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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花名册

红楼新青年 洗湎 2599 2024-11-15 07:18

  贾琏合上书,不禁感叹:日光之下并不新事呀!

  历史似乎就是个不断滚动的车轮。你方唱罢我登场!

  可台上唱的却仍是同一出戏!

  贾府的衰亡与朝代的更迭一样,是悲剧,却也是历史不可避免的循环。

  合上书,贾琏看时间差不多到了,便让兴儿和隆儿前方带路出发。

  几人出了外书房往内院方向走去,快到拐弯处,就见一壮硕小厮正立在廊下四处踱步,正是负责护院的单全。

  单全急步上前,毕恭毕敬地向贾琏请安。

  贾琏径直问道:“人聚齐了吗?”

  单全恭敬答道:“二爷,人都聚齐了,就等您指示了。二爷,这边请!”

  过了走廊,只见一群家丁们正排列整齐的等候在院中,约有四五十人的样子。

  贾琏一一看去,仅有一半还算强健,但也明显缺乏训练。带出去仗势欺人还行,要真有危急大难,只怕大多都不顶用。

  可见这贾府的人才也真是凋零呀!一个武勋家族刚传了三代,不说披甲上阵,却是连打熬过筋骨的都找不到几个。又怎能不衰败呢?

  “府里所有护卫一共多少?”

  “在场的有四十八人,今日随买办外出的八人,一共正好是五十六人。”

  “每日巡防是如何安排的?”

  “荣国府的大门、二门、后门、两个角门,如今还有大观园的后门,一共六个门,每日每门四人看守。外加两只巡逻队,每队十人。其余人等随时待命。”

  “夜里呢?”

  “夜里落锁后,有专人守夜,还会另有几人围着内外墙院定时四处查看。”

  “可发现过夜里吃酒或赌博的?”

  “呃,聚众赌博定是没有。只是、只是冬天夜里湿寒,守夜的都喜欢喝两口,暖暖身子。”

  贾琏问的话,单全倒是都能一一回答上来。见贾琏满意的点点头,单全一颗心才终于落了地。刚要偷偷擦擦脑门的细汗,只听贾琏又道:“那就按花名册逐个点名吧。听到自己名字的往前一步,我也认识认识大家。”

  单全一下子吞吐起来:“二爷,小的、小的只识得少许字,这册子上面的还认不全。”

  贾琏奇道:“其他人呢?就没有一个能认全的吗?”

  单全却又自信了起来:“嘿嘿,二爷,其他人还不如我呢,我认的还算是多的了。”

  贾琏转头见自己的几个小厮,也是一副抓耳挠腮的尴尬样,便不再难为他们。

  奇怪,看红楼梦时,还以为识字的下人挺多的的呢。这样看来识字的应该仅是少数,若是下人们都认字,凤姐又何必这么依赖彩明这小丫头!

  贾琏明白过来,便对单全道:“你先念吧,遇到不认识的,我教你怎么念。”

  好容易念完名册,贾琏清清嗓子,朗声道:“老祖宗听我护院侍卫们多有懈怠,便托我来整治一番。我知道诸位平日里最是辛苦,特别这天寒地冻的,白日里要挨冻、夜里又清冷。但护院职责,涉及到府里几百人的性命安危,切不可掉以轻心。

  既然老祖宗嘱咐我,那我就得拿出个章程来。从今日起,有三个规矩要改一改,大伙都听清楚了。

  第一,今日起白日和晚上施行轮班制度,不再仅是专职守夜的值夜班。所有人都需排班轮值,不得有特例。

  第二,无论白天还是夜里,只要在岗,均不准饮酒。一旦发现,绝不轻饶。其他无故脱岗、擅离职守的,也都要规矩严惩。

  第三,既然诸位是护院,靠的是身强力壮,那自然该勤加锻炼才行。以后每日均有晨练,晚练,无论是否当值,都必须参加。”

  话音刚落,下面就交头接耳起来,显然有人对此不满。这些下人最是喜欢看菜下碟、欺软怕硬。

  贾琏心想,这琏二爷的威望果然比不得凤姐。若是凤姐,只怕没人敢言语一声。

  单全见贾琏脸色冷峻,急忙喝止,众人才又肃静立好。

  贾琏继续道:“有规矩自然也有奖罚。大家平日里辛苦,又没有休息,从即日起,所有护卫家丁分为七组。每日六组值班,一组休息,七日一循环。这样每人七日可休息一日。

  每组自选一组长,协助队长单全,一同督促管理。各组又互相监督,尽忠职守的有赏,偷奸耍滑的有罚。每月月底会对全部一起考核评选,尽忠职守的二爷自然有赏。

  夜里值班寒冷,可从库房再调取些炉子、被褥等取暖之物。不当值时,在自己家里或在杂院里,吃酒好闲我一概不管。但当值时必须滴酒不沾,个个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可都听明白了?”

  “回二爷,明白!”

  “单全,安全乃重中之重,以后护卫队的事仍是你全权负责。你每日需总揽查看,若有赌钱、吃酒的,立刻拿了来回我。你若是徇情也必不轻饶,出了事故,你要担首责。你今日需把各项事情落实清楚,定好规矩和时辰。明日我上午全员都在此早练,倒时我会再来点卯。”

  说毕,贾琏自回了内院不提。单全却是叫众人散去,单点了几个人留下。几人围成圈,单全特特叮嘱了几句后,才孤身来到赖总管日常办公的地方。

  暖阁里温暖如春,赖大正在和单全的爹单大良一起喝茶。单全进去后,将方才的事一一述说。

  赖大一言未发,只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单大良却是训了儿子几句,让他好生按二爷的要求办差,之后才挥手让他退去。

  暖阁里,单大良疑惑道:“也不知二爷怎么突然琢磨起护院的事呢?真叫人摸不着头脑。莫不是有人失职,冲撞得罪了二爷?”

  “他这几日都在内院修养,何曾出来过?”

  “那就奇怪了,怎么不出外面高乐,反关心起这等琐事来了。”

  “想这些作甚?安心办事,叫他寻不着差错就行。”

  “可这莫名其妙的,总叫人不安呀!他这样分组看似重用全儿,实际却是分了他的权呀!谁都知道二爷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可这里头还能扣出啥油水不成?”

  “且随他闹去,这劲头能维持多久都另说。倒是这年节的各项采买,都要开始操办了。这可是真正的大事,需小心办理,别让人寻见什么把柄来。”

  “赖爷,放心,手下办事的都是老成可靠的,绝不会出差错。”

  “今年年节不好,账上又要闹个大亏空。只怕有人又要寻由头挑事找麻烦,谨慎些总不会错。”

  “赖爷教训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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