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袁术
黄路看出了张邈眼中的忧虑,正要询问。
“兄长,你不是一直很想去河北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吗?别犹豫了!这边我帮你看着就是了。”张邈正犹豫着,张超却是看出了张邈的担忧,主动请缨道。
“可是族中,若是老太爷不同意,又当如何,况且我现在又无马匹,无法远行啊。”张邈无奈的说道。
“此事却也不难,却不知本初兄是否愿意?”黄路听得张邈这番话,立马说道。
“哦?小戎,此话怎讲?”袁绍听到与他相关,提起了兴趣。
“无非是借本初兄的名望罢了,有本初兄陪同我等一起去见张老太爷,和张老太爷一说,他岂能不乐意?却不知本初兄的意思······”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黄路深知袁绍的性子。
如此一说,袁绍的内心自然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嗯,可。”袁绍骄傲的仰起头,点了点。
“却是多谢本初兄了。”张邈激动的站起,朝袁绍深鞠了一躬。
“不必多礼。”袁绍开心的眯起了眼睛。阿瞒见了,却是翻了个白眼。
几人同张邈一起去见了张老太爷,那张老太爷得知袁绍的身份后,喜出望外,立刻同意,并原谅了张邈之前的所作所为,令人给张邈挑了匹好马,又命人准备了远行之物与盘缠,又怪张邈礼数不周,怠慢了袁绍等人,欲留几人再多住几日。
袁绍正有此意,刚要答应,却被阿瞒抢了先,给拒绝了。
黄路看着袁绍脸上那副得意样,不由得翻了翻白眼,心想,“再多住几日,袁绍怕不是得意得连自个姓啥都忘了”,却也望向阿瞒,正好与阿瞒目光对个正着,二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第二日,在张老太公的千叮咛万嘱咐下,三人同张邈离开了张府。
这日,好一场大雪,四人刚走出东平县城,没走几里地,就彻底的迷失了方向,四周望去,皆是白茫茫的一片,分不出东南西北。
“如此大雪,明年必定有好收成,毕竟瑞雪照丰年嘛!啊?”阿瞒倒是乐观,见众人迷失了方向也不慌,尚有心情说笑。
“唉,如此大雪,东平城内,不知要冻死多少灾民。”张邈一想到东平城内灾民衣不蔽体,加上大雪,能挨过去的怕是十不存一,顿时心中忧伤,感叹起来。
“如此大雪,当时就该听我的,在张家多呆几日,待雪停了,方在出来,你们却是不听!如今,如何是好?”袁绍仍旧对众人催促他尽快前行耿耿于怀。
黄路突然听见了风雪中似乎有什么声音在靠近,急忙朝众人喊道:
“听,什么声音?”
“这风雪交加的,除了风声,哪有什么声音啊?小戎,想必是你听错了。”袁绍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阿瞒却不理袁绍在那发牢骚,仔细的听了一会,嚷道:“马蹄声,是马蹄声,看样子人数还不少!”
“莫不是群盗!我等应当如何?”黄路紧张了起来。
灾民可没那么多马匹,有那么多马匹的也不叫灾民了,东平县也就只有张家有如此多马匹,而几人刚离开张家,张家没有理由派大队人马追赶几人。
“想必是张家见如此大雪,派人出来寻我等回去多住几人。”袁绍说道。
“不可能,若来寻我等两骑足亦,这马蹄声至少十数骑。”阿瞒紧张的解释道。
“我等聚在一起,马匹朝外,准备御敌!”阿瞒显然与黄路想到了一块,面色紧张的喊道。
只听得马蹄声逐渐接近,十几道身影从大雪中出现,为首一人见四人站在雪地,停下马匹,一摆手,马队尽皆停下。
“尔等何人!”为首那人喊道。
“我们是北上的客商。迷失了方向,被困在这大雪中!”阿瞒抢先应道。
“客商?哼!什么客商!围上去!”为首那人显然不信,手一挥,十几个骑手立刻散开,把四人围了起来。
袁绍见情况不妙,当即大喊:“拔剑!”
四人刷的拔出佩剑,互相紧靠,围成环状,准备死战。
那些骑手见四人拔剑,亦‘刷’的一下,拔出佩剑,瞬间双方剑拔弩张。
“慢!”只见那领头之人向下挥了挥手,骑手们收剑入鞘。
那领头之人骑马缓步上前,仔细打量了四人一番。黄路亦想看看来者是谁,却因风雪太大,且四人皆已下马,需抬头仰视,一抬头,那风雪便吹入眼中,令人看的不真切。
“哟,怪不得声音听的耳熟,这不是袁本初吗?”只见那为首之人阴阳怪气的说道。
阿瞒,黄路,张邈三人立马用奇怪的眼神望着袁绍。
“本初兄,好像是你的熟人。”阿瞒小声说道。
袁绍见众人看着自己,又听那马上之人似乎认识自己,硬着头皮上前:“敢问仁兄是?”
“哈哈哈哈哈,说的好!本初老弟,你离家几个月就不认得你兄长本公子了?嗯?来~叫声公路兄给本公子听听??哈哈哈哈,叫哥~哥~也不是不行哦~“那人大笑道,众骑手听了为首之人的话语亦一起大笑。
“袁术!袁公路!”袁绍听此话语顿时气的脸色发红,就要上前拼命。阿瞒,黄路见了连忙拉住袁绍,“本初兄息怒,本初兄息怒。”
“哟,这不是曹家大公子吗?你那宦官~爷爷还好吗?啊!?哈哈哈哈哈!”
“哦?还有东平的那个假仁假义的施粥张傻冒。”袁术又看了看四人说道,顺带撇了黄路一眼。
“我的本初好弟弟,你个小妾生的,和宦官之后还有这个地方土豪的傻儿子,这些阿猫阿狗混到了一起,还真是物以类聚啊!啊?哈哈哈哈哈”又爆发出一阵大笑。
这下阿瞒也忍不了了也要冲上去跟袁术决一死战,黄路和张邈一人死死的抱住一个,不断的劝说着。
“冷静,阿瞒,冷静啊。”
“本初兄,冷静。”
“切!”袁术在马上用欠扁的目光俯视四人。
黄路在心中不断的乞求袁术别再开口了,这拉仇恨的能力简直点满了,再说下去他就要拉不住阿瞒了。
“哼!无趣,咱们走吧,让这几个傻瓜吃咱们扬起的雪去吧。”
“陈兰,辨明方位,我们走!”袁术回头看了四人一眼,扭头策马率队离去。
黄路揉了揉眼睛,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错觉,竟然从袁术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关切与担忧。
马蹄声逐渐远去,只在雪地上留下一串的马蹄印。
黄路见状,连忙说道:“袁术马队中有善辨认方向者,我等快随其足迹跟上去,必能从这风雪中走出。”
“要走你们走!踩着袁术的马蹄印,能恶心死我,哼!”袁绍依旧在气头上。
阿瞒倒冷静了下来,知道在这风雪中一直这么呆着也不是个办法。
“本初兄,我们从旁路走,不踩其印。”阿瞒尝试劝说袁绍,并向黄路使了个眼色。
“我观袁公路此人奸滑无礼,不似好人,况且如今他集结十几徒众,恐怕是要去做那打家劫舍的盗匪之事。”
“我等跟过去,也好即时的制止他的恶行!如其用化名作恶,我等也好知晓,公之于众,让其被天下人耻笑才是。”
阿瞒听到黄路一席话,连忙接着说道:“那袁术用言语刺激我等,明显是不愿让我等跟随,好让他去作恶。”
“如今我等若真不跟去,岂不是正好随了他的意?中了他的诡计?反倒被他嘲笑我等意气用事。”
黄路听完阿瞒的诡辩,心中是一阵赞叹——不亏是阿瞒!果然才思敏捷,张嘴就来,好样的!。
“嗯,有理!”袁绍听了二人的话语,终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