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勋和是来买香皂的,香皂都没有买够,怎么就急着要走了?
来之前杨勋和就想好了自己的借口,当下毫无破绽的说道:“是这样的,我看香皂的商人刘欣欣最近出了事,我估摸着最近是不会出售香皂了,我父亲又派人来催我,家中有事要办,所以不得不回去了。”
“所以卖香皂的事情就拜托给万空伯伯了,若是后续买到香皂,便请万空伯伯寄到京城来吧。”
杨勋和其实不想麻烦杨万空,毕竟一个郡城旁支,不值得他欠人情。
但是现在他不得不让杨万空帮忙了。
欠人情就欠人情吧,反正他也不会真的在意。
“原来如此,勋和公子既然有事情要回去,老夫也不好强留。”
说到此处,杨万空叹气道:“既然要离开,勋和公子就应该早些告诉老夫,也好订下酒席为公子践行。这几天事情也多,实在是招待不周,让老夫心里愧疚,羞于让公子喊一声伯伯。”
杨勋和到郡城的第一天,杨智发就因为惹恼了刘欣欣被打得半死不活,杨万空便忙着小儿子的事情。
后来等杨智发好一点了,又遇到刘欣欣被人掳走,杨家因为和刘欣欣的恩怨,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头号怀疑对象。
郡守亲自带着人来杨家搜人。
他虽然有钱,但是郡守的府兵可不管这些,钱又给不到他们,在杨家翻找起来,简直就是如同山匪进村一样,搞得杨家一片狼藉。
收拾起来也很是麻烦。
所以杨万空哪里还有时间去搭理杨勋和,要不是他来辞行,杨万空都快要忘记还有这么一个人了。
“万空伯伯说的哪里话,都是杨家人,太客气了。”
杨勋和说道:“下次万空伯伯若是来郡城,小侄一定好好接待万空伯伯,这次有急事我真的得走了。”
“好好好,那就不送了。”
杨万空听到杨勋和的话,热情的送他出了杨家。
杨勋和带着护卫,头也不回的离去。
看着杨勋和渐行渐远,杨万空心中越发觉得,这个人谦虚有礼,还懂得回报,太会做人了,是个不错的小子,比他家的三个混账好多了。
殊不知,他杨家这些天的苦难,都是因为杨勋和而起的。
杨勋和要是不来卖香皂,杨万空就不会带人去找刘欣欣。
杨智发也不会认出刘欣欣。
不去喝酒玩乐,杨智发也不会朝刘欣欣发疯,就更不会被打成重伤了。
之所以会被郡守带人搜查,也是因为这家伙让人掳走了刘欣欣。
让杨家背锅了。
杨勋和头也不回的离去,其实他的脸上已经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对杨万空的不屑。
完全被他拿捏住了。
但其实杨万空能够混成广林郡最大的布商,是很聪明的,至少绝对不蠢。
只不过,杨勋和才来几天啊,根本没有理由去害他。
出了事情,杨万空压根没有王杨勋和身上想过。
郡城已经好几天不让出人了,郡城里面不知道堆积了多少人。
此时郡城解封,一大堆人都在排着队出城。
大梁郡县之间来往都是要查看户牌的,这一个个的查看户牌过去,出城的速度简直慢到了极点。
还耽误了进城的人。
城门口你推我攘,嘈杂万分。
杨勋和接到开城的消息,就去杨家辞别了一下,来的已经很快了,但是还是排队排在了几十米之后。
后面陆陆续续的还有着老百姓挑着担子拉着驴车、马车在赶来排队的路上。
“公子,我们直接插队吧。”
一个家奴提议道。
杨勋和可是京城贵人,相信郡城守军不敢不听话。
“不必了,好好排队吧。”
这倒不是杨勋和素质高,而是因为此时他做贼心虚,不想太高调引来别人的注意。
排队排了一炷香有余,总算轮到了杨勋和。
家仆自然是懂事的将户牌递交了上去。
这时候,大家的心思都在城门守军身上,没有注意到旁边一个家伙在偷偷打量着他们的队伍。
这个人就是被段治平派出来的老于。
他的职责就是查看有没有和凶手特征对得上的人。
这不看不知道,仔细一看,却让老于精神一振。
在这支车队中,有一个护卫骑着马。
虽然骑着马,但是老于毕竟经验老练,一眼就差觉得出,此人的身高定然很高。
有了这一个发现,老于随即便将目光看向了此人的眉峰处。
然后就在此人的眉峰上面发现一颗不太明显的黑痣。
那一刻,老于的心不禁噗通一下心跳加快,手也不禁悄悄握上来刀柄。
“你,从马上下来接受检查。”
老于压制住自己的心绪,神色如常的走到那个护卫身边,仰起头说道。
护卫跟着杨勋和,也不是好惹的,一看老于穿的不是城门守军的衣服,当即冷哼道:“你是谁?你让我下来我就下来吗?”
城门守军守着门可以说是让谁进就进,嚣张惯了,老于这几天跟府兵也混得不错,当即就站出来站在老于身边撑腰。
“那个谁,你牛你娘了个巴子!老子就是府兵,敢不听话下来你试试!”
“哟呵!一个府兵嚣张什么?这位是国公府的杨公子,你是不是活腻歪了敢拦杨公子的尊驾?知不知道我们从京城出来,那些禁军都不敢拦着我们?!”
一个家仆上前几步,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神色得意洋洋,颇有一种狐假虎威的气势。
“识相的就滚开吧,耽误了我家公子回程,狗腿都给你打断咯!”
“我去!这公子竟然是国公府的?”
府兵顿时被吓呆了,别说国公府的公子了,就是侯爷府的公子都不是他能对付的。
当下心中已经害怕了五分,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老于眯着眼睛说道:“你说是国公府的就是国公府的吗?我还说我也是国公府的公子呢,你信吗?”
“嘿!真是瞎了你的狗眼了,这么大个令牌你看不见是吗?”
说着,还将手里的令牌往老于面前送了送。
老于见状嘴角微微一笑,快步上前,一把将令牌夺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