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军小队长的父母死的早,他跟弟弟两个人是相依为命一起长大的。
弟弟对于他来说,就是在这世上的唯一一个亲人。
为了让弟弟过得更好,他可是连娶媳妇的钱都拿出来,到处去跑关系,才将弟弟塞进了守城军的队伍里面。
守城军的职责就是看守城门,除了这些,啥事都不用干。
现在根本没有仗打,那些山匪也不可能敢来攻打郡城,完全没有任何危险。
守城军也是分早晚两班轮值的,只要时间到了就可以休息,他自己又是守城军小队长,迟到早退的,都是家常便饭。
守着城门没有危险,还领着高薪,早下班晚上班,没有领导骂,时不时的溜号!
守城军小队长将自己的弟弟弄进队伍里面,就是想着一辈子干到老,有钱了娶个媳妇,过着美滋滋的日子。
谁曾想,人算不如天算。
现在弟弟这个唯一的亲人也被杨勋和的狗奴才砍死了,他的美梦彻底破灭了!
再加上自己又被任护卫打得半死不活的样子,就算活下去,也只能乞讨为生了。
大梁对于退役士兵的待遇本来就极差,甚至可以说没有,更不要说小小郡城里的一个守城军小队长了。
要不是如此,当初那些老兵也不至于混不下去。
一念至此,死志已生。
守城军小队长平时只知道欺软怕硬,但是任何人在临死之前的爆发都是恐怖的,再加上他心中还有着为弟弟报仇的愤怒,任护卫本来以为已经废掉了的人,竟然挣扎着站了起来。
此时此刻,守城军小队长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要死也要拉着这个害死他弟弟的公子哥一起死!
他的手中已经没有武器,被任护卫踢飞了,而且身体也是摇摇晃晃,他就借着倒下去的惯性直接朝着杨勋和扑了过去。
此时那些家奴们都在跟守城军搏斗,根本没有空管杨勋和。
守城军小队长扑在杨勋和身上,直接用尚且完好的右手用力的掐着杨勋和的脖子,神色狰狞如同恶鬼。
困兽犹斗,临死之前守城军小队长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杨勋和被他掐的瞬间脸色涨红起来,完全喘不过气来,脸色很快就渐渐转紫。
出发之前,杨勋和心虚无比,害怕被段治平发现,所有身上别了一把匕首。
此时在生死刺激之下,杨勋和的手也无意识的乱挥,不小心摸到了匕首,当即就抽出匕首朝着守城军小队长的腹部捅去。
一刀……两刀……三刀……
杨勋和心中很怕死,为了活下去他手中的匕首疯狂的朝着守城军小队长的腹部乱刺,自己都不知道刺了多少刀。
只看到守城军小队长的身体流出了很多血水,很快变成了血泊。
然后,他原本竭尽全力想要掐死杨勋和的右手也渐渐的无力下来。
最终整个人像是一个软趴趴的鼻涕虫一样瘫软下来,摔倒在自己的血泊之中。
而杨勋和因为太过害怕,手中的匕首还在疯狂乱刺,头上、肩膀上、背上……
好好一个人,已经被他捅成了马蜂窝。
说时迟那时快,一切不过在瞬息之间发生。
但是局势又发生了变化。
那些支援的府军已经快要赶到了。
如果被成群的府军包围住,就算是插上翅膀,也不一定能够飞得出去。
必须得走了!
任护卫一把抓住还在胡乱挥舞匕首的杨勋和的手臂,喊道:“公子,来不及了,快走!”
一边说着,一边将杨勋和提起来,将之丢到了自己之前骑着的那匹战马背上。
而自己则是一刀砍断了拉马车的马匹的绳子,翻身骑了上去。
此时杨勋和还在刚才和守城军小队长搏杀的场景中没有回过神来。
任护卫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把人带出去再说。
直接用刀背猛的一拍杨勋和座下战马的屁股,战马吃痛之下直接飞奔出去。
而任护卫也骑着马紧紧地跟在杨勋和后面。
沿途还有不少老百姓四散奔逃,堵在了他们骑马出城的路上,任护卫狠辣无情,直接将那些拦住他们去路的老百姓砍死。
杨勋和的脸上被一滴滚烫的鲜血溅射到了,总算回过神来。
看着满地尸体,城门口一片狼狈,杨勋和的心中真是无限苦涩。
他只是想要离开这座郡城,不想将事情闹得这么大。
变成如今这幅局面,让他头皮发麻起来。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既然已经做了,就不要后悔。
只要能够冲出郡城,回到他熟悉的京城,他相信,自己的父亲会帮他摆平这些事情。
回过神来的杨勋和没有再犹豫,用力的抽打着马屁股,驱使着马匹飞奔。
与任护卫两人两骑冲出了郡城,渐渐远去。
留在原地的家奴们看到这一幕,彻底绝望了,纷纷举手投降。
另一边,在钱家客栈的段治平听到了天空中响起的哨箭响声,立即紧急召集所有人手。
但是因为段治平带来的人手都分散在各个城门口了,一时之间想要都赶过来,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等了几分钟,只有离得比较近的虎子和两个老兵赶来了。
放出哨箭,本来就是意味着事情紧急,需要支援。
再拖延下去极为不理智,有可能让那边的老兵陷入危险之中。
段治平便决定先让虎子带着人过去支援。
但是刚走出客栈门口,一个背着药箱的老中医忽然走了过来。
虎子等人当即就呵斥住了他:“站住,你想干什么?”
经过之前刘欣欣被人掳走的事情之后,虎子现在就变的非常谨慎,只要有陌生人靠近就自动触发戒备模式。
“我不是坏人,我有事找段先生。”
老中医被虎子吓了一跳,当即澄清自己走过来的缘由。
刚才他看到这边又战马出来,自然是不想惹麻烦的,但是认出了段治平,因为有事情找他,就走了上来。
“段先生,是我啊,我们之前还见过呢!你不记得我了吗?”老中医朝着段治平高声呼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