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忽悠刘琦,欲图荆州!
刘琦哭得猝不及防,也让刘备瞬间陷入了呆滞。
场上众人有一个算一个,无不一脸茫然。他们转头望去,不明所以。
此时刘琦面朝刘备,立刻俯首作拜。
“还望叔父救我!”
刘备一脸迷茫,慌慌张张站起身,急忙将刘琦从地上扶起。
“哎呀贤侄,你,你这是何故?”
他见刘琦涕泪横流,想来是有伤心事,于是轻声安慰,直到对方神色稍缓,言语才逐渐停息。
刘琦直起上身,红肿着眼睛哽咽解释:“后母蔡氏不容琦,欲谋加害!琦无脱身之法,欲求叔父救我!”
刘表有二子,皆非蔡氏所生,但次子刘琮娶了蔡氏侄女,所以更加受宠。
蔡氏欲让刘琮上位,不仅屡次为难刘琦,还让刘表废长立幼,荆州嫡庶之争,由此而起。
“这,我,唉........”
刘备闻言神色难看,只因这是人家家事,他实在不好插手,又涉及荆州嫡庶之争,又如何开口献计?
他正为难,刘琦再度落泪,又转头看向简雍。
简雍爱莫能助,心中却极为震惊。刘琦今日所言,不正贴合彼时刘沉的那番对论?
他微微吸气,脸色有些阴晴不定。
而此刻,身旁糜竺、孙乾之流,亦是想到了刘沉,目光随之望去,眼眸中带着难掩的惊讶。
刘琦见此也有些好奇,待他抬头,就见一粉雕玉琢的小童,见其年纪不大,可却端庄有礼,也不知是谁家子弟。
“叔父?”刘琦开口,正欲发问,耳边却传来一道声音。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循声望去,刘沉盘腿坐定,手握茶杯,话语悠悠。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刘琦浑身一震,眼眸之中带着思索,脸上表情极其精彩。他如同醍醐灌顶,又好似只是灵光一闪,只感觉自己抓到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抓住。
刘备见状及时出面,神色有些不太自然。
“贤侄只管尽孝,如此,方可相安无事。”
得闻此言,刘琦眼露失望。
尽孝?
此法有用,他何需如此?
蔡氏迫害日渐加深,再这样下去,只怕性命难保,还何谈其他。
刘琦苦涩难挡,摇头笑了笑,又重新坐了回去,心不在焉的想着事情。
他本意是来找刘备问计,岂料得了个这么荒唐的结果,不免为自己的命运再度感到心酸和恐惧。
一念至此,刘沉方才的话语又在脑海中回荡,他不知其意,却鬼使神差的陷入其中,越想越是深入。
此时,刘备的目光也在刘沉身上扫过一眼,心里多少有些无奈。
他知道刘沉是为自己好,也震惊于对方对于时局的精准判断,可荆州内乱,实非自己可平,嫡庶之争,也不是他刘备可插手的。
刘琦如何,自己尚且无法自保,也只能是爱莫能助了。
........
夜深人静。
新野城内,刘沉点灯夜读,还未睡下。
不久,刘琦推门走入房中,脸上带着几分悲切。
“万望先生救我!”
他性子虽优柔,人却不笨。如今走投无路,宴席上得闻刘沉言语,随后得知刘沉和水镜先生司马徽有所关联,便视救命稻草。
刘沉见此颇为欣慰。
“还算不笨。”
他说教的语气,配合着那张稚嫩的脸,实在让人难以信服。
但刘琦现在别无他法,只能将希望寄托于面前的小儿身上。
“观小先生之言行,非常人也,又得知先生乃水镜弟子,必有高论!琦深夜前来,万望先生救命!”
刘琦跪坐在前,俯首作拜,心中带着几分忐忑。
刘沉此刻却有些郁闷。
什么水镜弟子,我乃是仙人来着!
算了算了,为了大局,我认了!
他撇了撇嘴,神色恢复正经,又拿出了那副高人做派。
“荆州现今局势,你应当必我更为清楚。你无士族支持,又被蔡氏所不容,早晚被其所害!”
“此话不假,琦如今已是走投无路矣!”
说到伤心处,刘琦忍不住又泪洒当场。
等他哭了一会儿,刘沉才再度开口。
“若要破局,你身边不可无人,且要借助如今天时,一步步起事,暗中积蓄势力,未雨绸缪。”
刘琦暗自点头,正襟危坐,神色认真。
刘沉继续分析:“曹军南下已成事实,短则三五月,长则一年,在此之前,你需借助此事,引导舆论,舆论,便是民意。”
“现下时局,荆州越乱对你越有利,乱局一起,士族之人必有行动,届时,蔡氏等人定会起投降曹操之意,是为亲曹派。”
刘琦大惊失色,“先生何以知晓?”
他虽对蔡氏等人并无半分好感,可也万万想不到他们会投降曹操,何况未来之事,此刻怎能断言?
“荆州士族中,蔡瑁从小在洛阳居住,那时便与曹操交好。蒯越曾在大将军何进手下做事,也认识曹操,曹操极为欣赏其才能,你现在还以为他们不会暗中勾结?”
“这......”刘琦脸色一白,他平日里并未想的那么深入,此刻听刘沉这么一说,也是立刻慌了神,“这,这可如何是好。”
“不急。”
刘沉调整坐姿,沉吟片刻,开口为刘琦献计。
“亲曹派为首的几人,若有能力,你必杀之!”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实在不符合这个年纪该有的表现。
刘琦喉结上下滚动,也感到有些震惊。
刘沉此时看了他一眼,轻轻笑道:“现在嘛,你只怕是做不到的,是以,得先看清局势,韬光养晦,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还请先生教我!”刘琦立刻再拜,心神隐有激动,已是看到了几分希望。
刘沉点点头,眼见铺垫的差不多了,终于将脑中思绪收归一处。
“荆州有一将名王威,此是忠义之人,你可收之麾下,暗中操练兵马,以待时机。”
“另有一人为大将文聘,虽不是坚定十足的反曹派,亦可拉拢。亦有江夏黄祖,虽年事已高,却可镇守一方。”
其实刘表帐下还有不少可用之人,如魏延、李严、霍峻之流,但对如今的刘琦来说还是太过遥远。
刘琦也知自己几斤几两,此刻得以良计,却不知如何是好。
“先生,文聘也好、王威也罢,皆是父亲帐下之士,我如何取得?更不说屯兵操练,一无钱粮,二无部曲,如何能成啊?”
眼下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刘琦长声叹气,心中悲凉。
刘沉却微微一笑。
“我早知你性子优柔,难以成事,是以,必要有人辅佐,方可窥见生机!”
此话一出,刘沉当场跪下。
“还请先生救我!”
刘沉摇摇头,长叹道:“我已择皇叔为主,无法助你成事,不过........我有一人,倒可以引荐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