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也是你能想的?
摘星阁外,赵高早已站在一旁侯着。
说来也怪,公子易近来并无功绩,
可大王却命他记住公子易的所有要求,并务必满足。
这搞得赵高有些云里雾里的。
“难道,是大王给了他些重要的差事?”
正思量着,嬴易便从摘星阁内走出,赵高不慌不忙地行礼,弓着身子问候道:
“公子舟车劳顿,可有何需求?我即刻差人去办。”
可他刚一低头,便看见了嬴易手上的秦王剑,顿时吓了一大跳。
王剑在场,如大王亲临,遇不服者,可立斩。
这赵高哪儿还敢站着?
当即跪伏在地上,整个人颤颤巍巍的,毕恭毕敬道:
“公子若有任何吩咐,奴才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前后态度之转变,不可谓不快。
而嬴易见状,则是连忙上前将他扶起,待之以礼,行事以谦卑,言语间,又是句句忠孝。
为了不给父王添麻烦,他愣是一个要求也没提。
只不过是在闲谈中,“不经意”透露自己在咸阳买的新宅,还没来得及置办家具;
无非就是在回忆往昔时,“漫不经心”地说了些,自己与师父的风餐露宿……
脸上,总带着淳朴的笑意。
听得赵高每隔一阵,便都会忍不住地抬起袖口,缓缓擦拭泪水的同时,
也将他嘴里的后槽牙,咬了又咬!
机智如赵高,怎会不明白嬴易的意思?
哼,堂堂一个大秦的公子,心思竟也能细到这种程度!
真是特么的小刀剌屁股,开了眼了!
“天杀的王八羔子,名儿和利儿都让你得了,那到头来吃亏的,还不是我?”
赵高在心里暗自怨恨着,恨不得当场就给嬴易骂上个狗血淋头。
但,当他脑中的丧妣之语真正脱口而出时,就又成了眼角止不住的伤心泪,以及手上,停不了的撒币声。
赵高这两年在大王眼皮子下攒的些家当,
一个人,几句话,全特么没了!
在嬴易这张彬彬有礼笑意盈盈的脸上,他看到了满满的恶意!
这让他不禁感叹自己仍太过卑微,而公子胡亥,实在太不争气!
人家连秦王剑都拿到了,那下一步会是什么?
想都不敢想啊!
可能是一时气愤带来的狂傲,抑或是钱袋干瘪所带来的空虚,
中车府令赵高,逐渐有了个十分大胆的想法:
“此子,必不能容他多活半日!”
……
与此同时,
宫门外,
七名身着玄青色软甲,头戴面具的顶级剑客,正静静地等着嬴易出来。
掩日,断水,真刚,却邪,转魄,灭魂,惊鲵。
他们皆是越王八剑的持有者,更是罗网组织中,最为恐怖的凶器。
夜空下,
他们如同一个个潜行的猛兽般寂静,
可一旦有所异动,七股凌厉的杀意,便会如惊雷乍响,如影随形。
宫门口的守卫们但凡入了品级的,哪怕只是个新当值的一品武者,也都会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骇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这七名剑客,仅仅只是站在那儿,便足以造就千军万马之势!
“不是,有那么邪乎吗?这儿可是王宫!七个人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禁军营房内,
一名即将轮值的守卫,正在与同寝之人窃窃私语,语气显得极为不屑。
王宫外,七个人,愣是让大秦上百名精锐的士兵,如临大敌?
说出去怕都没人信!
然而同寝之人见了,更是无奈地冲他摇摇头,道:
“唉!去了你就知道了~方才我只被他们远远看了一眼,到现在兵器都还拿不稳呢!”
“吓唬谁啊,只被人家看了一眼?呵,你也就这点胆儿了~”
那名守卫仍是十分轻蔑。
他嘲笑着走出营房,前往六剑奴与惊鲵他们所在的宫门当值。
他倒想看看,这七个江湖剑客,究竟能有何等气势!
不料刚一站定,他便注意到了,七人中的三名女子。
虽然都被面具遮住容貌,可她们身上贴合的鱼鳞状软甲,仍将各自窈窕的肌肤曲线尽数勾勒,
尤其是站在几人中间的惊鲵,身材高挑,气质出众,
臂甲间隐隐露出的一小块肌肤,更是如同冬日初雪一般,
于月光下,闪烁着令人欢快的纯白色光泽。
好不惊艳。
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这皮肤,哪怕让他不吃不喝躺上七天,估计都没她的白!
“一天天的净会唬着人玩儿,这哪是凶神呀,人间绝色都不为过啊……”
他一时间看得有些入迷,竟全然忘记了自己正在当值。
直到惊鲵察觉了他的视线,冷冷地回头看他。
一阵刺骨的寒意顿时从守卫的脚底直冲入脑海,充斥着四肢百骸。
这一刻,他感觉到有一柄极快的利剑正在刺向瞳孔,可自己的手脚却全被捆住,根本无法动弹!
他终于明白了,方才兄弟之言,竟是句句属实!
只可惜为时已晚,
衣甲早已被浸湿,双腿颤栗不止,
此时的他何止拿不稳兵器,整个人都止不住地向下倾倒,不得不被人抬了回去!
究竟得是何人,才能让此等强者,心甘情愿地在此等候?
直到,他看见宫门打开,一位约摸着十六七岁的公子缓缓走出,
那七名绝世剑客,无一不低头行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