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此子莫非身怀望气之术?
《三国日记副本》?
这是个什么东西,曹操心中不解。
望着这本日记表面竖着书写的几个大字,曹操心里想,“看其字迹应该不是小子的物件。”
“就是不知道里面记载的是什么?”
曹操忍不住想要打开查看,无他,实在是表面这几个小篆字样书写的太过漂亮了,冠之以‘翩若惊鸿,宛若游龙’一点也不为过。
偷偷瞥了郭嘉和陈冲二人一眼,见他们仍举着酒具相谈甚欢,注意力全然不在他这边。
曹操轻手轻脚地翻开日记本第一页!
第一页上书写的字迹无比熟悉,曹操一眼就能认出这是何人所写。
字形歪扭,跟工整完全谈不上边,更别谈字体形状了。
这一看就是眼前这小子写的。
曹操刚想在心底吐槽两句,可下一秒,他就被日记本第一页第一行上书写的内容所深深吸引住。
【唉,汉室亡矣,气数尽矣!】
开篇就是王炸,那一瞬间,曹操觉得这字丑不丑一点也不重要了。
“这小子能有此等眼见,确实算不上庸才。”看到这句话后,曹操摸着胡子,再次抬头瞥了一眼陈冲,随后又迅速低下头去。
【十八路诸侯讨董卓果然失败了,我的观望果然是明智的,一切都是天定,命数所归,不会因为我的到来而改变任何事情,继续咸鱼下去……】
“咸鱼?”
“什么意思?”曹操一时没能想明白。
“不会随我的到来而改变?这句话所想表达的又是什么意思?”曹操捏着日记本一脚的手指倏然一紧,他忽然抬头,眼放亮光,想到一种不是可能的可能,“难道说,这小子身怀异术,会望气之法?”
不然他凭什么这么写,而且这一行字,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一种意思,‘十八路诸侯讨董卓会失败的结局他早就知道!’
想到此处,曹操心情变得激动起来。
因为他思来想去,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虽然董卓已死,但他现在仍能一字不差的说出那十八路诸侯分别是谁。
毕竟当初十八路诸侯讨董卓时,他亲自参加,并且在场作为其中一路诸侯的代表。
那会儿跟董卓僵持许久,他便已经觉得事不可成,所以便早早的率领部曲离去。
只不过他率领部曲离去,还是在众多诸侯商量着攻打袁绍的大帐中厮混了好久,才看清楚众人的嘴脸的情况下。
最后才知道,真正想匡扶汉室的人寥寥无几,想要成功讨伐董卓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而眼下,这小子似乎早就知道他们讨伐董卓的结果。
这你叫曹操如何能不惊讶,如何能不多想!
“这小子是不是身怀异术,继续往下看就知道。”第一行下面,还密密麻麻写着几行字,曹操相信,他一定能在其中找到想要的答案。
就在他从新凝聚逸散的心神,继续向下看去时,思绪突然被郭嘉的互换声所打断。
“孟老板,时辰不早了,坛中酒水也被我们饮尽,该走了。”
“孟老板……孟老板……?”看到自家主公盯着放在案桌角旁的手指发呆,郭嘉一脸疑惑。
“主公这是在干嘛,难道是喝醉了?”上前探头一看,碗中酒水尚存。看到碗中还有酒水留存,而自家主公却在莫名其妙的发呆,郭嘉更是不解了。
“奉孝,孟老板这是醉酒了?”看着曹操红艳艳的两颊,还有莫名其妙盯着手指发呆的举动,陈冲同样是一脸好奇。
不过心里却在想,“这孟老板还是冀州人士,北方汉子,这么不胜酒力的吗,喝了不过三碗米酒,脸居然红的跟猴屁股一样……”
如此不胜米酒酒力,倒像是岭南人。
“可能是醉了……”听到陈冲疑惑的话语,郭嘉同样迟延一下,然后才回答道。
因为他发现,自己主公这姿势从他这个角度来看,似乎是在读书。
只不过这书读的颇有些不雅,不像是读,倒像是窃……
“朝文兄无忧,我唤醒孟老板即可。”郭嘉一边说话,一边上前。
就在他快要推搡到曹操时,曹操却忽然开口说话了。
“好酒!米香醇厚,令人回味无穷,不过上头倒是真上头,某险些醉了。”曹操握住日记本的手不留痕迹的松开,原本被手指捏着的日记本,则不留痕迹的滑落,重新回到两股间。
随后双手抚额,假装成醉酒初醒的模样,眯着眼睛看着郭嘉:“是奉孝啊!方才某见你二人相谈甚欢,便闭眼小憩了一会儿,现在酒力已经过去,既如此,我们便启程吧。”
“孟老板,你醒了。”
“酒醒了!”
郭嘉见曹操起身回话,忙停住脚步,随后看着陈冲说道:“朝文兄,孟老板醒了。”
“醒了便好。”陈冲听到回话点点头。
奉孝既然与这位孟老板有事要处理,自己便不应该过多留他们才对。
之前他言语明示过奉孝,在这位冀州本地孟老板面前表达过对袁绍的贬低,已经变相的砸了奉孝吃饭的半口锅。
自己自然不能让奉孝的日子更加难过。
以奉孝的学识与聪慧,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看清当下时局和他的明主究竟是谁。
只不过,那时候奉孝跟着曹老板对酒高歌的结局他是无法亲眼看到了。
他想看,唯有在书中看。
念及至此,陈冲心中免不了多出几声叹息。
曹操已然从席间下榻,整理好衣着来到草帘前,郭嘉走在他身畔。
他看着陈冲一脸认真的说道,“我老孟多谢公子款待,先前言语不敬,还望公子见谅。”
“孟老板客气,生逢其时,各为其主,切勿过多告罪,否则冲心中更有愧了。”陈冲彬彬有礼,笑着回答。
“此子气度果然非比常人,胸襟气量就不是常人可及。”见陈冲不卑不亢,不骄不躁,曹操忍不住再高看他一眼。
只是他自己心中有鬼,不敢与陈冲对视。
再次行了一礼,便领着郭嘉掀起草帘出了外堂。
“朝文兄,酒钱我已留在桌上,你可要记得收取,点清数目,过些时日奉孝还要来叨扰你!”酒肆外刮起一地寒风,寒风卷着郭嘉的声音掀开草帘传入陈冲耳中。
陈冲紧了紧身上的大氅,望着案桌上有序排列的酒钱,无声的笑着。
寒风中,曹操紧了紧袖口的日记本,生怕它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