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天色已经见晚。
高弘义与文可安约定第二日一早再去拜访叶星魂。
高弘义立刻招呼人准备晚宴,为沙阔海庆祝。
宴会中,众人正说的开心,突然山宝涧的一名血肉阶武者匆匆跑进来,向高弘义等人行礼之后,便汇报丧魂山派大军要围剿乱魄山的消息。
原来,文可安为了能及时掌握各山寨的动态,便在每个山头都安排了人监视,其中丧魂山文可安认为最为紧要,便派一名血肉阶武者盯着。
文可安当即站起来,问道:“丧魂山派的将领是谁,多少鬼卒?”
山宝涧的血肉阶武者摇摇头道:“回禀寨主,夜太深,瞧不大清楚,只是看起来鬼卒不下千人。”
文可安脸色阴沉下来思考,高弘义便将来人请下去休息。
卢腾不解地向文可安问道:“文大哥,这丧魂山虽侵扰不少山寨,但都是离武仓比较近的山寨,且动作都不大,为何这次要派这么多人横穿浪荡岭,去攻打乱魄山。”
乱魄山在浪荡岭的中部偏东一点点,深处浪荡岭腹地,按道理丧魂山没必要如此冒进。
“卢兄弟可能不清楚,叶星魂擅长鬼道功夫,而且有鬼道法宝,浪荡岭之前与丧魂山也打过不少次,都是胜多败少,其中叶星魂在其中表现的颇为不俗,不少恶鬼、厉鬼都消散在叶星魂手中。”文可安摇摇头道:“丧魂山的很多鬼怪也对叶星魂恨之入骨,这次怕是丧魂山见浪荡岭虚弱,忍不住先向叶星魂下手了。”
高弘义倾着身子向文可安问道:“文大哥,乱魄山能否挡住丧魂山的这次围攻?”
文可安面色沉重地摇摇头:“怕是有些难度,虽然叶星魂本领不错,不过此人本就不擅长经营山寨,乱魄山一般都是叶星魂下的十二名武者管理,整个乱魄山也不过两三百人,如果丧魂山真的派出鬼将带领千名鬼卒攻打乱魄山,怕是有些不妙。”
高弘义嘿嘿笑了两声,起身道:“那还耽误什么,来人!召集士兵,发兵乱魄山!”
文可安迟疑道:“弘义,这时候咱们救援叶星魂,不可用全寨之力。”
高弘义稍一思考,便明白文可安的用意,现在正是云雾山潜伏发展的时候,其他势力还以为云雾山不过是三家连第二境武者都没有的自保势力。
文可安还是希望再潜伏发展一会。
高弘义点点头,道:“自是如此,山寨中调兵八百,支援乱魄山,樊大哥、蒋二哥、焦三哥带兵三百埋伏在远处,如有不测樊大哥再出兵支援。”
众人拱手领命。
夜空中,云雾山人马嘈杂,高弘义站在高台之上,文可安站在其身侧对着云雾山寨的士兵施风行神法。
文可安年轻时跟随留阳山的安陵老人学艺,兵法、纵横、秘法都有涉及,其中所学《青野传习录》不仅有神奇的排兵布阵法门,甚至有呼风唤雨的本事。
只见文可安施展完神行之法,云雾山的士兵便感到步履轻盈,仿佛有微风随着自己而动。
准备完一切,云雾山士兵起兵离寨。
高弘义、沙阔海、文可安、卢胜、邓元白、高擒虎、卢腾等人率领兵马八百顺着大路疾行。
樊世罗、蒋济海、焦崇阳领兵三百在云雾山下边远远跟在高弘义人马身后。
云雾山距离乱魄山路途遥远,虽在轻兵行进的状态下,加上文可安的神行之法加持,但依然过了不少时辰,在寅时左右,高弘义便率兵赶到乱魄山脚下。
乱魄山果然不是什么险地,普普通通的一座山头,一望可知山中情况。
现在山上鬼影憧憧,伴有点点火光在鬼雾中闪耀,山上喊杀声依稀可闻。
高弘义拔出长刀,喊道:“高举火把,上山杀敌!”
八百名士兵举起火把,如同一条火龙向乱魄山行去。
叶星魂所学的根本大册名为《渡生宝经》,乃是鬼道正法,是洗脱恶鬼执念、厉鬼冤屈,渡鬼进入阴土轮回,为人诵经祈福之法,最是克亡魂、厉鬼之属。
此时乱魄山寨中,叶星魂面色苍白,一手持剑,一手摇晃着铃铛,站在一处祭坛之上做法。
二百多士兵,一手拿兵器,一手拿简易的木质法器,排列法阵,一齐吟唱《渡生宝经》中关于洗脱罪恶,进入轮回的经文。
二百多士兵的祈祷声汇入叶星魂所站立的祭坛,一层薄薄的白光将落魄山的众人保护起来。
白光外,六、七百名鬼卒将大阵团团围住,轮番冲撞白光,每冲撞白光一下,便有几名鬼卒身上黑雾消散,化成灵体向叶星魂行礼之后,飘入虚空。
当然,白光每被冲撞依一次,便又薄了几分,祭坛上的叶星魂脸色也白了几分。
一名手持钢叉的蓝色鬼脸大将,骑着鬼马站在阵外,周围十几名骑着鬼马的亲兵守护。
这蓝色鬼脸大将乃是丧魂山谈昂雄坐下五方大将之一的蓝守礼,生前已经入得第二境,是跟随谈昂雄的大将。
此时,蓝守礼一脸得意的盯着乱魄山众人,一点不在乎鬼卒的消耗,一旁的亲兵恭维道:“将军,照此情形再过半个时辰,乱魄山的大阵便可破掉,灭掉乱魄便轻而易举。”
蓝守礼此次带领一千名鬼兵攻打乱魄山,到现在已经被消磨掉三、四百人,蓝守礼不恼也不心疼。
蓝守礼生前死后都不在乎打仗死伤多少人,只要能胜便可。
蓝守礼点点头,说道:“不错,本来攻打乱魄山这小小山头,用不上本将,不过主上觉得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还是派本将前来,传令下去抓紧时间攻阵,已经后半夜,我等要在天亮之前结束战斗,找地方躲避日光。”
蓝守礼话音刚落,便有一阵阵脚步震动声,引起两方人马的注意。
只见一条火龙向着乱魄山寨疾行而来。
叶星魂面带疑惑,蓝守礼则脸色更蓝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