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抉择
四人离开成安县后,眼见得天黑,便随意找了处空屋住了下来。
生了火,几人坐在火堆旁,讨论着各自分开后所发生的事。
阿瞒和袁绍在与黄路分开后随着灾民到了范县,二人却不知如何去找黄路和张邈,后想起往北的灾民应该是听信了濮阳主簿的话,要去邺城,便向邺城赶来。
二人在到邺城的路上却是碰到了被洗劫一空的张邈,当他们见到张邈时,张邈的惨样差点让袁绍和阿瞒以为这又是哪个难民前来讨吃的。
随后三人便到了邺城,凭借着袁绍的名望和袁家的身份,三人成功进了邺城,却寻不着黄路。
三人在邺城找了几日,待要离开邺城,往周边的县继续寻找时,却发生了刘焉放箭射灾民一事。
经历过濮阳一事的三人自然是不能忍,当即决定要收集刘焉的罪证,他们可不信刘焉的屁股是清白的,不沾一点屎。
而收集罪证最好的办法就是得到刘焉日常往来的书信或账簿,于是三人又商定了几日。
最后决定,由袁绍出面,拜访刘焉,摸清刘府内的布置,然后动手。
就在他们动手潜入刘焉书房找罪证的那一晚却正好碰到了黄路。
找到罪证之后,又放了把火,把书房烧了,销毁了作案现场。
之后刘焉听了城门守卫的报告,加上所谓的“宫里人”的消失,刘焉自然认定是有贼人扮作“宫里人”作乱,并未怀疑到三人头上。
三人第二天便大摇大摆的告别刘焉,出了邺城去成安县找黄路了。
黄路自然也将遇着袁术,与袁术之间发生的事粗略的讲了,却隐去了张角,和袁术的几番对话,还有小隰荷一事。
他却怕之后黄巾乱暴发,几人嘴不牢,给外人听到了,宣扬起来,就光是自己见过张角这一事,若被知道了,就指定没自己好果子吃。
至于和袁术的几番对话,旁边还有个袁绍呢!就凭袁术那几句大逆不道的话,是能说的吗?
那小隰荷呢?他才不愿提起这家伙,想到在这家伙身上的几次吃瘪,黄路不由的叹了口气。
习惯了陈隰荷在耳边的絮絮叨叨,现在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看向火堆,他眼前仿佛又出现陈隰荷要求他不要走的泪眼婆娑的小脸。
“不知道公路兄和小隰荷现在有没有想自己?”黄路脑海中突然蹦出个念头。
黄路摇了摇头,将小隰荷的身影从脑海中赶走。
“这家伙,自己都远远的离开她了还要来烦人,还有,自己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容易多愁善感了?”黄路不由的想到。
为了将注意力转移开来,不去想袁术和陈隰荷,黄路主动问道:“那罪证?”
“在这呢!”袁绍得意的从胸口处掏出一封信。
黄路打开来一看,信的内容写在细绢布上,他细细的读完,信的内容,大致是张让对刘焉前几次的行贿金额数目并不太满意,要求加大金额。
“小戎,此罪状如何啊?”袁绍得意的说。
“此罪状定能让那刘焉无法翻身!”阿瞒一边烤着手,一边得意的补充道。
“阿瞒与本初兄可是要将此信送至洛阳?”黄路问道。
“自是如此,我等决定亲自送去,以免路上出了什么闪失,等到了洛阳之后,便准备将此信抄录几份,在洛阳城内四处张贴,将刘焉与张让之间的勾当公之于众。”
“随后,由本初兄将此信原件交给其叔父司徒袁隗,待天子上朝时面呈天子。”阿瞒说道。
“想必天子知道此事之后,必然会震怒,严惩张让等宦官,还有刘焉这些谄媚之徒。”
“并召见我等,我等再向圣上呈明我等在河北所闻所见,河北灾民必然得到救济啊。”张邈不由感叹道。
黄路听得阿瞒话语之后自然而然的想到了袁术的那些话。
“阿瞒还太年轻了。”他想
先不说袁家与宦官的勾勾搭搭,阿瞒你家就是宦官子弟出身的啊,若是参与进去,被那些宦官们发现了,少不得曹嵩要去给宦官们道歉,帮阿瞒擦屁股。
如果袁术说的是真的,那么袁隗自然会将袁绍交上去的信件扣下,未来不管与宦官加深合作也好,与宦官翻脸也罢,这封信都会成为很好的筹码。
没了原件,就等于没了证据,张让与刘焉大可以说洛阳城内张贴的压根就是子虚乌有,是造谣,是污蔑。
若真如此,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那么问题来了,自己要不要告诉阿瞒等人这其中的纰漏呢?
袁家的内幕袁绍肯定也知道,以他聪明的脑袋真的想不到这些点吗?还是说他其实是另有图谋?估计假装不知道?
而自己若是说了,袁术那番话必然也会暴露无遗,这会不会导致自己与袁绍的决裂?阿瞒会相信自己还是相信袁绍?自己是否未来会被袁家针对呢?
风险太大了,不值得。
最终,黄路思来想去,决定不说。任凭事件按原本发展,自个老老实实的做个旁观者。
“嗯,我同意。”黄路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既然小戎也同意了,说明就没问题了,明天,我们就回东平,去洛阳之前,先去孟卓家歇息几日!这些天我就没睡过安稳觉。”阿瞒伸了个懒腰提议道。
“嗯,此间事也完结,先在我家歇息几日后再上洛阳也不迟。”张邈说道。
“同意。”
“同意。”
袁绍与黄路亦同意了阿瞒的建议。
“那么各自歇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黄路躺下时,悄悄的撇了眼袁绍,借着火堆的火光,黄路看到了袁绍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袁绍是真的没想到这些,是发自内心的为张让和刘焉倒台,河北灾民能得到救助而开心呢?
还是为自己瞒过来众人,将信件这重要的筹码成功的转移到袁家手里而开心?
黄路带着重重疑问,进入了梦乡,他又梦到了陈隰荷。
几日后,几人重返东平,张老太爷得知后,自然是费心费力,热情招待。
几人也向张超讲述了在河北一带的所见所闻,听闻几人准备上洛阳,张超自然是也想跟着几人上洛阳,却被张邈强力的回绝。
张邈回绝的理由是,此行凶险无比,他怕张超出了闪失。
在张家休息了几日后,四人在张超失望的目光的注视下离开了东平往洛阳而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