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陆生准备为自己辩解的时候,突然眼色微动,一瞬间便将手中的剑抽出负至身后
“铛!”
只听见清脆的一声,似乎什么与剑接触在了一起。
陆生的眼神分外冷冽,浑身杀气腾腾,如果刚才没有及时察觉到危险,光听刚才的声音就就能判断出其力度之大恐怕立马就会让其重伤,下一刻就是死亡将至!
并没有细看,抽身速退到王越的身旁,眼神则是看向刚才对自己出手的方向。
汤六赫然正站在那里狞笑,此时浑身骨骼外凸裸露在皮肤外面,双手手臂两侧形成两柄骨刃,鲜血则是透过衣服滴到地上,犹如一具干尸。
“公子,请你让我吃了吧!”
汤六阴恻恻的声音传来,在通道里回荡,似是哭丧,丝毫没有之前战战兢兢的样子。
“公子,你绝对不能出事,快走,我来对付他。”
陆生的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任何害怕的情绪,持剑护在王越的身前,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汤六,防备着对方的攻击。
“恐怕...不行了,我们回去的路消失了。”
王越站在身后回道,这是他刚刚发现的事情,回去的路也变成了墙,恐怕这也是汤六捣的鬼,不知道是幻术还是什么,不过王越看不出什么,如果单靠他一个人想要出去或许有些困难。
不过王越脸上十分平静,心中并没有太大担心,把他们引到这里来,还使用幻术恰恰说明了对方的实力并不算太高,并不是没有胜算。
而且要知道王越使用了一个替身人偶,一个给了朱棣,身上还有一个,大不了在这里使用,虽然不能战斗,但只靠威压和气势应该就足够了。
“那公子在我身后,我不死就会一直保护公子。”
陆生听到王越的话,露出决绝的神色,既然朱能说了让他们保护王越,那就不会后退半步。
汤六看着两人,口中露出桀桀怪笑。
下一刻,火折子灭,只剩下王越手中的白光还在闪耀,照亮了一片小区域。
“汤六,我警告你,不是什么人你都能....”
王越的话还没说完,兵刃相接的铿锵声就响了起来,一张恐怖的脸出现在了视野范围内。
好吧!第一次想要用身份压人失败。
“大胆!”
陆生一声怒喝,手中的剑不退反进,向黑暗中斩去,火花飞溅,瞬间闪亮又快速熄灭,只听得乒乒乓乓交手的声音。
互相试探交战几十回合后,陆生的呼吸有些急促低沉,而汤六却依旧无声无息隐藏在黑暗中,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
对方竟然可以夜视,这大大提升了对方的胜算,他则只能依靠自身的警觉在黑暗中进攻,还要提防着王越受到伤害。
糟糕,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恐怕他会被活活耗死在这里,到时候两人没有一个能活下去,必须要进行殊死一战了,只要能尽快解决战斗就没问题。
“公子,您先躲着,我必须主动出击。”
陆生向着身后说道,但是并没有声音回答,眉头一皱,目光迅速向后扫去,一片黑暗,哪里还有王越丝毫的身影。
轰的一声,陆生的脑袋好像炸开一样,豆大的汗珠从额头留下来。
什,什么时候的事,公子莫非被抓了?
刚才双方交战到高潮,陆生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到了对方身上,竟一时没注意到身后的王越。
漆黑的通道里,所有的光都被吞没殆尽。
“汤六,快把公子交出来,你如果敢动他就绝对不能活着离开这里。”
陆生站在原地警惕的看着四周,一双眸子满满的都是冰冷,没想到一时疏忽酿成大祸,如果没有带着公子出去,他甘愿以死谢罪。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阵崩塌的声音,一片亮光在前方显现,本来前面坚固的墙体正在层层瓦解,上面的土块,石块纷纷掉落,隐约中一个人影逐渐显现。
“是谁,出来!”
陆生嗓音低沉,将剑指向对方
“陆兄,不必担心,是我,王越。”
王越的声音从那里传来,但陆生并没有丝毫的放松,这事情发生的太过诡异离奇了吧!
他都无法打透的墙现在正在缓缓崩塌,本来在身后的公子竟然到了里面,哪怕他大大小小经历过上百次战斗也没经历过像这样曲折离奇的。
“你说你是王越公子,那怎么会在里面?”
陆生将身体慢慢向后移说道
“刚才你和汤六战斗的时候,我被一股吸力吸到了墙里面,再睁眼便来到了这里,汤六也出现在我面前,要不是姐夫给我的宝物,我恐怕已经没了,然后墙就开始崩塌了。”
“.嗯.....陆兄,年仅弱冠便达到了武道六境后期,是我姐夫朱能当年北征的时候救的你,以没有修炼过的身体孤身战群狼,骨头都暴露出来了,竟然还能反抗,最后反杀三条恶狼,不可谓不勇猛。
后来加入我姐夫手下,专门负责搜集和提供各种信息,这应该能证明了吧!”
话音落地,一整面墙也刚好全部崩塌,王越的身影也完全显示在墙里面,一只手亮着光,另一只手正提着汤六的脖子,细看之下。
汤六已经没了任何活着的迹象。
王越见陆生还有些警惕,将汤六提了起来,在手中晃了晃
“如果我不是王越的话,那么死的就不会是他了,况且驱光术和我身上的儒气总不会作假吧!”
儒,被认为是天下所有道中公认为是最能自保的,受到了天道庇护,普通的邪魔歪道不可侵入,否则就会遭受天谴,这些陆生也是知道的,而且确实没有从王越身上感受到任何危险。
看来应该就是公子了,想到这里,陆生屈身便跪,手中的剑也丢在一旁
“陆某愧对朱千户,愧对公子,是我没有发现汤六的异常,让公子陷入危险!”
王越将提着的汤六扔到一旁,走到陆生身边将他扶起来
“陆兄快起来,我这不是没什么事吗?这也是我失察的缘故。”
陆生的身上被划破了十几道口子,血肉翻起,一股股鲜血好像不要钱似的不断留着,显然在刚才的战斗中受了不小的伤。
“不过,这件事太过于离奇,出去之后封锁这里,不要让任何人接近,也不要和任何人提起。”
“那.....”
“朱千户?”
陆生问道,脸上有些难以抉择,王越低头沉思半晌,说道
“现在是非常时期,姐夫那边就先不要告诉了,不然可能会引起什么麻烦,等过段时间我会和姐夫说,到时候再作决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