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问起朱高炽的伤势，朱高烨刚从东宫回来，正好了解情况。

　　“太医已经帮皇兄处理好伤口，除了仍然昏迷不醒，其他并无大碍。”

　　朱棣点头，刚转移的话题，一句话就聊完了，一时间也不知再聊些什么才好。

　　“盔甲那边进展如何？”

　　朱棣突然想起有一段时间没有关注这个问题，记得他还让朱高炽和朱高烨共同负责，也不知朱高炽学得如何？

　　“正在加班制造中，合约期内可以生产出来。”

　　朱高烨这两天没去冶炼厂，也不知那边速度加快没有。

　　“父皇，儿臣正好有一件事想询问您。”

　　这事朱高烨已经盘算了许久，可是需要朱棣点头。

　　“你说吧，何事？”

　　“父皇了解甲吗？”

　　听到甲这个字，朱棣手中的茶杯差点端不稳，“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没事，就是随口问问。”

　　朱高烨看到朱棣反应那么大，心思一动，打消了聊这个话题的念头。

　　“嗯！”

　　“听说你增加了冶炼厂的通风口，还规定工匠必须穿防护服？”

　　“当真是什么都瞒不住父皇，儿臣觉得冶炼厂安全措施太松散，所以整改了一下。”

　　朱高烨并不打算隐瞒此事。

　　“竟然有这事，幸亏你发现得早，不然后果难以设想。”

　　朱棣蹙额，神色有些怒意。

　　“父皇，儿臣已经罚过他们了，此事也告一段落。”

　　“辛苦你了，他们太不像话，什么事都需要你督促。”

　　朱棣语气里充满着心疼。

　　“正因为如此，才能体现出儿臣的价值。”

　　朱高烨开玩笑似的说着。

　　“哈哈，也是，但你不能心太软，否则他们会变本加厉。”

　　朱棣的建议，仿佛是说：为了打压你，我也不会对你心软。

　　“谢父皇提醒，儿臣铭记在心。”

　　聊完这个话题，两人又陷入沉默，或许朱棣觉得尴尬，挥手让朱高烨退下。

　　“请王爷留步！”

　　朱高烨正要出宫，刚才去给他传旨的太监走了过来。

　　“公公有何事？”

　　朱高烨仿佛一如既往无害，可这个太监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单纯。

　　“多谢王爷援手之恩。”

　　朱高烨有些诧异，刚才他以为这太监是来问罪，看来他从刚才的事件中领悟了一些东西。

　　“举手之劳而已，只不过伴君如伴虎，本王也不是恰好每次都在。”

　　“多谢王爷提点！”

　　太监已经察觉到自己的性格，如果想要在宫里活下去，必须改一改，他感觉朱高烨刚才是专门为了提醒他。

　　他还想套点话，发现朱高烨说完已经走远了。

　　……

　　“王爷，皇上有没有责怪你？”

　　宫门外，陈庆之一看到朱高烨，立刻迎了上来。

　　“没有，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话，本王都能倒背如流了。”

　　陈庆之还想多加了解，却被朱高烨打断，“没事，回府吧！”

　　翌日早朝。

　　朱高烨没有理由再请假，只能哈欠连天的进宫上朝。

　　“有事禀报，无事退朝！”

　　太监公式化地询问。

　　满朝文武低垂着头不说话，太监等了片刻，觉得没事，正要喊退朝，去见朱高烨站了出来。

　　“父皇，儿臣有事禀报。”

　　“说吧！”

　　“儿臣昨日仔细斟酌，决定还是说说此事。”

　　朱高烨看着朱棣，“敢问大明卖甲吗？”

　　此话一出，文武百官震惊之余，接着议论纷纷。

　　七嘴八舌讨论一番，有人站了出来。

　　“难道梁王不知大明禁止买卖甲吗？”

　　“是吗？”

　　朱高烨皱着眉头，看向朱棣。

　　“为何要禁止？”

　　朱高烨非常震惊，“如果出售甲可以狠赚一笔。”

　　“没有为何，大明确实禁止，梁王如果肆意妄为，休怪老臣按律处罚您。”

　　有些老臣态度强硬，开口已经透出威胁。

　　朱高烨感觉像是对牛弹琴，“你们是老糊涂了吗？那么好的甲，为何不准售卖？”

　　“你……”

　　老臣气得直翻白眼，赶紧看向朱棣，希望他出手干预。

　　“安静，别吵了！”

　　朱棣出声，无人敢再开口。

　　大臣感觉朱棣想敷衍了事，不依不饶，“请皇上告知梁王，免得他不懂，仍然买卖甲，还说老臣是老糊涂。”

　　这老臣显然对朱高烨那句老糊涂耿耿于怀，话里都带刺。

　　“本王据实说说而已，为何要禁止售卖甲，如果卖甲，岂不是很快就能充盈国库？”

　　大臣们完全排斥朱高烨的话，他们没得商量地反对出售甲，无论是谁，违反者必受惩罚。

　　“请皇上劝诫梁王殿下！”

　　“你们倚老卖老逼迫父皇，父皇想来也知道甲的好处，却不得不像你们这些老顽固妥协。”

　　朱高烨颠倒黑白，许多大臣都差点被他忽悠信了。

　　“胡说八道，皇上不可能有这种心思，都是你擅自揣摩圣意。”

　　朱高烨和那些老臣，你一言我一语，隔空相骂。

　　只是朱高烨一个人很难吵得过那么多老臣，朱棣袖手旁观。

　　朱高烨气急，开口也不再留情。

　　“你们鼠目寸光，不配担当朝廷要职。”

　　“什么？”

　　满朝文武都目瞪口呆，没人料到朱高烨会这么说。

　　朱棣看他们吵得没完没了，有些厌烦了。

　　“肃静，不必再争，咱累了，就此退朝。”

　　朱棣说完，甩袖就走，完全忽视众人充满怨念的目光。

　　他刚才看戏看得开心，回到御书房，看到那些奏折就头疼。

　　许多奏折都是在弹劾朱高烨，说他不遵守大明律法，眼里没有皇上。

　　而且在朝堂上公开辱骂大臣，鼠目寸光。

　　“宣梁王过来。”

　　朱棣揉了揉眉心，他夹在中间左右都难做。

　　他随手拿起一本奏折，没看内容都知道跟弹劾朱高烨有关。

　　朱高烨今日朝堂上基本上把满朝文武都骂了，不弹劾他，还能弹劾谁？

　　“父皇，您宣儿臣？”

　　朱棣看到朱高烨脸上笑眯眯。

　　“你还笑得出来，你看这些全都是弹劾你的奏折。”

　　朱棣随意抽出一本奏折向朱高烨甩去。

　　朱高烨接住奏折，充满兴趣地看着。

　　“这人文笔太差，告黑状都写不清楚。”

　　朱棣见朱高烨还有心情开玩笑，“你说要怎么办吧？”

　　朱棣真想扭住朱高烨耳朵，问他把话听进去没有？

　　“儿臣又没说错，为何就不能卖甲？”

　　朱高烨一脸困惑，他确实不明白，有那么好的赚钱渠道，却要禁止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