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苏煜:花魁涨价了您知道不?
张瑜的讲课。
苏煜听了一会儿后,顿感无趣和不屑。
他本以为,在这个连女人都能当皇帝的大武王朝,女子教育方面应该会有很大进步。
但听了张瑜讲得东西后,他这才明白,原来还是老一套。
无非就是三从四德之类的经典理论。
这些东西无所谓好不好。
放在特定的时代背景下,有其可取之处。
但其对人性的禁锢和驯服,却也是客观存在的。
苏煜自然不会闲着没事挑衅这个时代的观念。
可张瑜讲这个,不就是在变相的说他没有德行嘛?
而且他是女帝未婚夫,这个讽刺的意味就更明显了。
仿佛在说,你想‘嫁’给陛下?那先好好学学‘三从四德’,学学怎么当一个合格的‘帝夫’吧!
再加上苏煜本来就抱着要‘找事’的目的来的,自然要开口反对。
苏煜瞪着无辜的眼睛问道:“太常大人,我有个疑问,所谓的‘女子德行’到底是谁规定的?”
“男阳女.阴,古来皆如此,这是天理!”张瑜沉着脸说道。
“天理?哦,那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老天爷让女子必须这样是吧。”
“那不对啊,如果是这样,那陛下不该登基啊,应该坐在这里学习德行才对!”
这话一出。
张瑜顿时脸色大变。
女帝登基,这本就是一个非常矛盾的事情。
因此他们这些守旧派才会一直想要让女帝与皇室支脉血亲成婚,生下新的男皇帝。
可现在女帝毕竟已经登基了,这代表着她就是当今大武王朝最为尊贵的帝王。
在没有退位之前,任何人都要以帝王之礼待之。
男尊女卑与忠君爱国产生了矛盾,自然要先遵循后者。
不然的话,还能造反不成?
因此,大武王朝中男尊女卑依旧存在。
但只要涉及到女帝,肯定都要避开。
否则,绝对会被一些多事的官员弹劾,比如御史大夫及其麾下的人。
“放肆,怎敢议论陛下!陛下是特殊的!她自小接受帝王教育,学有所成,于危难之际扛鼎,自然不能视作寻常女子!”
张瑜连忙补救,顺便送上一波彩虹屁,否则刚才的对话传出去,定会有人攻讦于他。
苏煜笑道:“按照您的逻辑,若有一女子学有所成,比任何男子都适合接任您的太常之位,那就应该让她成为太常是吧?”
“哼!你这是诡辩!”
张瑜能坐上太常之位,就算主要负责祭祀、礼仪方面的工作,基本的思辨还是懂得。
他知道不能陷入苏煜的思维逻辑,当即直接掐断,不给继续深入探讨的机会。
因为有女帝的存在,男尊女卑这个话题在大武王朝太敏感了!
此时,周围女学子听到苏煜的话,忐忑的目光中都带着一些惊奇。
质疑权威,且毫不避讳地涉及到当今陛下。
就算是她们见过的最为纨绔的世家子弟,都没苏煜这么大胆。
而且苏煜还是在为女子说话。
这让她们对苏煜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讲堂外面。
女帝表情有些复杂。
虽然苏煜这番话有对她不敬之处,但表达出来的意思,她是认同的。
身为古往今来第一位女帝,她对所谓的‘女子德行’同样不屑。
女子需要有德行,这很正常,也是必须的。
但一味地追求‘三从四德’,封杀女子的个性和追求学识的权利,那就舍本逐末了。
这是女帝的想法,也是她一登基就想要放开女子教育的原因。
有这种想法的她,其实是孤独的。
因为天底下所有男人都不会赞同她,女子也会因长久以来的思想禁锢,而不敢赞同她。
结果让她没想到的是,今日她却是在苏煜身上找到了‘知己’的感觉。
这让她产生了一丝疑问。
苏煜……当真是表面上那么的纨绔吗?
联系到之前日记当中的内容,女帝对这个答案不置可否。
这时,苏煜还想说什么。
被张瑜面色铁青的打断:“你是来学‘礼’的还是来质疑本官的?再敢扰乱秩序,本官定要上奏陛下惩治于你!”
对此,苏煜一挑眉,心想。
我求你了,你快点上奏吧!
我要的就是这个!
对此,苏煜决定再加把火。
“既然太常大人不愿讨论这个,那咱换一个话题吧,只讲德行太没意思了!”
闻言,张瑜不屑道:“讲其他的你会?儒家经典看得懂吗?能聊明白朝政吗?”
换作他人这样打岔捣乱,张瑜早就将其赶出去了,就算是世子和女帝未婚夫双重身份加持都不行。
但考虑到自己的目的是要收集苏煜的过分言行,并以此劝退女帝。
张瑜不仅忍了下来,还主动嘲讽加引导,企图让苏煜说出离谱的言论。
听到张瑜的话,苏煜摇头道:“不敢在太常大人面前卖弄学识,且我只是世子,不在其位,不能妄议朝政。”
张瑜一拍桌案:“陛下让你来学习礼仪,你这也不听那也不行,到底要如何?!你知不知道这是欺君之罪?”
苏煜无语。
欺君之罪就是个很广泛的定义。
只要能跟皇帝扯上关系的,扣上这个帽子准保不会错。
“太常大人反应过激了,我只是想聊些有意思的!”苏煜摊了摊手。
闻言张瑜眼睛微眯。
他刚才说出儒家经典和朝政两个话题,其实就是在将苏煜往错误的话题上引导。
苏煜要是选择前者且说不好,他就能在奏疏中狠狠地批判苏煜不学无术。
苏煜若选择后者,直接就是妄议朝政,而这是个很严重的罪名。
在大武王朝,在其位的文武百官可以议论朝政,目不识丁的百姓甚至可以大骂皇帝和官员。
但只要识字,有学识在身但没有官职的人敢议论朝政和皇帝,那罪名就大了。
结果他没想到,苏煜压根不接招。
这是看破他的算计了?
不应该吧!
要是能看破这层,还能叫纨绔吗?
想到这,张瑜冷笑道:“对你来说什么才是有意思的?难不成在这大雅之堂和你聊风花雪月才有意思?”
听到这话,苏煜眼前一亮。
“噢!太常大人对风花雪月也有研究?就聊这个!”
“昨晚章台街的花魁们集体涨价了您知道不?也不知道谁在背后操控的,太缺德了!”
女学子:“……”
张瑜:“……”
女帝:“……”
“朽木!!!”张瑜气得脸颊颤抖不已。
讲堂外。
女帝轻咳一声,走了出来。
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再发展下去,她怕苏煜真把张瑜给气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