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大梁的社会现状,就跟刘欣欣说的一样,老百姓们都被各种苛捐杂税逼得吃不饱饭,若是遇上天灾人祸什么的,那就是灾民遍野的场景。
五文钱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可以干的事情很多。
有这个钱给家里买一些粗粮吃不香吗?
为什么要花钱去买一个作用仅限于洁净的香皂?
难道洗的干净就不用饿肚子了吗?
还是洗干净安然等着入土?
让老百姓花钱购买奢侈消耗品,这是不可能,已经由社会现实决定了。
“你继续说下去。”
段治平示意刘欣欣继续说下去。
刘欣欣也没有怯场,继续说道:“我认为,想要将香皂卖出去,还是先不要将目光看向买不起的老百姓。能够花钱购买香皂的人,除了有需要的人之外,就只有有余钱购买,又在意形象的人。”
“符合这两个条件的人,我首先想到青楼的人,还有那些大门户的人家。”
段治平凝神看着她,等待着她的解释。
“青楼的女子接客自然需要洁净身体,不然没有客人会愿意点一个脏兮兮的姑娘,这就是我说的需要的人。”
“而大门户额人家最在意的就是脸面了,如果有一个香皂可以让他们的身体变得干净清香,他们十有八九会出钱购买。”
刘欣欣笑着说道,“而这两种人,同时也是不缺钱的人。对于他们来说,五文钱也好,五两银子也好,都不过是毛毛雨,只要东西好用,他们就会购买。”
“所以,我觉得先生与其把香皂便宜卖给老百姓,还不如高价卖给这些人。”
段治平听完之后不禁点头:“说的很有道理啊。”
刘欣欣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欣欣拙见,让先生见笑了。”
“没有,你说的很好。”
段治平提议道,“要不然,我给你一批香皂,你去郡城里面试试看能不能卖出去?”
“可以!”
刘欣欣当即爽快的点头,“如果这些香皂的香味能够再浓郁一些就好了,就是七两银子一块,我都能够卖出去!”
阿七一听,连忙道:“要香味浓郁的是吧?我们有!”
当即就跑进去仓库里面抱着一个箩筐出来。
“这里面都是先生让我们特制的香味款香皂,有桂花味的,槐花味的,兰花味的,荷花味的……”
“太棒了!”
刘欣欣看到这些香味浓郁的香皂,顿时高兴的蹦起来抱着阿七。
阿七被人这么亲近,还是一个这么好看的姑娘,顿时脸都红了。
刘欣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有些唐突了,脸色也变得通红。
段治平在一旁看得乐呵呵的。
这不就是故乡的百合花开了?
笑了一会儿,段治平道:“我记得我就是走之前随口提了一嘴,你怎么就实现了出来?”
他之前确实是有想过在香皂里面添加一些香料,制作出不同香味型的香皂,但是因为事情太多,就一直搁置下来了。
没想到自己之前随口说了几句,这阿七竟然就实现出来了。
阿七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我家是世代做胭脂的,我从小就跟着我父母一起做胭脂,所以对于香料这些东西比较敏感。前段时间做香皂的原材料用完了,我想起先生之前提起的添加香味的事情,就自己动手试了试,没想到竟然成功了。”
“先生,我浪费了你不少香料,你不会怪我吧?”阿七有些害怕的看着段治平。
段治平笑道:“怎么会?你干的很不错,太厉害了,连我都想抱一下你了。”
“先生,不准没正行!”
齐红芷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吓了段治平一跳。
楚妍涵等人看到这一幕,顿时都笑出了声。
“去去去,我就是开个玩笑,你有没有幽默细胞?”
段治平翻了个白眼。
不过这次阿七的表现确实让段治平感到很开心。
而且,刘欣欣的表现也很是不错。
以为他觉得刘欣欣的思路是正确的,之前自己的思维陷入了一种想当然的误区,如果不是刘欣欣的提醒,他可能就这样在错误的道路上继续走下去了。
这也说明了刘欣欣的经商天赋是不错的。
不愧是经商世家出身的孩子。
宋惜月也是。
虽然不是出身经商世家,但是她的经商天赋也是很不错的,再加上老道的经验,有时候段治平都会询问她的意见。
但是段治平觉得,她的天赋更好的展现在管理层面上才对。
最简单的例子就是,从纺织厂一路扩大起来,她都能够管理的井井有条,有序到连段治平都挑不出毛病来。
香皂拿给刘欣欣去卖,段治平觉得她可以作出一些成绩来,就像不能,她的思路是正确的。
段治平觉得可以让她试一试。
说起香皂,段治平向阿七说道:“阿七,想来你应该发现了,香皂虽然好,但是也有不少缺点。其中,用香皂洗头发之后,头发会发涩这个问题,我希望你能够却克服。以后你就不要去做香皂了,专门研究一下这个问题如何?”
“我可以吗?”阿七惊喜的指着自己问道。
“当然可以!”
段治平点头道:“放心大胆的去尝试就是了,不要有任何的担心,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跟我说。我不在就让王猛转达就可以了。”
阿七从段治平的话语中感受到了从来没有过的重视和关心,顿时连心情也变得十分激动。
“是!先生!”
阿七认真地说道,“阿七一定不会让先生失望的!”
看着阿七如同立军令状一般的模样,段治平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不需要这么严肃。”
段治平笑道,“你尽力去做,不要有压力,做不好也不会怪你的。”
“先生……”
阿七听着段治平关心的话,顿时有些想要哭出来的感觉。
这一刻,她真切的感觉到,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将她当做平等的人来看待的,而不是奴隶,更不是男人发泄的工具!
她的情绪也悄无声息的影响了周围的姑娘,以及那些刚来的从郡城被买来到此处的姑娘和孩子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