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来者不善,未来岳母到来!
翌日临近正午时分,明心苑外甲士们齐声喊了一声。
“李管事。”
不多时,一名青衣女人提着食龛轻迈莲步走入院内。
“苏公子,这是城中春风楼的佳肴,娘娘特命我为苏公子送来。”
“草民在此谢过娘娘。”
相比小双耸动着琼鼻,目光落在青衣女人手中食龛久久无法移开。
苏牧的目光却是落在了青衣女子身上,此人从入门的一瞬,便引起了苏牧的注意。
若说昨日那王府管事举止间有着几分显露在外的威严。
那么眼前这一名言谈举止透着自然而然雍容大方的青衣女人,则有着一份由内及外散发出的贵气。
这是真正久居上位者的气质,绝非区区一个王府管事所能拥有。
此外,这青衣女子的容貌也很快让苏牧想起两个人,燕云郡主与玉小双。
除开属于意外的玉小双,青衣女子与燕云郡主此两人之间的眉宇有着四五分相似。
只是打量几眼,苏牧便是对眼前之人的真正身份有了几分猜测。
当即,苏牧眼眸紫气隐现,暗暗动用了气运之瞳。
果不其然,青衣女子身上有着不同于寻常百姓的蓝光萦绕,且隐约好似有着紫光隐现。
【姓名:上官雪】
【身份:燕王妃】
【年龄:36】
【气运:蓝(75%)】
【体质:51】
【力量:44】
【敏捷:43】
【悟性:85】
【统帅:27】
【政治:86】
【好感度:-30】
【一阶亲密等阶:???(未解锁)】
【二阶亲密等阶:???(未解锁)】
【三阶亲密等阶:???(未解锁)】
【四阶亲密等阶:???(未解锁)】
【五阶亲密等阶:???(未解锁)】
扫视一眼,苏牧心惊。
好一个蓝色气运的李管事。
这悟性与政治属性竟是双双破了八十,为苏牧如今所见之最高。
燕王妃不简单呐!
苏牧默默收回落在青衣女子身上的目光,此刻他没有丝毫心思去吐槽为何自己的属性还比不上燕王妃这么一个弱女子。
他的目光在好感度一栏短暂停留,那高达负三十的好感度令苏牧浑身一颤,心中一凛。
莫非燕王妃与那燕王关于冲喜之事意见不和。
自己这位准岳母来者不善呐。
余光中,苏牧抬眼能瞧见明心苑外的燕王府兵正往院内望来。
大有他们两人一旦有所异动就将冲入来,挥刀将他们两人乱刀砍死当场。
同一时间,燕王妃上官雪敏锐感受到这苏家小儿的目光从自己身上移开后落在了身后,旋即她便察觉到这纨绔子弟的眼神微凝。
是自己的错觉么,还是这小子当真察觉到了些什么。
以及上官雪也能感受到从始至终这苏家小儿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并无登徒浪子的淫邪。
果然如昨日菱娘所言,苏家小儿或许并非尽数如传闻所言。
传闻有误么。
是与不是,一问便知。
【上官雪对你的好感度提升,当前好感度-25】
瞧见眼前浮现出的这么一行字,苏牧一怔,心中疑惑不已,也不知自己这准岳母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这时,上官雪揭开食龛,从中取出菜肴摆放上桌,苏牧适时喊了一声小双。
那咽着口水的小双这才回过神来,上前帮手取出菜肴。
上官雪面带笑意,暗暗打量了一眼小双,心中对小双做出了评价。
胸无城府,不足为虑。
“苏公子,你们趁热吃吧。”
小双闻言望向苏牧,苏牧摇摇头,“李管事若是不嫌弃,可以一起吃些。”
上官雪摇头,“这是娘娘特意让小人为苏公子准备的。”
“少爷,那我们吃吧。”小双取过筷子,忍不住说了一句。
“我现在不饿,小双你先吃吧。”
“少爷你真不饿吗?那小双就先吃了。”小双喜笑颜开,当即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苏牧手心捏了把汗,满头黑线,这小妮子完全看不出眼下是何等危机时刻就算了。
少爷让你吃饭就不要多嘴,好好吃饭就好。
见得主仆两人如此,上官雪面露一丝诧异,眼前两人皆不守规矩,丫鬟不似丫鬟,少爷不似少爷。
丫鬟竟敢如此问少爷,而少爷竟会让丫鬟独自先吃,当真少见。
“菱管事昨日向我提起苏公子,称赞公子熟读大乾律,我可否向苏公子请教一二?”
“菱管事谬赞了,在下只是略知一二。”
“苏公子,若有人冒名顶替,假荫为官,按大乾律该如何?”上官雪笑问道。
冒名顶替此四字一出。
霎时间,苏牧惊出一身冷汗,就连那正埋头吃饭的小双也意识到了一些不对劲转而望来。
回过神来,苏牧强压下心中惊涛骇浪,暗暗打量起眼前准岳母的神情,但他这准岳母面上只是有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并不能看出其余丝毫神情。
而她那语气也是未有变化。
一时间,苏牧也捉摸不透这上官雪开口就问的冒名顶替究竟是何用意?
但此刻容不得苏牧过多犹豫,他强作镇静先是道了一句,“小双你再不吃,饭菜就凉了。”
说话间,他给了小双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后随口又答:“诈假官,谓虚伪诈假以得官,按大乾律:诸‘诈假官’,假与人官及受假官者,流二千里。”
见苏牧真能答上,上官雪有些惊疑,又问:“若有人欠债不还,又如何?”
“按大乾律:诸负债违契不偿一疋以上,违二十日笞二十、二十日加一等、罪止杖六十、三十疋加二等。百疋又加三等、各令备偿。”
(一疋pǐ为一匹绢布,欠债金额以绢布衡量)
“有人喜养犬,而犬性烈,不幸伤人又当如何?”
“诸畜产及噬犬有抵蹋啮人,而标帜羁绊不如法,若狂犬不杀者,笞四十;以故杀伤人者,以过失论。若故放令杀伤人者,减斗杀伤一等。”
上官雪三问,苏牧三答皆对答如流。
这不禁令上官雪颇有些刮目相看,大乾律条文众多,哪怕是众多执掌邢狱的大理寺官员也未必能够对答如流。
一个不思进取的真正纨绔子弟断然不会花费光阴去熟读背诵。
所谓以小可见大,一个熟读大乾律之人,在上官雪看来必然不会是一个真正的纨绔子弟。
“苏公子果然精通大乾律,不知平日还读些什么书?”上官雪赞赏一句后话锋一转。
“李管事谬赞了,在下平日闲时还会读些史书。”
“公子近来读些什么史书?”
“《后晋书》。”
闻之上官雪故作不屑发问:“史书冗长繁涩,且都是些陈旧古事,读之又有何用,公子为何要读史书?”
“管事此言差矣,须知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苏牧不卑不亢答道。
听得此言,上官雪不禁喃喃数遍。
止不住心头剧颤,眼眸为之一亮。
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此乃千古不移之至理,足以当得起千古名句。
这一席话若是出自当代大儒或是当朝宰相口中,上官雪不会太过惊讶。
但却偏偏出自一个燕京城中的纨绔子弟口中。
身为燕王妃的上官雪心中惊愕无比,她今日本只是想来瞧瞧即将为自家宝贝闺女冲喜之人,若是品性实在不堪。
上官雪说不得就要先斩后奏,大不了被夫君责骂几句,再换一个冲喜之人便是。
她何曾想过一个区区商贾之家的纨绔子弟竟能说出如此至理之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