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曹仁回许都,愤怒的曹操!
“三弟,不可莽撞行事。”
张飞话一出口,刘备就抬手呵斥了他。
简雍也摇头道:“若要杀李典,杀了便杀了,可取其人头送于曹操,万不能如此!”
“此举只会激怒曹贼,若是他引军来伐,我等无力挡之。”
见两人都那么认真,张飞不免感到一阵郁闷,其实他也就是随口一说,心直口快,并不是真的没脑子。
这时候,关羽抬头望向了对面。
“此事,不知小先生有何高见?”
听到他的话,刘沉拱起双手面朝上方摇了摇。
“我附议,附议!”
简雍、刘备皆感到无语,关羽呼吸一滞,也不愿意再说话了。
气氛就此沉默,看到刘备那一脸的可怜样儿,刘沉真是头疼。
“你真想要将李典收归麾下?”
刘备不住点头。
“唉,不瞒先生,对于此人,我实不忍杀他,可也不能将其放回曹营,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对李典那么重视,不单单是因为自己身边缺少人才,这其中原因很多,但总得来说,现在的刘备很需要这样一个人。
刘备领徐州时,陈珪、陈登父子有意投效,他没有把握住,白白丢失了人才。
反观老对手曹操,麾下文武俱全,兵马所到之处,必会有人投其麾下。
刘备身边太缺少一个可以代表士族豪强的人,换句话说,他在这方面毫无经验,不比曹操家大业大。所以随随便便抓住一个人,刘备都恨不得和对方抵足而眠,以诚感人。
除了这些之外,收服李典,刘备也有几分赌气的意思。
刘沉虽知他心意,可这件事的确是不好办。
“我有一计,但我事先说好,我这个人不喜欢按常理出牌,有时候手段也比较肮脏,能不能成我不清楚,可如若想让我去谋划,事后,我可不希望有人再说三道四。”
刘沉话语悠悠,态度总算是认真了几分。他坐正身子环顾四周,那里像一个八岁孩子,倒是给人几分难以形容的割裂感。
众人闻言皆陷入沉默,平日里话最多的张飞也没了声音,抱着手臂低着脑袋,不知在想些什么。
但不管怎么说,最终还是要看刘备的意思。
他想要收服李典,刘沉愿意尝试一番,但得先约法三章,把丑话说在前头。
“但请先生尽力一试!”
思索再三,刘备站起身,总算做出了决断。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执礼一躬到底,又将决定权交到了刘沉手中。
刘沉只好点头道:“好吧好吧,容我好好想想。”
........
许都。
建安元年八月,曹操迎汉帝后定都许县,随后挟天子以令诸侯,一路征战讨伐,至今,北方已逐渐安定。
此时,许县治所之内,曹操正与帐下文武共议大事。
以荀彧为首的文臣和以夏侯惇等宗亲将军为代表的武将分居左右,一个个春风得意,满面红光,都在为霸业将成而感到开心。
可正在此时,门外却有人来报,曹仁曹子孝回到了许都。
曹操闻言眉头一挑,不免感到疑惑。
“子孝?他怎来了?”
曹仁乃是曹操从弟,此前受他命令,领兵三万驻守宛城,以探南方消息。
曹操低头看向下方,荀彧等人也一脸好奇。
不等他们细想,一个人影忽然跌入堂内,衣冠不整,狼狈不堪,身上的盔甲破破烂烂,脸色也如同霜打的茄子。
曹仁披头散发,形如乞丐,一进门就跪倒在地,惊的不少文臣武将纷纷起身,全都瞪大了眼睛,感到难以置信。
曹操也心生不安,正要开口问话,曹仁忽地哀嚎起来。
“大哥,我,我,我无颜见你,宛城,宛城丢了?!”
“什么??”
耳边响起阵阵倒吸冷气声,曹操身子一晃,猛地站起,表情惊疑不定。
“宛城丢了??”
他虽然心惊肉跳,不敢相信,但好歹也是当世枭雄,比起其他人,曹操还算镇定。
“究竟出了何事?宛城为何会丢?”
“我,我,呜呜呜呜!!”
曹仁趴在地上,抬起双手疯狂捶打着地面,悔恨羞愤的情绪堆满了整个心田。
他不敢隐瞒,哭丧着脸将事情如数道出,但还是为自己辩解了几句。
“我本意是想攻下新野,杀了那刘备,岂料,岂料........唉!!”
曹操得知实情后气坏了,愁眉苦脸,握紧拳头叉着腰走来走去,真想一脚将他踢死。
“你刚愎自用,不进忠言,早晚遭此一败!”
若是换作其他人,犯下如此大错,侥幸不死也要掉层皮!
可他偏偏是曹仁,是自起事起,就一直跟随着自己的曹氏子弟!
“主公,宛城已失不可挽回,再是生气也无济于事,不如饶了他这一回吧。”
荀彧出面来到曹操面前,知道他不好处理,可那么多人看着呢,此事若是轻描淡写的略了过去,难保其他人心里不会有什么想法。
于是荀彧的出现,便等同于给了曹操一个台阶。
曹操眼神阴霾,就坡下驴,指着曹仁大骂不已。
“若非文若,我定要将你军法处置!!”
等等!
貌似忘了什么事?
曹操眼皮一抬,“曼城呢?为何不见他同你一道回来?”
曹仁身子发抖,脸色惨白无比,他抬起头,嘴唇蠕动了许久,不知该从何说起。
曹操心里咯噔一下,也立刻意识到出了大事。
“还不快说!”
曹仁这才如丧考妣的哭诉道:“曼城,曼城将军,被刘备他们给擒了去........”
“什么?!”
得知李典被擒,曹操脸色大变,瞬间感到内心一股无名之火冲上头顶,气得他头风都快犯了。
“你,你!哎呀!你可真会给我惹事!!”
右手指着前方,曹操脚步虚浮,登时有些站立不稳。
好在荀彧眼疾手快上前扶着,才不至于让曹操当场失态。
即便如此,荀彧也很头疼,他意识到此事只怕不会那么轻易善了。
宛城丢了,以曹操的性子,就算有些生气,也不至于为此大动肝火。
可李典被擒,于曹操而言,事情的性质就完全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