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瑞转头看去,两道身影逐渐清晰,却是王熙凤和丫鬟平儿,贾瑞看着因为祭祖而穿着银白素裹的王熙凤,脑袋顿时有些大。
本想悄悄离开,可这荟芳园里灯摇火烛的,王熙凤二人自然也见到他了。
无奈的贾瑞只好起身主动迎了上去:“请二嫂子安。”
王熙凤见到贾瑞给自己问好,心里也着实有些别扭,只道他是色心不死,又要上来言语挑逗。
虽然心中羞怒,可贾瑞此刻是正儿八经的向她问安,她也只好笑着回应。
“哎哟,我道是谁呢,原来是瑞兄弟啊,听闻你前些日子大病一场,如今可安好了?”
“托嫂子福,已无大碍。”贾瑞一边回答,一边上下打量着王熙凤。
贾瑞不禁感叹原著中的自己死的不冤,虽然最近几天在风月宝鉴里也观摩过无数次了,可当看着这俏生生立在眼前的王熙凤,还是忍不住狠狠吞了吞口水。
两人本就相距不远,王熙凤自然也看见了贾瑞吞口水的动作,再加上那双猥琐的眼睛在自己身上来回游荡,心里是说不出的厌恶。
不过她也是心机深沉之辈,只是强忍着厌恶咯咯笑道:
“都是自家叔嫂,瑞兄弟可太见外了,只是别怪嫂子平日事多,前些时日也没有去看望一个,兄弟如今大好,什么时候去我那院里坐坐才好?”
听到这话,贾瑞怎么会还不知道,这凤辣子是又动了狠心,所以也就不做那些表面功夫了。
“得了吧,我小命都差点被你玩脱了,怎么可能还不长记性?再去你院里?你看我像不像是傻子?”
王熙凤闻言也是冷冷一笑:“瑞兄弟如何这般言语?头一次是你病了没来,第二次你又在我不在时让人拿住了,你可想着我一个妇道人家,自然是要保全自己名声,故而后边才没有出面解释一二,瑞大爷一个爷们儿,该不会因为这事就记恨上我一个女人家了吧?”
说完看了眼贾瑞,见贾瑞只是冷笑的看着自己,王熙凤也只好装着无奈的继续说道:
“罢了罢了,本以为你是个体贴人儿,奈何两次三番出了这茬子事,如今更是怪罪起我来,想来也是个胆小怕事的了,我也不讨那些没趣儿事,就不求着你来了。”
说罢抬脚就要和平儿离去。
贾瑞听到她这激将法,心里也是火起,老虎不发威,你还真当老子是病猫了不成?现在叫你狂,等老子来你院里,叫你跪下唱征服!当下也就不再示弱。
“好叫嫂子知晓,我可不是那胆小怕事之辈!
即是嫂子盛情相邀,我若再不懂风月,岂不辜负你一番好心?改日定然到嫂嫂屋里一叙衷肠!”
听到这话,王熙凤脚步一顿,狠狠咬了咬银牙,随后强忍着怒意,笑意盈盈的回过头来:
“那感情好,我可就在院子里备好酒水等瑞哥儿了。”
说完也不等贾瑞言语,拉着平儿就快步离开,她怕再呆下去,会控制不住失了体面。
走出去老远,回头发现贾瑞还在原地站着,终于是忍不住破了养气功夫,恶狠狠的骂道:
“好个没人伦的王八蛋,真当姑奶奶是泥做的不成,自己找死可怪不得人了!”
一旁平儿见自己奶奶怒气难消,不由劝道:“奶奶,平日府上人多事多的,又何苦与这等人计较着呢?”
凤姐闻言啐了一口道:“你是瞎了眼不成?没见方才那厮瞧我的眼神儿?恨不得当场一口吞到肚里去才好!
上回让他捡了条命,却还是不知悔改,这次定要他求生不得,否则传了出去,什么猫儿狗儿都来调戏我一番,日后还如何管这园子?”
自家奶奶什么性子,平儿自然是一清二楚的,而且她也觉得贾瑞太不知好歹,所以也不再继续劝说。
却说贾瑞这边也是心头窝火,你王熙凤是漂亮,说是个绝色美人也不为过,不过你看不起贾瑞就看不起呗,直说就行了,干嘛一定要算计人小命呢?
也不知道这人美心黑的凤辣子又会设下什么圈套给他吃!
想到这里贾瑞不禁微微有些后悔,为什么刚才就不软一点呢?不过在美人面前软下来,可不是大丈夫该有的表现!
正思索接下来怎么应付王熙凤,三声啰响传来,贾瑞自然知道,这是代表贾府家宴开始了!
等贾瑞回到正堂,院子里已经坐满了人。
贾赦贾政贾珍带着贾蓉贾蔷贾宝玉等嫡系子弟坐在正中的桌子,其他旁支偏房则坐在另外两桌。
至于贾瑞,沾了贾代儒辈分的光,也和贾蓉他们一桌,不过是坐在最下首位置。
女眷们则都由贾母并王、邢二位夫人带着在后院,所以场下都是男人,这倒是让想要一睹林妹妹宝姐姐,以及红楼第一美的秦可卿的贾瑞大失所望。
在这礼法森严的时代,又是正宴,所以众人都很严肃,期间除了偶尔杯盏相碰发出的声音,倒是没有人说话,也让贾瑞真实的体会到了何叫食不言寝不语。
正宴过后,贾赦贾政两人回各自院里去了,留下一干年轻的男人们,贾珍又让人新上了酒水,大家也就开始放开了,甚至还叫了个小戏班来唱曲儿助兴。
期间贾宝玉这大脸盘子找了个借口就去了内院女眷那边,可把贾瑞羡慕的紧,他留下来参加宴会,有一大半都是为了看看林妹妹宝丫头的。
贾瑞和这些人都不是很熟悉,他平时的存在感也低,此刻没人来找他,他也乐的清闲,叫人泡了壶茶水,独自找了个角落,听着小戏子唱着京曲,倒是别有一番自在。
酒过三巡,大家都喝的面红耳赤,正巧贾蓉也从内院敬了酒回来,也不知道哪里就惹到贾珍了。
贾珍看着贾蓉就不耐烦,将手中酒杯重重一放喝道:
“忙忙叨叨的干什么去了?就知道胡乱玩耍,也不知道给你叔叔们敬杯酒!”
贾蓉顿时吓得一哆嗦,连忙赔笑道:“老爷别生气,我刚在内院同老太太请了安出来,这马上就给叔叔们敬酒去。”
“哼,真是个没教养的东西!”贾珍见他服软,不满的冷哼着,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语气倒是软了点。
“秦氏呢,怎么不见她?叫她来给各位叔叔们请安罢。”
“这……”贾蓉闻言顿时一脸便秘。
他其实也知道些事情,他不好女色这事虽然别人不知,但贾珍是清楚的,可当初还是帮他说了这门亲事,最初他还只以为是贾珍为了给自己打掩护,以防别人知道他讨厌女人而丢了脸面,可后来有几次发现贾珍看秦氏的眼神不对,才知道贾珍的真实目的,明明就是他自己觊觎秦家女的姿色,却又不想落人口舌,便让他这个不喜女子的儿子娶回来。
不过贾蓉也无所谓,反正他也不喜欢女人,所以虽然和秦氏完婚三月有余,却是从没有去过秦氏房里,更别说和秦氏成就夫妻之实了。
也不知道秦氏是不是已经被这老东西得手了,他虽然不喜欢女色,却也不得不承认,秦氏姿色确实是倾国倾城,只是可惜了,终归要被这老东西糟蹋!
如此想着,却见贾珍愈发不耐烦了,连忙回答道:
“刚才瑞珠来讲,说是她和链二婶子多吃了两杯酒,有些不适,先去天香楼歇息去了。”
听到天香楼三字,贾珍眼珠子一转,觉得自己机会终于来了,不动声色的说了句:“去给你叔叔们敬酒吧。”
那边角落里的贾瑞在听到天香楼的时候也是愣了愣,难不成赶上了秦可卿淫丧天香楼的戏码?
果然没过多久,贾珍这狗东西老扒灰就寻了个借口离席而去,而贾蓉这小受还在和贾琏薛蟠等人喝的兴起,殊不知道他在这喝酒,他老爹却忙着给他戴帽子去了。
不一会贾珍身边的小厮便回来了,说是珍老爷想独自静静,不让他跟着,众人也没多想,左右这也是在府里,出不了什么差错,可贾瑞却是明白的很,老东西肯定是去霍霍秦可卿去了!
所以他也找了个由头,说自己大病初愈不胜酒力,要回去休息。
贾瑞本来就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小角色,再加上的确刚刚病好没多久,这么解释也没问题,所以也没人再去管他。
贾瑞出了荟芳园就一路向着天香楼快步走去,对于这红楼梦里被删了的片段,他心里实在好奇,也想去看看秦可卿这号称红楼第一美到底有多美,能在绝色遍地的红楼世界里艳绝群芳!
说不定还能亲眼看一场直播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