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又过去了几天,因为柳士庭已经去吏部报道,所以贾瑞也没有天天去他那里学习,但只要得空,柳士庭便会让人来叫贾瑞过去,给他讲解经意,然后安排好几天的学习任务,如此下来,贾瑞在八股文章上的造诣倒是提升的飞快。
这天贾瑞正准备去柳士庭家,刚出院门却撞上一个丫头,仔细一看,竟然是王熙凤的丫鬟平儿。
“瑞大爷安,我们奶奶说今儿得了南边寄来的雨前龙井,让我来寻瑞大爷前去喝茶。”平儿见贾瑞似乎要出门,上前恭敬的说明来意。
贾瑞听到这话,心里想着该来的还是会来,如果不是平儿今天来找他,他都忘了还有王熙凤在等着算计他这回事。
不过既然王熙凤已经出招,他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正好今天去会会这凤辣子,看她到底又有什么算计,便跟着平儿往荣国府走去。
当他跟着平儿到了凤姐院里时,果然凤姐已经屋里等着他了。
王熙凤是要给贾瑞再设局的,自然要先让贾瑞入局,所以在见到贾瑞的时候,便笑吟吟的说道:
“哎哟,果然瑞哥儿是个有能耐的,只是几日不见,便拜了进士老爷为师,若不是我让平儿去请,怕是都忘了先前说要来嫂子这院里的事情了。”
说完对着平儿使了个眼色,平儿自然明白,就告退下去了,等平儿走了,屋里就剩下贾瑞和凤姐。
贾瑞见平儿走了,也不客气,拉过一把椅子就坐下去,看着王熙凤笑道:
“二嫂子可冤枉我了,你不差人来寻我,我可不敢随便来,若是叫链二哥堵在屋里,怕是要坏了嫂子的清白。”
凤姐听到贾瑞说起贾琏,心情顿时不好起来,冷笑着说道:
“哼,他?他可巴不得能在我这院里抓住人呢,也好为他在外面做的那些好事打商量。而且我不过是个黄了脸的凶婆子,他可不耐烦在我面前出现,省得招他心烦!”
说到这里,王熙凤心里也开始泛苦,她本是心高气傲之辈,可偏又嫁给贾琏这种人,真算是天意弄人。
贾瑞也没想到王熙凤对贾琏抱有如此大的怨念,只能是出言说道:
“嫂子却是胡说了,若你这也叫黄脸老婆子,那西施怕也只能是个村姑,貂蝉也不过是个粗使丫鬟了。”
王熙凤闻言噗嗤一笑:“偏就你这小嘴儿甜,倒是会哄着人,如此体贴,也不知以后哪家姑娘有福气了。”
说着,凤姐儿还用手在他胸前轻轻锤了两下,倒是让贾瑞诧异非常,这王熙凤居然如此轻浮大胆?
不过他也立马反应过来,怕是这娘们儿在给他使迷魂药,故意撩拨他的,索性也就顺着她演下去。
“嫂子倒是说错了,我哪有什么福气,倒是链二哥才让我羡慕的紧,娶了嫂子你这样有貌有才的大美人儿。若我是链二哥啊,倒恨不得天天与你缠在一处,片刻不分呢!”
说着,贾瑞也学着凤姐刚才的模样,用手在她胸前戳了戳,虽然隔着衣服,但那惊人的弹性,还是让贾瑞心里大呼了不得。
“你,放肆!”
王熙凤怎么也没料到贾瑞居然如此色胆包天,居然敢真的对她动手动脚,而且动作迅捷如风,她都还没反应过来便着了道,当即就要去拍打贾瑞的咸猪手。
贾瑞自然早有准备,抽手之快却是让凤姐打了个空,随后将手放到鼻下,用力的嗅了嗅,一脸委屈的说道:
“本以为嫂子也是温柔体贴的人儿,却不曾是只许你拍我,却不许我挨着碰着,真香~”
看着贾瑞狠狠嗅着手指的模样,王熙凤银牙都要咬碎,但转念想到自己是要给贾瑞做局,便强压心中怒气。
“这你可错怪嫂子了,只是你这大白日里就毛手毛脚,若是让人看了去,我这一身清白便叫你毁了。”
贾瑞则是笑吟吟的说道:“平儿都让你支开了,如今屋里就我二人,偏你这规矩又大,也没那什么人敢不敲门就闯进来,又怎会有人看见呢?”
闻言王熙凤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是啐道:“偏你就不知道规矩,你还是赶紧走,省得人多眼杂的!”
“好狠心的嫂子,我这把事情都推了才来你这,还没说上几句话却是又要撵了我去,这一桌子酒菜都还没动呢,且让我再坐坐才好。”
王熙凤见贾瑞的赖皮模样,白了他一眼:“一会儿各处的婆子们该来汇事儿了,哪还有空与你说话,若是你实在想我,明儿夜里亥时,你去我这院子后面的那小院等我,那里平日里也没人去……”
听到这话,贾瑞心中直冷笑,平日里是没人,只怕我去了,就不是平日里了!
不过演戏演全套,他也装着大喜道:“这可说好了,嫂子可切莫再将我丢在那里吹风就好!”
“你爱信不信!”说着,王熙凤就从旁边柜子里拿出一把钥匙,递给贾瑞道:
“你切记到时莫要点灯,也莫要走我这院门,我会在墙角放一个梯子,你到时便顺着梯子下来,动静小些,若是被人撞见,却别怪嫂子不能出面见你。”
贾瑞喜滋滋的接过钥匙,随后在凤姐面前将胸脯拍的啪啪作响:“我省的,我定然悄悄前来,决不让人发现。”
“既然如此,那就明儿晚上再见,你快些离去吧,别叫人见了生疑。”
见王熙凤起身送客,贾瑞也跟着站起来,只是在经过她身旁的时候,突然将手伸向她的柳腰,一把将凤姐抱在怀里,另一只手却是滑了下去,在她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声音清脆!
贾瑞动作奇快,等王熙凤反应过来,他人已经到了门口:“嘿嘿,好叫嫂子知晓,可莫要再放我鸽子,这次却是要收些定金了!”
王熙凤犹如触电般站在原地,等到贾瑞离去许久,她才回过神来,感受到臀上还有阵阵酥麻,忍不住咬牙切齿的骂道:
“好个没造化的下流种子,竟然敢如此轻薄于我,你且得意吧,明儿就是你的死期!”
等出了王熙凤的小院,贾瑞转动着手里的钥匙,心里不觉好笑:还以为有什么新点子,却不想还是这熟悉的相思局套路,真当我是傻子呢?
去自然不能去,可想起王熙凤那做作的样子,分明是把自己当傻子玩,就这样认怂又有点不甘心,得想个法子,让那凤辣子吃个哑巴亏才好。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要想打胜仗,自然要先熟悉好战场,所以贾瑞便来到王熙凤所说的那个院子,准备先看看地形再说。
果然是个偏静的去处,整个小院并不大,除了正中的主人居室,东西还各有两间厢房,所有的门都锁着,院子三面环墙,而隔墙便是下人们居住的地方。
这个时代的房子,都是些木质结构,隔音效果可没有后世的钢筋水泥做成的房子强,就这小院的位置,但凡到时候他动静稍微大点,保准墙后边的下人们全都能听见,到时候再来个瓮中捉鳖,他还真没地方可藏。
了解过地方,贾瑞也不敢逗留,便出了荣国府大门,看着天色也快吃午饭,他也不好再去柳士庭那里蹭饭,便转头回家去。
正走在路上,经过一个小院的时候,却听到里面传来女孩儿的哭声,又有个妇人在喝骂:
“就知道哭丧,白瞎了你这身段儿和颜色!
我和你哥哥好不容易才将你送进宝二爷屋里,指望你能凭着好皮囊得了二爷喜欢,日后混个姨娘当当,也好让我与你哥哥享享福。
可你倒好,不到三月,便被人撵了出来,你还时常看不起人家袭人,也不想想为何你们一起犯错,不撵袭人麝月,偏只将你赶走?
你这会子还有脸哭,还觉着自己委屈了不是?我和你哥哥才该哭呢!”
又听那女孩儿说道:“嫂子好没良心,这事如何能怨得了我?勾引宝二爷的是袭人,偏我生的好看些便是错了,便活该被赶出来?”
听到这里,贾瑞不由的停下脚步,红楼里因为生的漂亮被赶走的丫鬟,还是贾宝玉屋里的,似乎只有又副册榜首的大丫鬟晴雯了。
可晴雯被撵,不是在后面大观园修建好以后才发生的嘛,怎么如今却被他遇见了,难道是自己没和原著一样死掉,从而引起的蝴蝶效应?
却说那屋里妇人此时又开口道:“为什么不撵袭人,偏偏撵了你出来?还不是你不听我劝,不肯早早上了宝二爷的炕,倒让那袭人先拨头筹!
你往日里还瞧不上袭人,如今倒好,人家在府里当姨娘,你却被人撵了出来!
我和你哥哥养你这么多年,又花了银子通过周瑞家的关系才将你送进宝二爷院里,就是指望着你能体贴体贴家里,可你到好,如今被人撵出来,却是又要来嚼用我了!”
听到妇人这话,晴雯哭道:“嫂嫂真是好没良心,我自打记事起就被送进西府里去。
这么些年来所有月钱银子也不敢乱花一分,全都送来你与哥哥,如今刚出来不几日,不过是染了些许风寒,拿了几钱银子去买药,你便如此责骂,倒叫人好不心寒!”
“你还有脸说心寒?也好,我这院子可养不起你这等闲人,赶明儿我便再去寻个人牙子来,你姿色上成,又还是个完整身子,想来要买的人也不在少数,再不济,也能去当个窑儿姐,做个头牌还是能行的!”
少女不再言语,只是哭声更甚,让在外面听着的贾瑞心中怒气升腾,说不得今天这事他就要管上一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