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看下去就知道了。”
齐红芷并没有打算立即解释。
花船上，嫦湘姑娘的表演已经结束了，但是她还没有退场。
反而是目光若有若无的看着那些棚子，脸上露出一副优雅迷人的笑容。
下一瞬，就有一个婢女出来喊道：“郡守大人打赏嫦湘姑娘二百两银子！”
说罢，那个婢女就拿着装着银钱的托盘在花船上走了一圈，让众人看见。
紧接着，一个差役便拿着一盘子的鲜花上了花船舞台，将托盘里面的鲜花洒在了花船舞台上。
顿时间，漫天鲜花若风中柳絮一般飘落在舞台上。
姹紫嫣红，极是好看。
“小女子谢过郡守大人。”
嫦湘姑娘朝着郡守所在的棚子盈盈行礼。
“啧啧，没想到郡守大人也是个性情中人，为了一个姑娘竟然直接打赏了二百两银子。”
齐红芷冷笑道：“作为花魁大赛的举办方，这郡城大人怎么会吃亏？你放心，这些钱过后还会回到他的口袋里，根本就是假装大方。”
“红芷妹妹，这就是你说的好戏吗？”楚妍涵好奇的问道。
“不是。”
齐红芷摇头：“等着，马上就要出来了。”
话音刚落下，就有一个声音响起：“林家商会林公子打赏嫦湘姑娘银票四百两一张，助姑娘夺下花魁。”
那丫鬟再次登场，这次带来的是来自林家商会林公子的四百两银票。
差役又上来，照样是将鲜花洒在了舞台上，只不过这次比上次多。
“小女子谢过林公子厚爱。”
嫦湘姑娘照样对着林家商会林公子所在的棚子盈盈行礼。
场面顿时又是一场热闹。
“这林公子接着郡守大人打赏，还打赏得比郡守大人还多，不会驳了郡守大人的面子吗？”
楚妍涵不解的问道。
“当然不会。”
齐红芷说道，“你要知道，这每一届的花魁竞赛都是由郡城举办的，那些银子最后七成都进了郡守大人的口袋。有人急着给他送钱，他怎么会生气？高兴还来不及呢！”
“你看为什么郡守大人第一个打赏？因为他是在释放一个信号，谁要是敢不跟上，那才是打了他的脸。”
段治平淡淡的道：“这些公子哥也不全是傻蛋，他们除了支持心爱的姑娘之外，也是为了巴结郡守，用这样一点钱就能够巴结到郡守，他们何乐而不为？甚至为了让郡守记住自己，花的钱都要攀比起来。”
“就像人们永远不会记住第二名一样，谁出的钱最多，谁就有机会让郡守记住他。作为一个郡城的太守，被他记住的好处有多大，不用我说了吧？”
“先生说的在理。”
齐红芷点头同意段治平的说法。
“难怪你们说嫦湘姑娘第一个上场占到了便宜。”楚妍涵一下子就像明白了。
棚子里说话不断，花船舞台上也是打赏不停。
多则四五百两，少则几十两。
一直没有停过。
整个江畔河面都被五颜六色的鲜花铺满了。
就在这时，一道打赏声音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杨氏布业杨公子，打赏嫦湘姑娘六百两银票，助姑娘夺下花魁！”
外面的喝彩声再次响起。
一样的过程，棚子里的宋惜月却是不一样的心情。
宋惜月听到这个杨氏布业的时候，豁然站起身来，盯着那个棚子的方向，眼神憎恶。
她和刘家以及刘欣欣沦落到这个田地，都是因为这个杨氏布业！
她们的仇恨是不可化解的！
她想要看到棚子里面，可惜被棚子格挡住，根本是看不见的。
“冷静点！惜月！”
段治平拉着宋惜月坐下：“咱们还不是杨氏布业的对手。若是这时候发生冲突，吃亏的是咱们的纺织厂。”
宋惜月坐在座位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露出一副笑容，表示自己已经压住火气了。
段治平微微一笑。
“姨夫，这些鲜花好好看，咱们要不要也打赏一些？”
楚灵儿撒娇似的问。
小孩子哪里有什么烦恼，只是觉得好看就想要。
“可以。”
段治平抱起她笑道：“不过姐夫现在没钱，只能把小灵儿卖了换钱打赏了。”
“不要！”
楚灵儿吓得跳了下去。
段治平哈哈一笑。
按照花魁竞赛的规矩，打赏超过五十五两银子的人才会被喝彩和撒鲜花。
花五十五两银子就为了买一个彩头，他可不是什么冤大头。
有这些钱，拿回去买吃的买衣服，甚至买几个奴仆干活他不香吗？
这一场打赏，整整持续了十几分钟才结束。
结束之后，在户房的统计之下，木桶里面的钱财也被统计出来了。
“嫦湘姑娘一共收到打赏两千四百八十八两七钱银子，恭喜嫦湘姑娘。”
负责唱彩的差役直接将嫦湘姑娘的打赏，大声的喊了出来。
引得岸边一阵喝彩声。
连嫦湘姑娘都露出了笑容。
楚妍涵在惊讶之余，却是有些疑问：“红芷妹妹，你之前说花魁竞赛是晋级制，一共有二十个姑娘要进行演出是吗？”
“你是不是想说，如果每个姑娘都要走一圈这样的演出和打赏，那么光是第一轮能够赚到的钱都是天文数字了？”齐红芷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疑问。
“是的。”
不懂就问，楚妍涵没有觉得有什么丢人。
“并非如此。”
齐红芷解释道，“现在是第一场演出，有郡守大人带头，那些公子哥富商才会这么给面子，看起来打赏很多。”
“但其实，这是郡守在带头起到的作用，后面的人在捧过郡守的场之后，基本上还就只支持自己喜欢的姑娘了。那些富商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当他们真不心疼啊？”
“还有那些看热闹的百姓也是一个道理，现在刚开场他们还比较热情，等过了几场之后，他们的热情消退，而且身上的钱都给了前面的姑娘了，后面的打赏也会越来越少。”
“难怪……”楚妍涵恍然大悟：“在中间出场的人确实是比较不利。”
接下里，仿佛是为了印证齐红芷的话一样，第二个出场的姑娘的打赏才堪堪超过了一千二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