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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惺惺惜惺惺

红楼:我是贾珠 周垣亨 3097 2024-11-15 07:19

  阮炫站在一群举人中间,谈笑风生。

  他操着一口江南口音的官话,大发宏论,毫不客气针砭朝野时弊。

  众人听得如痴如醉,时不时爆出一阵阵喝彩声。

  贾雨村忍不住问道:

  “阮兄以为这次考题的方向,会指向官场时弊吗?”

  阮炫瞅一眼这位孜孜不倦奋战在考场的中年人,轻声回答:

  “窃以为,这次题目的方向,应该会侧重仓廪与礼节的相互关系。”

  少年才子对屡试不第的中年举人,即便心中不屑,也会生出些许怜悯。

  但这句回答,显然不过是随口应付而已。

  贾雨村也能听得出来对方敷衍。

  他并不道谢,轻浅笑道:

  “哦,何以见得?”

  阮炫对贾雨村轻飘飘的语气,很是不爽,反倒一本正经较真起来:

  “圣上倡导‘仓廪实而知礼节’久矣,士人如何践行之,不正是圣上想要知道的吗?”

  贾雨村面子上附和着阮炫的话,心里却冷笑不止:

  江南第一才子,也不过如此。

  “仓廪与礼节”这种人尽皆知的大路货题目,怎可能出现在春闱考题之中?

  其实早在昨天,夏公公已经从礼部右侍郎兼翰林学士那里,拿到了春闱题目。

  夏公公让贾雨村按题目练习,写出正文,背诵下来,在春闱考场,誊写在卷面上。

  贾雨村敢在贾珠面前,放话压他一头,这底气自然来自夏公公能搞到的春闱题目。

  阮炫见中年举人对他押题,一脸轻蔑,心里一下不高兴了。

  他仰起骄傲的头颅,视线越过众人头顶,看向外围,不想再搭理这个中年举人。

  阮炫个头很高,站在在一群举人中,颇有点鹤立鸡群之感。

  他第一眼就看见了贾珠。

  贾珠站在影壁下,百无聊赖东张西望,根本没瞅他。

  也就说,举人们围在他身边众星捧月之时,那个站在影壁下的人,对他根本就没什么兴趣。

  他不知道我是谁?

  对方如此孤陋寡闻,竟不知他是江南第一才子阮炫阮光耀?

  贾雨村顺着阮炫目光,朝那边看过去。

  只见影壁下站着的那个人,正是贾珠。

  此刻,贾珠目光转向阮炫。

  阮炫的目光,也正看着对方。

  两人目光相遇,互相打量对方。

  贾珠对这位江南第一才子,确实没啥兴趣。

  他随意挪开目光,懒洋洋继续观察举人们各种各样的众生相。

  阮炫对贾珠的慵懒、冷漠,很是不快。

  像他这种经常被人聚焦的人物,受人漠视,便觉受到了极大冒犯。

  阮旋冷冷问道:

  “那位才子是谁?”

  贾雨村连忙压低声音,脱口回答:

  “他便是赫赫有名的荣国府大公子,贾珠贾源生。”

  阮炫听了一愣,继而说道:

  “原来是他。”

  贾雨村追问:

  “阮兄认识贾源生?”

  阮炫冷冷回答:

  “我是江南人,第一次来京师,怎会认识此人?我倒是听南来北往的士人,说过这位贾公子。”

  他语气淡漠,明显有种抵触情绪。

  贾雨村听话听音,敏锐捕捉到阮炫的这种情绪,趁机煽风点火:

  “荣国府家学厚重,在京师是显赫人家,很多人想与之结交,只是攀附不上,阮兄要不要过去结识一下?”

  这话看似贴心,像是在撮合两人相识,实则故意贬低阮炫层次,把他放在攀附的位置,意在挑动阮炫对贾珠的敌意。

  贾雨村这番话,只能让阮炫无视贾珠,等着贾珠前来攀谈。

  阮炫如果主动过去,与贾珠结识,便有有攀附之嫌。

  像阮炫这样傲气冲天的人,怎会屈尊上前示好?

  贾珠更是桀骜不驯之人。

  贾雨村非常乐见两人如果出现僵持,或者对立局面。

  聚集在阮炫身边的人,突然都静下来。

  无数目光朝贾珠看过去。

  围在阮炫身边的举人们,自动闪开面对贾珠的那一面,形成以阮炫为中心,的一个扇面人群。

  贾雨村迅速躲在人群后,从举人脑袋的缝隙中,观察贾珠。

  贾珠感到气氛有些异样。

  他从别处收回别处的目光,看向阮炫。

  两人再次对视。

  阮炫凝视贾珠,硬是忍住不说话。

  贾珠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随口问道:

  “鄙人贾珠贾源生,阁下可是赫赫有名的江南第一才子阮先生?”

  贾珠神态自然,面色和蔼。

  既没有拒人千里之外的傲慢,也没有众星捧月般的恭敬。

  阮炫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躬身作揖:

  “鄙人阮炫阮光耀。”

  他知道贾珠是荣国府唯一一位学业、武艺俱进的贵公子。

  贾珠躬身回礼:

  “久闻江南第一才子盛名,今日得见,果然一表人才,谈吐不凡,名副其实。”

  贾珠客客气气堆砌一串赞语,表达自己的尊敬。

  阮炫微笑道:

  “源生兄过誉了,不才虽然徒有虚名,却对‘南炫北珠’之珠,仰慕已久。”

  贾珠有些不解:

  “何谓‘南炫北珠’?”

  一个精瘦的举人,操着南方口音,沙哑说道:

  “南炫北珠,是说南有才子阮炫,北有才子贾珠。”

  贾珠听了这话,忍不住要笑喷。

  他还真没听过什么“南炫北珠”之说。

  可见阮炫是个情商、智商双高的人物。

  阮炫随口一说,看似夸赞别人,实则把自己也带入进去,一并夸了。

  这顶级的凡尔赛功夫,非同寻常。

  贾珠笑道:

  “‘南炫北珠’之说,鄙人还真没听说过。

  阮兄文章、字画,早已红遍大江南北,坊间只有江南第一才子传说,哪来什么‘南炫北珠’?”

  阮炫仰头大笑:

  “哈哈哈……惺惺惜惺惺,知我者,源生也。”

  贾珠微笑道:

  “光耀兄此番出山,必是是冲着状元郎而来吧?”

  阮炫拱手道:

  “天下文章,出奇制胜者,不计其数,哪个敢说状元花落谁家?”

  贾珠点点头:

  “言之有理。”

  这个年代的科举考试,虽有很多防范措施,但各种作弊手段,层出不穷。

  比如泄题这种事,明里暗里,总有发生。

  更何况,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主考官阅卷的思路、感觉、喜好,各不相同。

  阮炫这种天才型的高手,也不敢声称自己能够摘取状元桂冠。

  阮炫问道:

  “源生兄对此番会试方向,有何判断?”

  贾珠答道:

  “深不可测,故不可测。”

  阮炫赞道:

  “妙不可言,耐人寻味。”

  两人相视而笑。

  举人们未解他们话中意思,一时懵然。

  高手对话,都喜欢打哑谜吗?

  举人们突然觉得学到点什么。

  阮炫跨前一步,做个有请的手势:

  “源生兄,咱们可否那边走走,鄙人有点小事,想请源生兄答疑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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