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势者如斯夫,一去不复返!
帝曰大汉养士四百余载,尽是蝇营狗苟之辈-《昭烈帝传》
祭天!
昭告天地!
作为司仪的臧霸把祭文交到袁绍的手上,袁绍接过祭文,开始了一大段冗沉的说辞,待祭天完毕后,各路诸侯欲要歃血为盟时,轮到丁原时,丁原环顾一周嗤笑道:“老夫为大义而来,何须这等手段来蒙昧自己。”
话音刚落,全场鸦雀无声,随之,丁原大步流星的离去,只留下脸色铁青的袁绍伫立在哪里。
“彩!”
公孙瓒抚掌大笑,紧随着丁原的步伐离去,在他看来,一个袁绍而已,论兵力、势力都不如自己,何以能坐上这盟主之位!
若是这位并州刺史丁原丁建阳坐上这盟主之位,他公孙瓒倒算是心服,雒阳城外的一战,起码证明了丁原有足够的实力和董卓硬抗!
且并州铁骑、西凉铁骑乃是齐名!
不过,公孙瓒也有自己的傲气,他始终想要用白马义从和董卓的并州铁骑、丁原的并州铁骑较量一番,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公孙瓒、丁原二人一离去,这些人瞬间犹如跳梁小丑一般,个个都有点难看,尤其是河内郡守王匡一张老脸瞬间变得铁青,快速上前,直接拦住丁原怒斥道:“丁建阳!”
“你这厮在作甚!”
丁原蓦然抬头,看向王匡的眼神犹如看一个跳梁小丑,眼眸中略微带着不屑道:“一党锢之辈,何以在老夫面前狺狺狂吠。”
党锢!
瞬间,王匡面色一变,原先铁青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随之,丁原上前一步,在王匡耳边低语数声后,王匡连连后退数步,看向丁原的眼神略微有些苍白。
“你.....你.....你....”
“公节兄,自重。”
说着,丁原越过王匡径直离去,只留下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王匡,而此时的王匡脸色愈发的苍白,同时看向丁原的眼神略微惊恐,他不知丁原从哪里得知这个消息,不过丁原言之凿凿,一时间,让王匡心里发虚。
作为名士,王匡极其爱惜自己的羽毛,如果被世人所知,毁其名声,这恐怕比杀了王匡还要难受。
“公节兄,这.....”
张邈来到王匡的身边,开口询问王匡,然而,回应张邈的却是王匡的沉默,他的沉默不言,让张邈心里一咯噔。
在转身的那一刻,王匡一个踉跄,差一点摔倒在地,辛亏张邈当即搀扶住了王匡,不然王匡还真的要摔到在地。
“回去吧,孟卓。”
王匡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虚弱无力,步伐空虚,而搀扶着王匡的张邈则是一脸疑惑,不懂丁原到底和王匡说了什么,才会导致王匡这般神态。
歃血为盟少了公孙瓒、丁原这两位重磅级人物,一下子就变得枯燥乏味起来,而在诸侯中的曹操、孙坚等人都神色各异,尤其是曹操看向丁原离去的背影更是复杂。
“好一个丁建阳!”
孙坚心中暗暗称道,用余光扫了一下袁术后,孙坚略微有些后悔,相比之下,丁原更符合他的胃口,当下,孙坚心中有了打算。
黑色逐渐的降临,逐渐的覆盖了这片天空,四处的营帐显得格外的安静,今日被丁原这样一闹腾,袁绍的这个盟主倒是显得可笑。
“老匹夫!”
在帅帐内的袁绍脸色铁青,阴沉的快滴出水来,荀谌等人倒是有些无可奈何,谁能料到丁原有此行径,出人意料。
“主公,公则、元图二人明日需启程前往冀州,主公可有交代。”
气氛凝固到极点的帅帐内,荀谌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闻言,袁绍收敛怒气,换上一副笑容道:“公则、元图,尔等前往冀州后,需前往邺城,找冀州别驾沮授,他会告知尔等该做什么。”
“喏!”
逢纪、郭图二人拱手回应,神情郑重,他们知道今后在袁绍麾下,欲要让袁绍重要他们二人,此事乃是关键!
对于他们而言,此事只能成功必须失败。
在黑夜的掩饰下,孙坚身披黑色的外袍,整个人融入在黑夜中,他并未曾带任何一家将,要是带了家将,未免瞩目,引起袁术的猜忌,对孙坚而言可就得不偿失。
“建阳兄!”
“文台,里面坐。”
当看到来人后,丁原稍微有点讶异,他和孙坚虽说同朝为官,但二人并未有过交集。
待孙坚入帐后,孙坚道出了此行的目的,本随袁术前来己吾,他就是打算要剿灭董卓建功立业的,但是今日丁原在台上的举动,如同一个警钟直接敲醒了孙坚,他觉得这些联军的诸侯,个个都是心怀鬼胎,此行联盟也是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闻言,丁原哑然失笑,瞬间开窍的孙坚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着实让丁原有些意外。
“文台,汝以为昨日光阴可再回来否?”
“不能!”
虽然不懂丁原说这番话是何意,孙坚还是如实回答。
“是啊,光阴一去不返还!”
短短数十载的光阴,大汉走向衰败,丁原一时间感慨万分,目光落向帐外,外头黑压压的一片,随之斩钉截铁道。
“故!”
“‘势!’者如斯夫!一去不复返!”
“大汉的国势江河日下,自张角造反不过短短数年时间,天灾人祸不断,如今更是董贼入京祸乱朝纲,汝以为仅凭汝等可挽回这倾颓之势?”
“非天子无能,阉贼作乱,实则是党争!”
丁原三言两语间,就便把问题剖析的极其干净,在他看来不处理党争这个问题,大汉覆灭是注定的。
而党争乃乡党之争,先帝刘宏在位时,二次党锢,让这些乡党之人直接下野,虽有成效,但这些乡党几乎出身于世家大族、豪强士绅,根本无法断绝。
尤其是在张角造反后,先帝解开党锢,让这些乡党之人再次入朝为官,已经注定了大汉的结局!
丁原的一席话犹如醍醐灌顶直接敲醒孙坚,待孙坚反应过来后,丁原已经消失在帅帐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