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秦沥微微点头。
景武舔了舔猩红的嘴唇,指了指桌上的酒坛:“来,喝了它!”
秦沥笑了笑:“景将军,我是来谈事的,并非来喝酒的。”
砰!
景武一巴掌猛地拍在桌上,酒坛中的酒液都洒了出来,同时也在黑色案桌上留下几条裂痕。
“不喝酒?”
“不喝酒也敢来老子军营?”
“滚!”
景武抱着酒坛仰头猛灌,酒水顺着他的下巴滑落,不断洒落在黑色甲胄之上。
秦沥微微摇头,讥讽道:“听闻西秦血狼景武将军威猛无双,勇冠三军,如今看来,不过是一个醉生梦死,不思进取的窝囊废而已。
也罢,既然如此,那我走便是。”
铿!
一柄漆黑宝剑从景武腰间闪烁而出,抵在了秦沥脖颈之处。
“你敢羞辱本将军?”
景武面色凶狠,脸上的刀疤都在扭曲蠕动,目光之中更是充斥着冰冷杀机。
“哈哈哈……”
“我羞辱你”
秦沥仰天大笑,右手两指将剑锋推开,笑道:“你也配?”
“放肆!”
黑剑再度抵在了秦沥的脖颈,并且在上面留下一条细微的血线。
景武眼睛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细缝:“你真当本将军不敢杀你?”
“敢!”
“你当然敢!”
“毕竟你可是曾经威震三军的血狼!”
“只是可惜,曾经的辉煌早已不在,而你,也成为了一个自甘堕落的垃圾!”
秦沥双目如刀,竟是让景武心中微微一颤。
随后,秦沥将脖颈上的剑推开:“西秦之剑,出鞘必染血!而不是拿来吓唬人的!
哦,我忘了,现在的你,已经不是西秦将军了,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我不会再来了,你就安心带着你曾经一起浴血沙场的兄弟们在这当窝囊废吧,这样的结局对你们来说,也未尝不好。”
说完,秦沥转身就离开了军营。
景武看着秦沥的背影,额头青筋暴突虬结,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着,频率越来越快,最后直接将手中黑剑重重插在地上。
“此子,欺人太甚!”
……
秦沥回到县衙之后,一位身穿蓝色布衣,身材壮硕的青年走了过来,其身后还背着一柄精美的长刀。
他对着秦沥拱手一拜:青阳主簿顾寒江拜见县令大人!
秦沥将他扶起:“哈哈,早就听卫恒大人说起过你,今日一见,果然气势非凡,名不虚传!”
顾寒江笑道:“秦大人谬赞,先说正事,宋义和李丰二人在燕雀楼摆下酒宴,说是为您接风洗尘。”
“燕雀楼?”
“就是一顿要吃上百两银子的那家?”
“真是好大的手笔!”
秦沥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锋芒。
顾寒江问道:“大人,要去吗?”
“迟早都要会会他们,走吧。”
秦沥眯了眯眼睛,和顾寒江骑马前往燕雀楼。
和县里大多破烂简陋的酒楼不一样,燕雀楼极为精致。
秦沥刚刚进去,就有一位李家家仆恭敬的走了过来。
他微微侧身,身子下弯:“还请秦大人跟随小人一路上楼。”
很快,李家家仆就将秦沥带到一间单独的雅阁内,桌上都已经摆满了精致的菜肴。
李家家仆恭敬道:“还请秦大人稍等,我家员外和宋员外马上就到。”
秦沥冷笑一声,挥手将他打发了。
顾寒江皱眉道:“这青阳县,还真是不简单啊,两个小小的员外,竟然敢对大人您用下马威?简直放肆!大人,要不我们现在就走?”
“走?”
“来都来了,走什么?”
“好酒好肉都摆在你眼前,哪里还有不吃的道理?”
“顺便,再看看他们玩什么花样。”
“你也别愣着,一起吃。”
秦沥说完就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两人都吃的差不多了,然而宋义和李丰二人却还没有来。
秦沥起身:“吃饱喝足,咱们该回去了。”
就在他们刚要出门的时候,宋义和李丰二人就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
宋义一边拱手一边笑道:“哎呀哎呀,秦大人,实在抱歉,刚才我们家中有些许小事处理了些,来的晚了,还请大人恕罪!”
秦沥笑道:“无妨,正好本官现在也有事回去处理,先行告辞。”
“秦大人,酒菜都备好了,您怎么说走就走啊?这不是不给我们两个面子吗?”
李丰笑呵呵的说道。
秦沥转身,指着桌子:“你倒是提醒本官了,这里的酒菜,着实一般。”
李丰和宋义看到桌上的剩菜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
两人没想到,秦沥竟然一点礼仪都不讲!
这让他们心中不免有些生气。
李丰强笑道:“秦大人您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太把我们两人放在眼里啊?”
一旁的宋义也阴沉着脸看向秦沥。
秦沥笑道:“你们两个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本官放进眼里?”
“你可别欺人太甚!”
宋义拳头紧握,目光阴冷。
秦沥哈哈一笑:“哈哈,本官就欺你们怎么了?你们又能怎样?”
“秦沥!”
“你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狗屁县令就能在我们面前作威作福?”
“告诉你!我们给你面子,你还是个县令!不给你面子,你连屁都不是!”
“这青阳,是我们说了算!”
“明白了吗?”
李丰来到秦沥面前,神色之中充满了鄙夷。
顾寒江勃然大怒:“你们竟敢辱骂秦大人,真是好大的狗胆!”
铿!
长刀出鞘,寒气逼人。
顾寒江将长刀架在了李丰的脖子上,后者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害怕的微微颤抖起来。
“再敢骂一句,我要了你的命!”
顾寒江声音如同深渊之中传来一般,让李丰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失重跪在地上,此时的他就连话都说不出来,只得乞求般的看向宋义。
宋义怒道:“秦沥!我们不是吓唬大的,就算给你十个胆子,你都不敢杀他!我劝你还是收起你这没用的一套!”
“是吗?”
“那你看清楚了,本官敢还是不敢。”
秦沥嘴角微微一勾,随即漠然道:“顾寒江。”
“在!”
“砍了他!”
噗!
顾寒江手起刀落,一道血柱冲天而起,李丰的人头更是直接滚落在了宋义的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