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想到这慕容谷竟然在第一时间就看出了自己模仿戚家战鸳鸯阵而操练战卒的套路,可见此人定然是对行战布阵破有些研究的。
想到这白轩逸一直接爽快的问道:“如今福州城中人人都避我白轩逸的团练队伍唯恐不及,公子难道不怕京山侯拓跋克诚报复吗?”
慕容谷听到拓跋克诚的名字眼中闪过了一丝仇恨,他平静的回答说:
“宝剑如果出鞘,就一定要见血。我慕容谷既要出手,就不怕报复。”
说这话时白轩逸在这位看似儒雅的公子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经历过生死的杀气。白轩逸从心里认识到眼前的这个人不简单,但副总兵毕竟是一个重要的职务,白轩逸要探一探慕容谷的底细。
“慕容公子此话说得好!大丈夫问灾不问福,问天不问命。人生在世就是要痛痛快快的活一场,怕这怕那的还有个什么意思!来!你我先痛饮了此杯!”
慕容谷久居战旅,虽然回到福州后过了一段太平日子。但他的骨子里还是渴望铁马踏冰,吹角连营的沙场生涯。白轩逸一身的英雄豪气不禁勾起了他对于边关生活的回忆,慕容谷举起了酒杯。
“在下敬白大人一杯!干!”
饮过酒后白轩逸开口说道:
“公子的性格我很喜欢,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只不过公私定要分明,公子还要给我一个理由让我放心的将副总兵的位置交给你才是。”
“好!大人说话如此直爽那慕容谷也就有话直说了。敢问大人,您的队伍中可准备设有骑兵?”
“这个是当然,虽说我福州并无良驹。但战场之上各个兵种相互辅助缺一不可,步兵、骑兵、弓弩手、火铳手都有各自的用处。尤其是骑兵,来去自如、机动灵活,那可是左右战局的关键所在。我的队伍中怎么能少了骑兵呢?”
“如果大人的队伍中有骑兵,那就非用我慕容谷不可。”
慕容谷的态度使得白轩逸觉得眼前的这位俊俏公子大概又是个夸夸其谈之辈,白轩逸心里不禁对眼前的慕容谷有了一点小意见。
“哦?不知公子此话为何意啊?”
“实不相瞒,在下原本是卢督师手下的镇抚使,专职统领骑兵。追随督师三年有余,大大小小的战斗也经历了不下百场。
后来督师兵败巨鹿,以身殉国。在下上书当今圣上,痛斥奸佞误国这才遭致罢黜,被贬回了原籍福州。”
白轩逸听完慕容谷的话后大吃了一惊!
没想到这看似文静的儒生竟然是个久经战阵的猛将,突然他好似意识到了什么一般问道:
“公子所说的卢督师可是创立天雄战的卢象升卢大人吗?”
“正是!大人您也听说过天雄战?”
慕容谷突然之间有些激动,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有人提起过“天雄战”这个名字了。
何止是听说过啊!天雄战这个名字对于白轩逸来讲可以说是如雷贯耳一般的存在了。
这支由卢象升亲手打造的战队是明末时期的最强武装之一,成员多是老乡、朋友、亲人等关系,往往在战斗中一人战死就会激发大多数人的愤怒。
天雄战战斗力极强,遇敌之后不打掉对手一层皮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卢象升以两千天雄战的绝对劣势与十余万农民战流寇苦战两月有余,九战九捷,斩首数万余,尽灭贼兵。
起义战惧怕卢象升,将他称之为“卢阎王”。
其战力可见一斑,后世的曾国藩兴办湘战也从天雄战身上借鉴了不少。
“这下可是捡到大便宜了!”按照时间上算,此时的天雄战经历巨鹿之战后已经是退出历史舞台了。
可没想到自己能够如此幸运,眼前这个天雄战的“活化石”竟然主动的送上了门来。这慕容谷追随卢象升许久,自然对天雄战的战术以及建制都了如指掌。
有了他的相助,自己兴办团练就会如虎添翼了。
白轩逸紧握双拳兴奋的喊着“YES!”。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就差从桌子上蹦起来了。
白轩逸异常的举动看呆了身旁的慕容谷,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大人?大人?”
“啊!”
这时白轩逸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赶忙恢复了正常的举止,但脸上的喜悦确实无法抑制的。
“既然公子曾经是卢督师麾下的爱将,那出任我这里一个小小的团练副总兵自然是不再话下了。今后就仰仗公子多多帮衬了!”
说着白轩逸高兴的再次举杯痛饮起来。慕容谷没想到刚刚还有些犹豫的白轩逸听到天雄战后竟然如此痛快的就答应了,前后反差如此之快让他有些搓手不及。眼看白轩逸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也只得端起酒杯痛饮了起来。
“来人啊!”
白轩逸兴奋的朝门外喊道。
白宇浩闻声走了进来。
“白宇浩啊!你去告诉黄老伯,让他来一份金豆套餐。我要让咱们的副总兵大人尝尝鲜!”
白宇浩对于白轩逸任命慕容谷为副总兵一事虽然颇有些微词,但他知道那不是自己该管的事情。做事严肃认真的白宇浩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转身他就出去布置白轩逸的安排去了。
“大人,这金豆套餐在下也是久闻大名了。听说不是有钱就能吃得到的,只有运气好的时候赶上竞拍才能购得一份,如今怕是...”
后面的话慕容谷没有说完,但很明显他对于吃到金豆套餐并不抱太大的希望。面对一脸担忧的慕容谷白轩逸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公子不必多虑。今日你是我的贵客,自然要享受VIP的待遇。别人需要等需要拍,但是咱们不用!”
话虽如此,但慕容谷的表情仍然显示他对于能否吃到传说中的“金豆套餐”还是有所怀疑的。没办法,白轩逸的营销手段实在是太成功了。
除了唐王上一次来直接吃到了套餐外,其余福州城中的大小权贵一概不能搞特殊化,就连知府邱懋素难得来一次都没能吃到。
创造一种极端紧缺的现状真是白轩逸用来发大财的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