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屁孩懂个什么?”
宋惜月这时候走了进来,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事实上,在郡城里,很多读书人都会成群结伴的去那里消遣,谁若是能够得到佳人的青睐时,便会引来同伴的羡慕。”
“惜月姐姐,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歇着吗?”
楚妍涵心疼的看了她一眼,连忙将其扶到了凳子上坐下。
“欣欣还在受苦呢,一想到这个,我哪里休息的下?”宋惜月叹气道。
她看着楚妍涵,神色认真的道:“妍涵妹妹,香满楼在郡城里是顶有名气的青楼,去里面听曲看舞都是稀疏平常的事情,没什么的。”
“夫君临死前把刘家托付给我,我却未能保住。现下就只有一个刘家人还幸存,还是我视为亲妹妹的欣欣,这次我必须得救她,你要帮我……”
“这个我自然晓得……”
楚妍涵点头,将目光看向段治平道:“夫君,你便去一趟香满楼,想想办法呗。”
“惜月姐的事情,我自然会管的。”
段治平点了点头,问齐红芷道:“你这边可有什么办法?”
齐红芷顿时脸都垮了下来,愁苦的道:“要是别的事情,我说什么也要出手帮助的,可是这件事情却有些麻烦。”
“如果让我哥哥知道我竟然给一位青楼姑娘赎身,还动用了家里的关系,他绝对把我关禁闭,一年不给出的那种。”
在大梁农村,很多姑娘都是十五六就可以嫁人了,有些十三四岁都被嫁出去了,到了十六七岁还没有嫁出去,已经容易被人闲话了。
在发达一些的城市里,年龄可能要放松一些,但是齐红芷这个年纪,已经是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但是在这个年纪,别的大家闺秀都是在待字闺中,齐红芷却舞刀弄枪的,到处乱跑,还嚷嚷着要当女将军。
在三江府中,已经被人传闲话了,不被传闲话才是不正常的。甚至有谣言传说她不喜欢男子,有磨镜的爱好。
为此,她的哥哥已经找了她好几次麻烦了,甚至扬言要给她相亲。
此时,若是她替一个青楼女子赎身的消息传出去,那在那些人眼中,可就真的是变成了证据确凿,怎么也说不清楚了。
段治平听完之后神色古怪的看了一眼齐红芷,搞得齐红芷脸色羞红的瞪着他。
“咳咳……”
段治平轻咳一声,知道这家伙是靠不住了,只能说道:“那就去吧。不过这大白天的就去青楼肯定不合适,惜月姐,你先跟我说说这郡城之内的花魁竞选是怎么一回事吧。”
楚妍涵虽然是官妓出身,也是知道花魁竞选的事情,但是她只是边远县城的官妓,不太理解花魁竞选的规则。
而且,出身官妓一直是楚妍涵心里的一根刺,段治平不想去拔她的刺,不敢问她。
“好。”
宋惜月说道:“在郡城里面,每年都会进行一场花魁的竞选比赛,能够参加花魁竞选的女子,那都是郡城里面极有名气,而且本身要懂得琴棋书画这些技艺的女子才行。很多青楼是没有这样的姑娘的,也就没有资格了。”
“加上官府的教坊司,这郡城里面共有七家青楼有资格参加,每家青楼又会派出四个有资格参加的姑娘。”
“在竞选的那一天,所有人都可以去现场购买鲜花,献给自己喜欢的姑娘,到结束之时,哪家姑娘获得的鲜花最多,那就是今年的花魁了。”
宋惜月一口气将自己知道的消息都说了出来。
但是段治平听完之后却是皱了皱眉头,说道:“这种赛制岂不是有很多的操作空间?比如有一位极其有钱的老爷给其中一位疯狂买花,那不是一个人就能捧出来一个花魁?”
“理论上是这样的。”宋惜月点头。
“没错。先生你们不知道啊,两年前京城有一个盐商的公子哥看上了星月阁的宛儿姑娘,为了捧她,那才是豪掷千金,一夜之间为她花了二十万两白银,在整个京城都引起了轰动。”
“从此以后,宛儿姑娘的名声就震动了京城,身价倍长,听一曲都要好千两银子,连打茶围都要上百两银子了。”
齐红芷一边啧啧称奇,一边摇头感慨的说道,“当初我堂哥为了和这位宛儿姑娘吃上一顿饭,花了家里五千两银子,可把二叔气坏了。一怒之下,罚了他的零用钱,并且禁足了近半年呢。”
“哟……”
段治平乐道:“齐恒竟然还有这种有趣的事情?想不到他也是个爱好风花雪月的。”
“当然不是齐恒堂哥了。”
齐红芷道:“我说的是他的大哥,我的大堂哥,是个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简直就蠢到家了,比起齐恒堂哥来,简直是拍马也不及。”
段治平恍然大悟:“原来齐恒还有个哥哥。”
齐红芷道:“大家族世家一般都不会只有一个孩子的。”
这种家族里面的家事,一般关系的朋友,也没有人会主动说出来,后来他们的关注点都在战争上面,段治平也没有问,齐恒自然不会说。
“确实。”
段治平点头。
世家那都是要传家的,家里的婆姨都不知道有多少个,这种情况下还只有一个孩子,那只能说明齐大夫能力不行。
“不止是我大堂哥,还有我那个二堂哥,也是个蠢货。大堂哥花了五千两银子好歹还和人家吃了一顿饭,二堂哥花了三千两银子,只配和人家喝一杯茶,这事儿可真是丢死人了。”
齐红芷自己说起这件事情,都觉得十分丢脸。
她也是没有当段治平等人当做外人,将齐家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当然,这种事情,在京城里面肯定大家都是知道的,说出来也没有什么。
楚妍涵惊讶的道:“上百银子才看上几眼,几千两银子才喝上一杯茶,五千两才能吃顿饭……好贵啊。”
“这什么宛儿姑娘,莫非是天上仙女下凡不成?”
她也是官妓出身,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离谱的价格,除了天上的仙女下凡,她想不出来其他解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