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8-19章 赚钱大计从退婚开始
年后二月,春风初度,京师城内万物复苏,国子监内,一抹晨光洒落,平添了几分暖意与生机。
“大舅哥!”一声略显轻佻却又带着几分试探的呼唤,在熊礼身后响起。
东楼面带笑意,却难掩眼中那抹狡黠之光。他缓缓迈步,目标直指不远处正埋头于书卷之中的熊礼。
“滚,严世蕃,你以为我真不敢打你?”熊礼抬头,对着严世番怒目而视,。
年前严家来求婚,让熊礼对严世蕃早已积怨颇深。
“小弟知道熊大将军过年回了府一趟,正月里我爹还特意上门拜访,可惜未能如愿见到大将军本人。不过嘛,熊家将我严家送去的礼品悉数收下,这其中的意味,东楼倒是能品出几分来。”
东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你来此,不是来寻衅滋事的吧?”熊礼眉头紧锁,心中疑惑,警惕着严世蕃的每一句话。
“别这么暴躁嘛,大舅哥,借一步说话。”
东楼摆了摆手,示意熊礼随他走到一旁,语气中竟多了几分诚恳。
“其实,我今日前来,确有要事相商。”
熊礼闻言,不由得多看了严世蕃几眼,心中开始暗自揣测他的意图。
只见东楼神色一正,缓缓开口:“我已料到,你爹过年回来并未同意辞掉我们两家的定亲。但你也知道,我严世蕃向来是个通情达理之人,你若真不愿你妹妹嫁我,也并非全无转圜之地。”
“你……同意悔亲了?”熊礼惊疑不定,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我可没直接这么说,但也不是不可能。”
东楼微微一笑,伸出了一根手指,在熊礼面前轻轻晃了晃。
“只需一千两白银,我便能让家父去熊府退了这门亲事。”
“你……你这是在敲诈我熊家!”熊礼听到严世蕃的话既惊又怒,拳头紧握,他不敢想此人不仅厚颜无耻,还胆大包天,就凭这句话,他完全可以把这小子腿打断。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东楼摇了摇头,一脸无辜。
“我只是在给你一个选择而已。你妹妹在你心中,难道连一千两白银都不值吗?”
“严世蕃,你胆子可真不小!”熊礼怒目圆睁,声音低沉而危险,但是他没有动手,他要看看这小子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若真敢如此行事,我必将此事告知我父亲,到时候你们严家恐怕难以自保!”
“哈哈,空口无凭,你哪来的证据?”
东楼似乎对熊礼的威胁毫不在意。
“再者说,我爹清名在外,岂是你三言两语能轻易撼动的?”
“你就不怕得罪了我熊家?”熊礼的语气中多了几分威胁。
“怕?自然是怕的。”
东楼收敛了笑容,但眼中却无丝毫惧色。
“不过嘛,此事若不成,我自然不会承认。到时候,大舅哥还是我的好亲戚,咱们还是可以一起喝酒谈天嘛。”
“哼,你若是收了钱却不办事,又当如何?”
熊礼冷静下来,开始考虑起对策。
“我严世蕃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立字为据,如何?”
东楼从袖中取出纸笔,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大明宝钞可行?”熊礼试图讨价还价。
“别拿废纸来糊弄我!”
东楼摇头拒绝,态度坚决,
“必须是现银,一千两,一两也不能少。怎么,堂堂熊公子,连这点银子都拿不出来吗?”
“你放屁!你知道一千两现银有多重吗?拿出来多显眼!”
熊礼怒斥道。
“那古玩字画呢?你可愿意?”熊礼提出了另一个方式。
“我只认现银!而且必须一次性付清!”东楼坚决回绝,
“再说那玩意你用箱子装好不就行了吗?”
“你确定你能让你父亲到我家来辞了婚事?”
“我说了给你立字据,不行你到时候拿给你爹看,让他告发我家”
“我给你送到你家?”
“不,到时候你联系我,我单独给你个地方,至于如何搬运,你自己想办法。”
“你若真收了钱,就必须退掉与我妹妹的这门婚事,否则,你爹在朝廷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熊礼的眼神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东楼轻笑一声,似乎对熊礼的威胁并不放在心上,但他还是故作认真地点了点头:“放心吧,大舅哥,我严世蕃向来言而有信。”
熊礼闻言,脸色稍缓,但心中的戒备并未完全消除。在他心里严世蕃虽然年少,但是诡计多端,不得不防,突然他眼睛一转:
“你他妈不会到时候拿这1000两来我家当聘礼吧?”
东楼一愣。
“亲都定了,还给你聘什么礼,我踏马说了给你立字据,到时候我要干出这事情,你捅出去,丢的是多大的人?”
“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否则……”熊礼话未说完,但其中的威胁之意已是不言而喻。
“行了,行了,大舅哥,你就放心吧。”严世蕃打断了他的话,似乎并不愿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记得准备好银子,到时候我自会联系你。”
说完,东楼转身离去,留给熊礼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
熊礼站在原地,望着严世蕃离去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这一千两白银对于他来说也并非小数目,但为了妹妹,他愿意一试。
回到家中,熊礼的心情复杂却又开心,他直接去找熊徽
“妹妹,为兄已有办法把你的婚约解除,你不必为此事烦恼了。”
熊徽还是了解哥哥的,听到这话,以为熊礼准备动手直接打死严世藩
“哥,你可别干那鲁莽的事情!否则我……”
“放心哥已经和严世蕃说好了,那小子同意了,你等着好消息就行了”
熊徽听到是哥哥与严世藩谈妥觉得精神一震,但又觉得有些失落。
“放心吧,妹妹,我已经想好了对策。”熊礼用书轻轻拍了拍妹妹的手背,再次安慰道。“平时你哥不靠谱,但这种事情不会开玩笑,你只需等着哥哥的消息就行了。”
一个月之后,东楼终于收到了熊礼的消息,但是熊礼并没有带银子过来。
“不是说现银吗?”
熊礼面漏难色,似乎在犹豫,许久后终于开口:
“我弄不到那么多现银……”
东楼两眼一翻,等了一个月,结果是这样,看来熊家也没他想象的那么富,或者熊礼在家中的待遇并没有那么高,那你之前装什么呢,还给我一顿怀疑。
“我给你这个怎么样?”
熊礼摊开手掌,一枚玉佩,看成色绝对是上品,应该是熊礼贴身把玩的心爱之物。
东楼叹了一口气,这东西对他没用,他也不能卖,此物肯定有很多人知道是熊礼的,若被人发现他拿去卖了,必然暴露,而且熊礼到时候万一要赎回怎么办。
“你留着吧,既然这样,你要不要跟我合伙做一笔买卖,如果成了,不仅这1000两你不用拿了,你还有的钱赚。”
熊礼一听这话,大为警惕,他可不相信严世蕃能有什么好主意赚那么多钱。
“杀人放火的事情我可不干!”
“谁让你杀人放火了,我们可都是守法度的大明人“
东楼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始引诱熊礼。
“你可知这国子监之前每年有多少例监?”
“不知道”
“每年有300人以上”
“你知道我爹来了以后,规定每年只收多少人,不超过100人”
“你可知道这意味着这什么?”
“这意味着例监的市场需求不变的情况下,供给下降了到了之前的三分之一。”
“而且随着我爹对国子监的整顿,国子监的学风变好,这名额就更加值钱,就比如以前有人想让家里孩子入国子监要花300两,现在就得花500两!”
“等一下,好像朝廷规定例监只需花费200两,这个我好像还是知道的。”
熊礼听不懂严世蕃的什么市场,什么供给,到但是有些事情他还是知道一些的。
“对,朝廷收200两,但是他们为何花300两,你先不要质疑,你想一下。”
东楼也不奇怪,为什么熊礼会知道例监的事情。
熊礼恍然:“因为要打点关系?”
“是的,现在国子监监生朝朝廷还是只收200两,但是他们要花500两,你能理解吗?”
熊礼默默点头。
“等一下,你爹这是在贪污,我要告发你爹!”
“哎,这你反应到是挺快,你有证据吗?再说现在朝廷谁不贪污,你敢说你爹就没有收过这种钱,没有官兵吃空饷?就算你爹没干,你爹下边的人你敢保证他们都没干?”
东楼一番反问,把熊礼弄的沉默了
东楼看到熊礼沉默,微微摇头转移了这个话题。
“你能不能不要老把我当做敌人,你这个脑子里人就是非黑即白吗?我现在在帮你解决1000两的问题,顺便还能帮你赚钱。”
“那我怎么赚钱?这事情你爹管得,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你帮我联系人脉,用你的身份去找那些想让子女入监的商人,一个我给你算50两,25两你自己留着,25两我收下算你我约定的1000两里,超过1000两都算你的”
“我上哪给你找那么多人?他们凭什么信我啊”
熊礼还是不开窍。
东楼只得继续提点。
“你是爹是朝廷正二品官员,有多少手下,又多少人脉,太高级的你别管,就挤着你家门口送礼进不去的,一个月总有二三十个吧,你就在门口等着,他们只要不是傻子,都主动跟你攀交情,你就跟他们聊两句,事到临头来求的别管,那种没事来联系感情找关系的,你了解一下,家里有孩子的都往这事上边扯,一个月十几个都轻松的。”
熊礼听到这里莫名觉得严世蕃奇怪,明明才12岁的小孩,对这些事情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忍不住出声询问。
“这些事情你怎么知道?”
“我就常在家门口等着,但我家门口肯定没你家门口那么多人,你信我的。”
“这事桂与也在干吗?”熊礼转头思考其常与东楼在一起的桂与。
“我傻啊,我拉着他干这买卖?”
熊礼一听,又觉得自己被框了:“那你不拉他做,拉我做是那我当傻子?”
东楼一看这熊礼还真有些脑子,只得认真跟他分析
“你看桂与他爹是桂萼,现在满朝多少文官都盯着他爹,没事都恨不得找事往他爹身上泼,这时候找他做这事,不是找死吗?”
熊礼又觉得奇怪:
“你知道他爹不是什么好人,那你还天天跟他在一起?”
东楼啧了一声
“我没说他爹不是好人,你非得把人分好坏,桂萼他爹你别看现在满朝皆敌,但是背后支持他的是皇上。”
紧接着话风一转。
“你知道为什么我爹跟你家提亲,这根本不靠谱的事,你爹回来还默许了吗?就是因为我爹的政治立场跟桂萼有些暧昧,你爹都知道两头压注。”
其实东楼知道熊礼他爹可能是有两头押注的打算,如果桂萼能从大礼仪清算中站稳,那么现在与严家这条暗线到时候可以牵一牵,如果桂萼倒下了,那么到时候再看看严家有没有利用价值,没有的话,就以自己当时不在家,妻子擅自做主直接毁约便好了,现在直接跟桂萼扯上关系十分不明智,但是可以试着走走暗线,而且当时自己并不在家,即便订婚一个庶女,也并不能表明他的政治立场。
熊礼觉得严世蕃好像跟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怎么想这么多事情,怪不得自己妹妹被他算计上了
“那我干这个事情就行?”
“当然了,你家现在在朝廷上没有态度,那帮文官眼里都是桂萼和张璁,两边现在都没有经历管你们这种手握兵权的中立派,这时候谁要多管闲事把中立拉成敌对。”
熊礼沉默,他觉得严世蕃说的有些道理,甚至严丝合缝,他找不出毛病,而且若是他能赚钱,不仅能帮妹妹解除婚约,甚至还能……
东楼等了一会,果然熊礼同意了他的合作请求。
而东楼则望着熊礼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自己的搞钱之路终于开始启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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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楼:从商?从什么商?我这有无本的买卖,国子监入学名额500两一位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