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国。
余家宅府内。
“娘,你不用太过担心,张大夫不是说没事嘛。”
“要我说干脆死了最好。”
“丫头,他好歹也是你哥,哪有这样说自己哥哥的。”
躺在床上的余峥被二女的对话声吵醒。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中年妇女,还有位十三四岁的少女。
少女一张精致略带一些婴儿肥的小脸,见余峥醒了满脸恶毒。
余峥满脸懵逼。
我不是刚跟公司高层开完会睡个午觉吗?
这是哪?
这二女的服饰怎么这么怪?
霎时,一股如潮水般的记忆涌入脑海。
原主和自己同名,乃是扬州余家的大少爷。
父亲可是扬州赫赫有名的富商,但不知何种原因,十年前外出办事突然失踪,从此家道中落。
父亲是一个经商奇才,但却生了一个嗜赌成性的败家子。
要不然以余家偌大的家业,只要不肆无忌惮的挥霍,至少还能再富三代。
前几日,因为又在赌坊输钱没有付给人家的,被赌坊叫人打了个半死不活。
要不是其母刘梁玲带钱去赎人,恐怕这原主早已经把小命丢在赌坊。
清楚这一切情况后,余峥也是十分无奈。
自己堂堂一个公司的老总,怎么就穿越到这糟心的玩意身上。
不过无所谓,钱这种东西,没了再挣回来便是。
“峥儿,你可算醒了!”
刘梁玲顿时喜极而泣,一把将余峥抱在杯中。
余峥心中苦楚。
自己这是有多久没有被人这么抱过。
从小就没有父母的余峥此刻也心中莫名触动,抬手轻轻抱住刘梁玲,脸上露出笑容。
“孩儿不孝,让娘担心啦。”
闻言,刘梁玲心中一惊,缓缓松开余峥不敢相信:“峥儿,你叫我什么!?”
见刘梁玲这不知所措的模样,余峥心中五味杂陈。
这原主人可真他娘不是东西。
有对自己这么好的娘在,不说孝顺,但起码也不能让她担惊受怕。
这原主人甚至没有叫过一声娘。
“娘,经历这件事,若在一点事不懂,那我岂不是连畜生都不如。”
余峥说的诚恳,但对于自己儿子是什么性格,刘梁玲可是知根知底。
不过她也是十分高兴。
至少他叫了自己一声娘。
无论如何,这是往好的地方发展。
“哼。”
一旁的余玲冷哼一声:“假惺惺的,肯定又是要讨钱吧。”
听见这话,刘梁玲回头看向余玲,略微有些责备:“你怎么能这样跟你哥说话。”
其实刘梁玲也不想这样说的,但峥儿难得往好的方面改正,不能打击他的信心。
余峥摇摇头,脸上露出笑容:“娘,妹说的一点没错,我确实该骂。”
见余峥居然替自己说好话,余玲心中错愕。
他居然会替自己说好话?而且还叫自己妹?
这怎么可能!
虽然是兄妹,但以前的余峥不是对她像下人一般使唤就是破口大骂。
过分的时候甚至还会动手。
余玲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这样愣在原地。
难道经历这件事他真的改变了?
不可能!
余玲随即摇摇头,心中敢肯定,他只不过是装的。
狗改不了吃屎。
用不了三天,还是嗜赌成性。
他永远不会改变。
看着余玲,余峥脸上露出一抹和蔼的笑容。
“时间能证明一切,妹,给哥一点时间,哥肯定能改变!”
余峥面带笑容,眼神坚定无比。
此刻,余玲真的能感受到他似乎真的变了。
“哥!”
余玲下意识叫了一声。
这一声哥虽然叫的十分别扭,但余峥心中却满是高兴。
而刘梁玲也能真真切切感觉到峥儿是真的长大了。
就在这时,大门被人突然踢开。
紧接着只听见一声大喝传来。
“余峥,给老子滚出来!”
听见动静,刘梁玲和余玲先出去查看,而余峥则是拖着病痛的身体慢悠悠的走出去。
来到大厅,只见十多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早已站在院中。
为首的男子叫洪军,乃是赌坊的二老板。
看见洪军,余峥脸色难看下来。
就是这家伙带人把自己打伤的!
自己还没有找他算账,他反倒是自己找上门来。
见余峥居然还能下地走路,洪军冷笑不已:“呦,还没有死啊,看来我打得还不算重啊,既然没死,那就赶紧收拾东西滚蛋,这余府已经是我赌坊的财产。”
赌坊的财产?
余峥脸色难看,不好气道:“洪军,你什么意思,我余府何时变成你赌坊的财产了?”
洪军冷笑一声,随即从怀里掏出一张房契:“房契在此,难道还有假不成?来人,把这些闲杂人等给我清理出去!”
“我看谁敢!”
余峥怒吼一声,就准备上去动手。
虽然伤势未愈,但谁敢动这府上的一花一木。
自己定要和他拼命!
见余峥还敢动手,洪军冷笑一声,嘲讽道:“怎么,还没有被我打够啊。”
“峥儿,不要冲动!”
刘梁玲说着挡在余峥身前,看向洪军,愤怒道:“洪公子,我只不过是把房契抵押在你这里而已,我会尽快凑够三千两赎回房契的。”
因为余峥欠赌坊三千两,刘梁玲为了赎回被扣押的余峥,只能先垫付欠下的三千两。
但余家早已经被余峥败空,别说是三千两,哪怕是五百两都拿不出来。
为了赎回余峥,刘梁玲不得已把房契先抵押在洪军那。
“三千两?”
洪军冷哼一声,摇摇头:“不,余峥欠赌坊的不是三千两,而是三万两。”
“三万两!?”
刘梁玲满脸惊讶的看向身后的余峥。
“胡说!”
余峥一步向前:“我明明只欠赌坊三千两,何来的三万两?”
虽然刚穿越,但从原主人记忆里能肯定,确实只欠了三千两。
这家伙使诈!
洪军似乎早已意料,又从怀里拿出一张欠条:“上面可是写的清清楚楚,余峥欠赌坊三万两白银,字是你签的,手印也是你按的,白纸黑字,我可没有耍赖。”
看着洪军手上的欠条,余峥突然反应过来。
那日在赌坊被人灌醉,难道是那时候被他使诈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