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劝降李典,可能成功否?
“刘备啊刘备,我倒真是小觑了他,如此说来,我当真拿那刘备毫无办法了?”
听完荀彧的分析,曹操眼眸微合,内心颇为不忿。
此计歹毒,令他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关键李氏也并非一般的士族豪强,乃是一路追随至今,为曹操立下过汗马功劳。
李乾、李整父子为了北方基业相继战死,当年徐州之战,张邈和陈宫联合吕布背离曹操,夺取兖州,乱其后方。
彼时,若不是靠着荀彧、程昱等人守住了最后的三座县城,让曹操最终绝地翻盘,只怕现在的局面就不是今天这样了。
而当时李氏宗族驻守乘氏,吕布大军祸乱兖州时,李氏未曾投降,还引兵将吕布打跑,为曹操保留了暂时的歇脚地。
李乾也是因吕布劝降不从,最终被恼羞成怒的吕布杀害,时任吕布部将的张辽亦是帮凶之一。
张辽归降曹操后,李典在曹营无论对谁都是一副长者之风,唯独对张辽,没对他大打出手已经算是很克制。
李乾死后没几年,其子李整也相继离世,李典便成了李氏唯一能撑得起门面的人。
现今李典被擒,曹操虽派人对其宗族进行安抚,但终究是治标不治本,眼下又出了这等事,何其让人头疼。
“主公可是要允了书信上的条件,以钱粮换回曼成将军?”
荀彧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问了这么个问题。
曹操脸色难看,虽然不想承认,可终究还是摇了摇头。
“刘备心思歹毒,我岂能让他如愿!”
且不说答应刘备后对方会不会真的放人,就是这书信上的条件,也不是曹操能接受的。
何况他乃是枭雄人物,怎会受制于人。
李典固然重要,李氏的诉求也需尽量满足,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等亏本买卖,曹操不愿去做,哪怕多费些心思想着该如何安抚李氏,他也不可能答应去刘备处赎人。
荀彧料想也是如此,于是执礼深鞠了一躬。
“既然如此,主公日后定要加倍善待李氏一族,不仅要多行仁义之举,还需多多亲近,避免其因为曼成将军的事情,从而生出什么不好的想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本来李典为了表示自己的忠心,在官渡之战后,就将自己的族人部下一万余口从耕耘已久的乘氏,主动迁移到曹操治下的魏郡,为的就是能让曹操彻底安心。
曹操对此也极其欣慰,但这一切都需要建立李典能够掌控家族大权的前提下。
此刻他人都被不在曹营,这些也就无从谈起。
“理应如此,好像也只能如此了。”
念及此处,曹操无奈的摇头,难免感到有些心累。
但好在他也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很快便大手一摆,再度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从容镇定。
“传令下去,日后定要善待李氏一族,从上到下,妇孺老少,绝不可轻慢,亦不能让他们受到委屈!”
“诺!”
众将抱拳回应,荀彧等人也急忙做了表态。
曹操微微颔首,又将目光看向曹仁,忍不住狠狠一瞪。
“特别是你!曼成家中妻儿,日后你要视为己出,若他们受了半分委屈,我定要找你算账!”
曹仁缩了缩脖子,不敢不从。
“大哥放心,我自当遵从!”
曹操冷哼一声,终于不再多说,他举目眺望远处风景,神色忧虑,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
“曼成,今只有对不住你了。”
.........
与此同时,新野。
刘备受刘表邀请去了襄阳,简雍随同左右,张飞带了二百骑作护卫,和他一道前行。
关羽也在昨日去了宛城驻守,新野城内,目前仅有糜竺兄弟、孙乾、赵云,以及刘沉几人留守城中。
今日一早,刘沉带上孙乾、赵云二人找到了李典,将自己所谋之事一说,李典大为惊骇。
当他得知一切,心中悲愤立刻澎湃而起,此刻也气得浑身颤抖,双目血红,嘴里发出了阵阵咆哮。
“你!你小小年纪,怎能行如此歹毒之计!!”
“歹毒吗?嘿嘿,多谢夸奖。”
刘沉潇洒的甩了甩手,终于有人认清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有着什么样的能力,而非是一直把功劳往水镜身上推,多么不容易啊。
“淡定,我这不是来负荆请罪来了吗?”
“负荆请罪?哼!你是存心来羞辱我!”
李典咬牙切齿,怎会相信对方的鬼话,刘沉这种人,自己真是生平仅见。
年岁小就不说了,所行诸事如此荒诞不经,真是让人气愤!
那有拿他当肉票向曹操勒索钱粮的?
这简直离谱!
“尔等做派,和山匪、强盗有何区别!”
他知道说不过刘沉,这滚刀肉一样的小儿,说什么都是白费功夫。
于是李典将仇恨的目光转向刘沉身后二人,内心无不充满憋屈。
孙乾有意回避他投来的视线,赵云倒是坦然,但分明什么都不知道,脸上还挂着几分震惊。
刘沉见状抬起右手往下压,神色十分从容。
“别看他们,坐吧,你与其气急败坏,不如来谈些实在的。”
“哼!!”李典别过头,明显没这心思。
刘沉却不在意,长袖一摆,揉了揉胖胖的娃娃脸,自顾自的说起话来。
“我这么做,其实也是在帮你,帮你的族人,我知道你不信,但你先别说话,让我来说。”
“官渡之战后,你将部下族人迁移到曹操治下的魏郡,目的自然是为了表明自己的忠心,加强你李氏和曹操之间的联系,但这一切都要建立在一个基础的前提下,那就是你李典能够控制李氏。”
“可现今你在我主处,李氏又缺少挑大梁之人,加上刚到魏郡根基不稳,迟早会有各种各样的麻烦,哪怕曹操能无条件信任李氏,其他人呢?以后呢?”
李典沉默不语,眼神中却早已经布满忧愁,心中感到一阵刺痛。
对于刘沉的话,他并不反驳,也无法反驳,此刻只感到一股烦闷堆积在胸膛,垂下的双手也紧紧攥到了一起。
“有话便说,何必弯弯绕绕!”
刘沉轻轻一笑,继续道:“我送去那封书信,明知曹操不会答应上面的条件,却还是做了,不正是想要以此打破李氏和曹操之间这种微妙的平衡,将事情摆到明面上?”
“如此一来,曹操定会善待李氏,不敢轻动,也会表明自己的态度,约束那些别有用心之人,是以,现在李氏有没有你,都可保一时周全。”
“那么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就有两条路可走,要么死,当然,你若执意寻死,李氏一族会走向何种结局,无需我多说,要么,好好活着,为我主效力!”
“哼哼!”李典长声冷笑,“为刘备效力?痴心妄想!”
“是吗?”
刘沉狐疑的挑了挑眉,他并不认为李典这么说就是这么想的。
“不如这样吧,你我各退一步,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