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峥扶马上跨,并没有回城,而是去最近的村子。
这次暗杀没有成功,定还会有下次。
必须尽快赚到第一桶才行。
有了钱,何惧背后主使,不就派人暗杀嘛。
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双我灭一双。
但这前提是必须有钱的支撑。
来到最近的村子已是太阳出来,而余峥则是浑身疲惫,浑身衣服脏乱不堪。
不过好在这个村子确实有桂花,而且不少。
确定计划以后,余峥这才骑马回城。
回城的路上,有不少人看出他的身份。
扬州第一败家子,谁不认识。
但更的人是幸灾乐祸的表情,甚至有人更是出言嘲笑。
而余峥则是一概无视。
一是身体太过疲惫,二是没有必要。
上去理论,也只不过是自己吃亏。
余峥一直骑马往马房走去。
见余峥骑马走来,老板本想发火,但见余峥浑身是伤,也只能压制心中的火气。
来到马房前,余峥因为脚伤,下马时险些摔倒,但还是一瘸一拐的牵马走过来。
余峥放下马绳,掏出十文钱放在桌子上:“这是违约的租金。”
说完头也不回,转身往余府走去。
“等等。”
见老板说话,余峥再也忍不住,直接拔出腰间的配剑,语气冰冷到极致:“少钱了?”
余峥这模样犹如发了疯的恶犬,手中长剑随时可能斩出。
老板被吓得咽了口唾沫,说话都有些结巴起来:“多…多了五文。”
余峥表情狰狞,再加上一夜没睡,眼睛满是血丝,加起来凶神恶煞。
谁曾想到,扬州出了名的败家子居有这般血性。
“抱歉。”
余峥长舒一口气,一瘸一拐的走过来拿走五文钱,转身离开。
老板狂咽两口唾沫,显然是被刚才的余峥吓到了。
他敢肯定,若自己刚才敢嘲讽他一句,等待他的是一剑斩来。
一路上有人投来异样的目光,但都不过说话。
余峥手中握剑,一瘸一拐的往前面走去。
走到一家酒楼时,一个酒壶突然落下。
若余峥再快两步的,这酒壶恐怕就已经砸在头上。
余峥停下脚步,抬头望去。
酒楼上,一位男子也看向他。
二人四目相对,那男子居有一丝胆怯起来,但随即又回复正常,冷笑一声:“余兄,不好意思,这酒差砸到你。”
余峥清楚这家伙是谁。
扬州有名的名门贵族,刘家的大少爷,刘保。
也是这家伙让原主人染上赌瘾的。
而余家的大部分产业也是被刘家吞去。
传闻刘家和李家已经订婚。
其实这也算不说秘密,两家都是大户人家,订婚之事也瞒不住。
毕竟余家与李家的婚姻已经取消,李家现在和刘家联姻也没有人会说什么。
余峥隐约感觉,那三个杀手的幕后主使就是此人!
但现在的自己不是他刘家的对手。
哪怕知道那三个杀手是刘保派来的又能如何。
报官?
呵呵,在这个世道,天下乌鸦一般黑。
五百两银子足已打点上下绰绰有余。
最好的办法就是一个字,忍!
见余峥继续迈步往前走去,刘保冷哼一声,示意旁边的两个家丁下去。
两个家丁心领神会,立刻下去准备找茬,教训一下余峥。
按大乾法律。
当街斗殴,十两银子就能捞出来。
这个时代给有钱人很多特权。
但这也正常。
说句难听一点的,古往今来,有钱之人,皆有特权。
钱本身就是一种权!
两个家丁下来挡住余峥的去路。
余峥抬头扫了一眼二人,本想绕过他俩。
但两个家丁早已收到命令,同时又挡住余峥的去路。
余峥猛然抬剑指向二人,眼中满是杀意,冷冷吐出一句:“挡我回家者,杀!”
二人都被余峥的气势所吓到,本能的后退一步。
这个年代,能当家丁的,起码都是学过两手的。
虽武艺不精,但多多少少还是懂一点。
正因为是懂一点,两位家丁才能感觉到余峥并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的会杀人。
余峥注视着二人,语气依旧冰冷:“我贱命一条,哪怕是死,也要带走一个!”
两位家丁对视一眼,居无人敢上前动手。
这就是目的不同导致的结果。
两人只是想出手教训一下余峥,并不想博命。
而余峥则是抱着拼命的念头。
谁敢不要命就动手试试!
两者一比较,两个家丁自然就落入下风。
“让开!”
余峥几乎就是吼出来的二字,竟让两个家丁下意识的让出一条道。
若是二人不让,下一秒过来的就是长剑。
余峥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刘保,便继续往前面走去。
余峥虽走路一瘸一拐,但此刻散发出的气势却是极为恐怖。
恶狼过路,不让则死!
这个道理谁都懂。
余峥眼神犀利,心中哪怕再愤怒也忍了下来。
此刻的他唯有一首诗能形容。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龙困浅滩终有脱困之时,到时候定杀得这泥潭再无蛤蟆!
余峥走到余府门口,本打算推门而入,但看见自己这一身脏乱模样,还有这一瘸一拐的脚,随即又调转方向往药铺走去。
余府附近就有一家药铺。
余峥走到药铺门口,直接迈步进去,看向里面正在开药的老者,脸上露出笑容,叫了一声。
“许老。”
老者顺着声音看来,当看见是余峥时也被吓了一跳,赶忙走了过来,着急道:“大少爷,您怎伤成这样?”
许老本想搀扶,但却被余峥抬手阻止:“我脚扭受了,您帮忙看一下。”
这药铺本是余家的产业,而这许老也是刘梁玲亲自请来的郎中。
但奈何原主人不争气,没有钱赌了,便把这药铺低价转别人。
而许老没地方去,只能是继续在药铺里当郎中。
余峥找了个椅子坐下,许老轻轻把他的鞋子脱下,当看见雍肿的脚踝时,满脸惊讶:“大少爷,您这是关节错位了!”
虽然余家已经没落,但许老从没有看不起余家。
见到余峥也是恭恭敬敬的叫一声大少爷。
虽然他也看不起余峥。
但哪怕再看不起这败家子,他也是余老爷和夫人的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