴着“镜面”巡曳,时刻准备将这些从水下探头的家伙叼走几只。

  四个人坐在河畔的青草地上,看河水湍流,听水声潺潺。

  薛元诏不经感慨道:“好一副阔美逸趣之景。”

  顾琎之的困意已经到了。“若是泛舟河上,以舟为床,听水入梦,该是何等的美事。“

  顾玟琦心疼那些跳出水面却被吃掉的鱼儿。“那些鱼儿,为什么明明知道要被吃掉,却还要跳出水面呢?也太可怜了。”

  刘湶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出水的鱼儿出神。

  “想什么呢?”薛元诏问刘湶。

  “没......什么。”

  “想什么呢?”薛元诏又问一遍。

  刘湶只好说来:“我是在想,这河里的鱼儿,永远只能生活在水面以下。但它们又能看见水面以上的天空。也许他们以为水天相接,便奋力出水,想要跃入天空。只是水面下看到的天空,仿佛近在咫尺,出了水面,才知它是如此遥远......”

  “你怎么知道它们出水是因为向往天空?”薛元诏问道。

  刘湶笑着说:“因为我就是这水下的鱼.....”

  “你是鱼,那我们是什么?”顾琎之插话。

  “你跟诏哥,就是这水面上的鸬鹚......”

  “什么鱼的鸟的......不跟你说了,我要睡一觉。”顾琎之说完就往脚下松软的草地一躺。身下被青草覆盖的大地像是一张柔软的大床。

  刘湶不说话了,又望着水面出神。

  薛元诏想换个话题。“如果没有科考,你们将来想做什么?”他问两位好友。

  顾琎之睁不开眼睛,因为他正对着刺眼的阳光。他闭着眼睛说道:“如果可以选,我想将来从父母手里接过布行,就做个布商挺好的。”

  “你呢?刘湶。”薛元诏又问刘湶。

  “除了科考,我想不到我能做什么。我打算明年就参考。”

  “明年?早了吧?你想好了?”

  “我想好了。就明年。”

  “可是......”

  “诏哥,该你了。”一旁的顾玟琦打断了薛元诏,她迫不及待想听薛元诏的。

  “我最想做的就是每日约上三五好友,佩囊执壶,游走山水之间。”

  “诏哥,你快问我想做什么。”活泼灵动的顾玟琦也想参与这个话题。

  “你们看那水里。”薛元诏却不答她,突然抬手指向前方的水面。

  几个人顺着薛元诏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是头顶的斜阳往郯河的水里投下了一个绚灿的倒影,像是一团水中燃烧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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