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妈,真是太谢谢你了。”
段治平激动的握住了老鸨的手,生怕她后悔,赶紧对王铁柱喊道:“铁柱,快回客栈找我家娘子拿钱来,另外再让玉姐给欣欣买一身衣服送过来。”
“好嘞!”
王铁柱答应一声,然后飞快的跑了。
“那个……欣欣的卖身契呢?”段治平笑着问道。
“哦!”
老鸨道:“我这就去给先生找来。”
说罢,便转身去找刘欣欣的卖身契了。
“呼……”
段治平心里松了一口气,只要卖身契到手,事情就算完成了,他们也可以尽快去买完家奴起身回百川了。
王铁柱一路上跑得飞快,也是怕迟则生变,很快就从跑回到了客栈。
楚妍涵听到事情成了,高兴坏了,赶紧拿出银两给王铁柱让他给段治平送去。
一边告诉宋惜月等人这件好事情,一边赶紧让楚妍玉去买一身衣服送到香满楼去。
一般的良家女子都不会青楼这种地方,不过因为要给刘欣欣换衣服,楚妍玉只好进入了香满楼里面。
段治平将王铁柱的银票拿到手,将自己身上的钱放在一起,交到了老鸨手中。
“这里是二百五十两银子,老妈妈要不要清点一下?”
“不用不用,老身信得过段先生。”
老鸨摆了摆手笑道。
其实她刚才看见段治平在那里点钱,知道银子的数目都是对的,不然非得数一数不可。
“好了,钱给你了,欣欣的卖身契总该给我了。”段治平伸手说道。
“对对!”
老鸨笑着道:“差点忘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契约和一个户牌递给段治平:“先生,这欣欣的卖身契也给你了,我也将她托付给您了。”
“放心,我自然会好好待她。”
段治平随口说道。
一边不紧不慢的打开了刘欣欣的卖身契看了起来,以防老鸨在卖身契上作假。
只是这不看不要紧,仔细一看却是将段治平逗笑了。
上面明码标价的写着,卖女刘欣欣价十两银子。
好家伙,他以为自己只用了二百五十两银子买下一个当家头牌已经是很赚的了。
没想到这老鸨才赚的盆满钵满。
买入价值十两银子,卖出价值二百五十两银子,这中间直接翻了二十五倍的价格。
短短几年的时间翻值这么多倍,她怎么可能会亏!
老鸨看出段治平神色不对,担心他后悔,一副心痛的说道:“哎哟,先生你是不知道啊,这些年我给欣欣好吃的好喝的好穿的,不知道花了多少钱,其中为了把她培养成才,我花的钱更是如同流水一般不计其数。”
“也就是看在您一片赤诚的人上,我才舍得将她以二百多两的价格卖给您,若是别人,我瞅都不瞅他一眼。”
王铁柱在旁边撇了撇嘴,这当口,除了他家先生谁还敢买刘欣欣?
留下来也只是只有开销,没有进项。
若是以此来算,那老鸨明明才是赚到了。
“先生以后可要常来,若是能够写出几首诗词就更好了。”老鸨笑着说道。
“好说好说。”
段治平笑道:“那现在我可以带着欣欣离开了吗?”
卖身契已经到手,老鸨想要反悔也没有机会了。
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现在他一刻都不想在香满楼这个地方待下去了。
“瞧先生这话说的。”
老鸨笑道:“卖身契已经给了先生,现在欣欣已经是先生的人了,先生自然可以带她走了。”
“好!”
段治平脸上故意露出欣喜的笑容,带着人往刘欣欣的院子那边赶去。
守在刘欣欣院子门口的两个大汉的职责就是盯着段治平,不要让他进去把刘欣欣拐跑了,两人看见段治平带着人急匆匆的来了,当下心中都是有些紧张。
虽然老鸨吩咐过不能让段治平带走刘欣欣,但是同时也说过最好不要太过得罪段治平,这其中的尺度就不好拿捏了。
但是当他们看到跟在后面的拉老鸨时,都松了一口气。
“我怕有不理智的客人来骚扰欣欣,便派人保护她。”
老鸨一边笑着和段治平解释,一边对着大喊呵斥道,“还不赶紧打开门让段先生进去?”
两个大汉赶紧取出钥匙将大门打开。
进入了院子里面,老鸨疯狂给原本跟在刘欣欣身边的丫鬟使眼色。
“先生,把衣服给我吧。”
丫鬟心领神会,泫然欲泣的上前说道,“我跟欣欣姑娘也算是主仆一场,就让我最后再伺候她一次。”
为了让刘欣欣在花魁竞赛上夺得花魁,老鸨在她的身上那是很能花钱的,一点儿都不吝啬,光是衣服和首饰就好几千两银子了,这些东西老鸨自然不可能让刘欣欣带走。
而这丫鬟的作用就是为了盯着刘欣欣,不让她将衣服首饰卷走。
“那就有劳了。”
段治平示意楚妍玉将东西交给丫鬟。
他自然也能够看出老鸨的心思,这丫鬟分明就是演的。不过他本来也不在乎老鸨的财物,根本不在乎那丫鬟看不看着。
楚妍玉也不想在香满楼多待,直接麻利的将装着衣服的包裹拿给了丫鬟。
丫鬟接过包裹,轻轻地打开了门。
冬日里一缕温暖的阳光随着门缝的扩大,逐渐将里屋点亮。
满室风尘中,坐着个淡淡书卷气的女子。
刘欣欣依然穿着一袭蓝粉色的雪绒长袄,一头青丝解下了成熟的盘髻,若一簇云团随风飘动,虽是不施粉黛,容颜明亮却胜过白雪,连这漫天雪景都羞愧半分。
她轻轻的抬起眼眸,秋水眸子中看到了门外站着的人。
清浅一笑,正犹如一泓秋水荡漾。
丫鬟转身轻轻合上门,随着门缝的狭窄,她的笑容却越来越明亮。
很快,刘欣欣便出来了。
出来的时候,身上再也没有一点儿东西是属于老鸨的,那些衣物也是段治平送给她的。
那老鸨虽然嘴上一直说刘欣欣是她最喜欢的女儿,在刘欣欣离开的时候,却连一根头绳都不舍得给她。
那丫鬟嘴上说着主仆情谊,却是一点儿东西也不会让她带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