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大哥,不知道段先生还有什么大作吗?”赵公子端着酒壶在一旁笑着问道。
王铁柱摆了摆手,并没有打算喝酒。
正所谓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
王铁柱可不想嘴短。
“先生做的诗词还挺多的,我又是个大字不识几个的粗人,除了这首,便也只记得两首比较浅显易懂的诗了。”王铁柱有尴尬的说道。
但是一众仕子们可兴奋地不得了。
“两首也很好!”赵公子激动的道:“这位大哥还请说说,让我等也听听段先生的其他大作,好歹让那些不相信的人闭嘴。”
“这么说是有理的。”
王铁柱点头,既然要堵住那些人的嘴,自然是要拿出更多的诗作来。
当下便说道:“我记得的两首中,还有一首《悯农》。”
赵公子笑道:“《悯农》我们都听过了,有没有新的。”
“这就是新的啊,其实悯农还有另外一首,先生说是《悯农·其二》。只是没有拿出来给别人说过而已。”王铁柱直接道。
“哦!?”
赵公子等人大惊,“《悯农》竟然还有第二首,快念出来让我们拜读一下。”
王铁柱也是个直肠子,没有弯弯绕绕,当下直接朗声念道:“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
“嚯!”
一众仕子吓得跳了起来。
脸上的震惊神色不加掩饰。
同时也是明白,这第二首《悯农》为何没有拿出来对外人说了。
《悯农》第一首在四海之内广为传播,是具有教育意义的积极诗作,所以大家都很喜欢,就算是朝廷官员也是。
没有人可以挑刺。
但是第二首就不同了。
这首诗是什么意思?
天下的老百姓都在老实耕种,却一直有农民饿死。
这怪谁?
简直就是侧面抨击朝廷不作为、无能啊!
关键是说的还是实话。
这样子的诗,若是被有心人拿来营造一番,那简直是要命啊。
光是这样想一想,就足够让这些仕子们心惊胆战了。
“大哥,你不是说记得两首诗吗?这第二首《悯农》是一首,那还有一首呢?也是写农夫的吗?”赵公子追问道。
“也是。”
王铁柱挠头道:“不过这首诗有些长,名字叫做《田家》,这我得仔细想想。”
“好,你仔细想想。”
一众仕子都不敢出声,生怕打扰王铁柱。
片刻之后,王铁柱缓缓念道:“鸡鸣人当行,犬鸣人当归。秋来公事急,出处不待时。昨夜三尺雨,灶下已生泥。人言田家乐,尔苦人得知。”
“不得了不得了!”
“这又是一首批判诗!”
“敢于与腐败的朝廷作斗争,段先生真是我辈楷模啊。”
“小生在此为天下百姓谢过先生。”
“难怪先生只穿着粗布衣服。原来如此!不经历农家苦,又怎么能写出这样抨击现实的诗作来呢!”
“明日伊始,我便也要学先生穿着粗布衣服!”
仅仅只是三首诗,竟然就让这些心高气傲的公子哥仕子心服口服。
看到这么多人夸赞段治平,王铁柱也是乐了。
“这位大哥,先生还有其他诗作吗?”赵公子意犹未尽的问道。
王铁柱道:“不是跟你们说了吗,我一个粗糙汉子,大字也不识的几个,你叫我如何记住那些诗词?”
真要说,他倒是还记得一些,但是为段治平正面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就懒得再说了。
“别啊!”赵公子道:“给钱也行啊,你说出来一首,我给你十两银子!”
赵公子为了听到段治平的诗作,也是拼了。
王铁柱摇头道:“先生说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我不要你的钱。”
赵公子顿时眼前一亮:“这几句也说得好啊。”
“是啊是啊!”
“大哥,你将记得的一些句子也说说呗。”
“说说呗说说呗。”
王铁柱直接推开那些仕子,重新抱着唐横刀立在了路口。
那些仕子也不舍得放弃,一直追问。
但是王铁柱无论如何也不再搭理他们。
亭子里,黄昏刚过,夜色已经缓缓出场,天地一片将暗未暗。
段治平跟刘欣欣在亭子里,一直商议到现在才结束。
刘欣欣在听完了段治平的全盘计划之后,心中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那些担忧也不在了。
“先生,晚上香满楼还有其他当红头牌要出场演出呢,您要不要看?要看时,我便帮你弄两个位子来。”刘欣欣笑着问道。
“不必!”
段治平连忙拒绝了:“我家娘子和你的嫂嫂尚且在家等我呢,就不必游玩了。”
刘欣欣仔细整理了一下这句话,随后笑道:“既然先生没这个兴趣,那便算了。”
段治平起身笑道:“你若是闲来无事,也好想想咱们的计划是否有纰漏,毕竟那个这里我也不熟,你比较熟悉。待我下次来时再告诉我。”
今天太晚了,他要是还不回去的话,齐红芷那个家伙肯定又会满嘴跑火车了。
说什么他在青楼里过夜了才回来云云……
“好。”刘欣欣起身道:“我送先生出去。”
不知不觉间,刘欣欣不禁被段治平的智慧折服,嘴里已经改口喊上了先生。
刘欣欣起身相送,结果两人刚走出亭子,就被那群仕子们围住了。
“段先生!久仰!久仰!”
“段先生,你写的那首《田家》实在是太好了!让大家都知晓了农家的悲苦生活。”
“不不不!我觉得先生写的《悯农·其二》才是真正的振聋发聩。”
“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虽是短短的十个字,却能够从中听到多么震撼人心的呐喊!”
“诸君,在下觉得《桃花庵歌》很对在下的脾气!那种淡泊名利,风流洒脱的气度,看得在下十分向往啊!”
“我也觉得,《桃花庵歌》是一种人生态度,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态度!”
“段先生,你还有其他诗作让我们拜读吗?”
一群眼神火热的仕纷纷围住了段治平,七嘴八舌的朝着段治平打招呼。
但是段治平却是心中咯噔一下,有些慌乱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