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苏隆不解,女帝到底想不想退婚?
听到张瑜的话。
女帝面不改色,淡淡问道:“哦,张爱卿何出此言,朕与苏家的婚事,难道还会影响大武的未来?”
“陛下!”张瑜越说越来劲,“在陛下圣明的治理下,如今大武确实在变好!国库之危机,也顺利度过了!”
“但陛下有没有想过,大武还有另外一个最大的危机正在潜伏中啊!”
“哦?”女帝眉头一挑,“张爱卿说来听听!”
“陛下,难道您还不明白吗?大武……至今无后啊!”
“若陛下有所不测,谁能撑起大武的江山?!”
这话一出。
当即有官员呵斥道:“放肆!张大人,您身为太常,怎能言语中诅咒陛下会遭遇不测!”
“哼!本官所言皆是实话,并无对陛下不敬之意!”张瑜冷冷说道。
女帝淡淡道:“其他人不要多嘴,朕说了,今日可畅所欲言,只要是对大武有助,有所冒犯也恕你们无罪!张爱卿,你继续!”
“陛下,既然您都说了,今日臣就把话说明白,说透彻!”
张瑜离开座位,来到大殿中央,成为群臣的焦点。
颇有些气势的大袖一挥,道:“在此之前,臣等人对陛下的能力有所误解,认为陛下女子之身,对家国大事并不擅长,还会导致邻国的嘲讽,使得我大武颜面尽失!”
“因此才会私下商讨,想要以婚事逼迫陛下生下新帝并退位!”
“但近来种种事迹表名,陛下的才干可比肩历朝历代任何一位明君,不愧于身下龙椅!”
“所以陛下自可安坐帝位,臣等也会尽心辅助,不会再提退位之事!”
“但陛下再圣明,有一个问题却是解决不了的,那就是储君的问题!”
“若没有储君,大武就算变得再好,犹如那独梁之房,一旦唯一的房梁倒下,整间房屋将轰然倒塌!”
“因此,储君之事,必须要尽快提上日程!”
“而这就又回到了之前的问题上,那就是陛下需要尽快成婚,诞下储君!”
“而且与陛下成婚之人,决不能是外人,只能从皇室支脉血亲当中挑选,如此才能最大程度保持血脉纯正!”
张瑜一口气将心中所想全盘托出。
甚至把之前私底下谋划‘逼女帝退位’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这要是放在平日,女帝可以立马治他一个谋逆的罪名!
但今日女帝已经提前承诺,因此张瑜有恃无恐,将所有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听到这话。
群臣皆带着一种看疯子的表情看着张瑜。
就算陛下有承诺,可承诺值几个钱啊?
陛下说反悔就反悔,谁能管住她?
你这话说得也太大胆了!
主位之上,女帝的表情倒是丝毫未变,仍维持着淡定的神色。
这些事情都是之前大家心知肚明的,只不过没有当面说出来罢了。
“张爱卿,你为国着想,为朕着想,朕很感动啊!”
“不过血脉一事,不要再提了,当初先帝传我皇位就已经说明,此后朕若传位,只论才能不论其他,只要身体里流淌着皇族之血,思想上认同自己是刘氏后人就可以!”
眼看女帝推出先帝的遗嘱当做挡箭牌,张瑜当即转变思路,说道:“就算如此,陛下的帝夫也不能是苏家世子!”
“历朝历代的帝王,可以坐拥三千后宫佳丽,只论相貌不论其他!”
“但唯独皇后的人选,必须得是贤淑良德,母仪天下之人!”
“陛下这里虽然反了过来,但帝夫的人选,也必须符合‘德行兼备’的条件!”
“否则帝夫乃一纨绔,这岂不是让天下人嗤笑?”
“倘若陛下一意孤行,臣身为太常,第一个不服,天下人也定当不服!”
“苏家世子可为‘妃’,不可为‘后’!”
张瑜一脸的正气凛然,仿佛站在了道德大义之上,彻底上了头。
丝毫没有意识到,此时自己的言行已经完全没给女帝留面子,也没有给苏家留面子。
女帝眼底深处闪过浓郁的不悦。
她看了眼苏煜那边。
发现苏隆老神在在,仿佛完全没有听到张瑜的话一样。
而苏煜则是一副吃货的架势,眼中只有面前的酒菜。
这让她心中一阵无语。
不过这也让她有了发挥的余地。
正好她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敲打一下张瑜这个老顽固!
“张爱卿,按照你的意思,苏煜若不是纨绔,就可以为‘后’?”
闻言,张瑜脱口而出:“那是自然!”
这话一出。
看热闹的曹灿和沈通,当即完全没眼看了。
张瑜啊张瑜,你是真滴头铁!
能不能先调查一下再上头啊!
哪怕你多等一些时日,待到苏煜的事情瞒不住时也可以啊!
这个节骨眼上跳出来,不就是在伸着头让陛下打脸嘛!
另一边。
听到女帝话的苏隆,第一次有了反应。
其眉头微微轻皱,有些不解的看了眼主位上的女帝。
女帝这个逻辑顺下去,最后就变成要以‘苏煜是纨绔否’来决定最后的‘胜负’了。
若其目的是不退婚,这不是必输的吗?
因为自家孙儿就是大武第一纨绔啊!
难道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女帝也受不了自己孙儿,生出了厌烦之心,决定与张瑜配合一番,将婚事退掉?
苏隆心中思索一番后,也没有说什么。
对他来说,还是那句话。
成婚与否都可以。
对他来说,对苏家来说,都可以接受。
当然,若是被当众退婚,那苏家与皇室之间肯定要多一层隔阂。
哪怕勉强让苏煜进宫当一个‘妃’也是一样的。
苏家世子怎可当‘妃’!
这年头,谁不要面子啊!
此事若是在私底下处理,直接退婚都无所谓。
但如今当着群臣的面,若是退婚了,那苏家的脸面将彻底丢尽!
想到这,苏隆的表情有些不满。
不过活了这么大岁数,经历了这么多事,他还是能沉住心的。
因此没有开口说话,准备静观其变。
不过他已经打定了主意。
若女帝真的是在演戏,目的是为了与苏家退婚。
那他立马就带着苏煜离开都城,返回淮南城。
这不是赌气,而是一种态度!
苏家不是太在乎什么名声,但也不是什么羞辱都要承受的。
女帝没有开口,大殿之中陷入一阵微妙的寂静。
突然,女帝毫无征兆的微笑了起来。
她缓缓喝了一口酒,笑道:“那今日,朕就跟你说说,苏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