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是破案还是算命?
“少看不起人。”孙月薇微微嗔怒。
“好吧,这可是你自己非要问的,桃花醉的核心是由人血提炼的尸油炼制而成的。”
孙月薇闻言面色瞬间变幻,咽了口吐沫道:“你是跟我开玩笑的吧?”
徐六甲也不解释,抄起桌上的勺子朝着孙月薇的脸伸了过去。
“干什么?”
“别动。”
孙月薇这次很听话,徐六甲用勺子背面在孙月薇的面颊上重重划了一下,擦掉了残留的胭脂。
“徐六甲,你别闹了,我早上就洗过脸了,怎么可能还有胭脂?”
徐六甲掏出火折子,点燃,直接贴到了勺子上。
火苗当即窜了起来,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比任何苍白的解释都管用。
孙月薇面色铁青。
徐六甲不紧不慢的解释道:“胭脂好洗,尸油没有几天可没法脱落,这东西还是易燃。”
下一刻,孙月薇如同受了伤的兔子一样,本着屋内的脸盆冲了过去,不停的往脸上扑水。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徐六甲摇摇头道:“我就说不告诉你吧。”
孙月薇用毛巾随意抹了一把脸,道:“抓到了这个变态,我一定把他碎尸……”
声音陡然要提高,徐六甲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开始孙月薇还在挣扎,但她终究不是个胸大无脑的女人,轻轻拍了拍徐六甲的手背,对方才放开手。
“你好像什么都没有做,怎么知道凶手会出现的?”
“孙小姐,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不是抓凶手。”
“那是谁?”
“昨天我安排了一个人到鬼市,收到了消息,红翠坊今晚会有交易,懂了吧?”
孙月薇愣了片刻,道:“你…..你又不是不良帅,怎么还安排暗桩?”
“孙小姐,我跟你说的已经够多的了。”徐六甲面色突然严肃起来。
孙月薇气息一滞,本想反驳但还是忍住了。
少时,一身便装的张弛再次走了进来,凑到徐六甲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徐六甲当即站起身,道:“派两个人保护这位孙小姐。”
“是。”
“我不需要保护,我要跟你们一起去。”
徐六甲转过身,目光凌厉的看着孙月薇,道:“孙小姐,看在胭脂的份上,我让你跟到了现在,但你作为礼部侍郎的千金,要是真的出了事情我一个小小的县尉可承担不起。”
“徐六甲。”孙月薇语气之中甚至有些哀求之意。
徐县尉根本不理会,走出门的同时,两个便装的差役关上门直接守在门口。
要不是怕闹出动静导致今晚计划落空,孙月薇早就暴跳如雷了。
“大人,您在免除小乙身份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些安排吗?”张弛不由问道。
徐六甲微微一笑,却没有说话,一直到走到角落中一间客房推门而入。
两个人已经被按在了原地,一声不敢吭。
“大人,是现在带回县衙吗?”
徐六甲摇头,“把老鸨叫来。”
老鸨走进来的时候面色一凛,当即就反应过来对方的身份。
“大人,您这是?”
“请坐。”徐六甲说话很是客气。
这让老鸨反倒不自在起来,道:“大人严重了,奴家怎当得起这个请字。”
说着,老鸨还是坐了下来。
“老鸨子,你干这行多久了?”
面对徐六甲的审视,老鸨子可以错开了对方的目光,她十分不理解,为何这样一个年轻人会有如此犀利的眼神。
“十六岁我就被卖到长安,二十年了。”老鸨子老实的回答道。
徐六甲拿起杯盖扫了几下茶叶,微微一笑,问道:“杀过人吗?”
老鸨子闻言惊坐而起,“大人,您可别开这种玩笑,我连鸡都没杀过啊。”
徐六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理会老鸨子,看向张弛。
张弛点点头走了下去,但心里却很是没底。
翻墙到了后院,几个诧异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张头儿,咱这位徐大人是破案还是算命啊,这啥都不知道就让开挖,无头案跟红翠坊这完全不挨边啊。”
张弛瞪了这人一眼,道:“哪那么多废话,赶紧挖。”
手下几个差役无奈的在几个不同的方位直接下铲子。
另一边,屋内的老鸨子坐立不安。
“你紧张什么?”
“大人,看您这话说的,楼下还有恩客要安排,现在正是忙的时候,能跟您告个假吗?我一盏茶的功夫就回来。”
徐六甲淡然一笑,指着窗外说道:“你信不信,只要你把消息传出去,不出一炷香的时间,窗外就是射来一直袖剑刺入你的心口。”
“大人,这……”
“郑妹儿,你十六岁被人贩子卖到长安,十八岁夺得花魁,在曾经的长安你也算是个名人了,而今怕是要成替罪羊了,我徐六甲位卑言轻,不敢说能所有的真相浮出水面,但如果你愿意说出自己知道的事情,我能保你活命。”
这番话一出口,本来紧张的郑妹儿突然冷静的下来,而后嘴角浮现出讥讽的笑意。
徐六甲闷头翻看卷宗可不是闭门造车。
“大人!后院发现……发现三十具尸体,全都是女子,都没有头!”
张弛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
眼中一半惊讶,一半崇敬,脑海中甚至闪过一种可怕的念头,徐六甲是不是就是幕后黑手,要不然怎么可能知道的如此精确?
徐六甲叹息一声,“郑妹儿,看来你不相信我。”
“县尉?九品官?你保我性命?换做是你,你信吗?”
徐六甲没有多废话,当即站起身,“把人带走,查封红翠坊。”
“是。”
张弛抛开了所有的杂念,此刻心中只有振奋的情绪。
“张头儿!”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楼下,楼下陈安桥来了。”
张弛冷冷一笑,万年县就算也是奉命查无头案,但毕竟是他们先到的,想这时候捡现成的,做梦!
他刚想说话,徐六甲眼中闪过一抹幽光,道:“不止陈安桥吧?”
“大人?这您都猜到了?”
张弛一愣,忙问道:“还有谁?”
“是刑部,除了陈安桥这个县尉之外,其他的都是刑部的差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