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汉皇叔(求收藏,求追读!)
“什么?过路费???”
兖州,陈留郡。
城外十里。
在一座方正棕红的收费凉亭处,两名身形魁梧的府衙捕头,人手一杆长枪竖立,横拦在收费杆后方。
在他俩身前,则是被收费杆拦住去路的张邈一行。
凉亭内。
生得豹头环眼、燕颔虎须的八尺大汉,此刻正惬意地横躺在长条石椅上,睁着双眼打呼酣睡。
刚刚那道很觉不可思议的质问声,就是从被拦住的张邈队伍之中响起。
明显带着勃然愤怒。
“尔等可知,某乃何人?”
怒喝间,张邈麾下的亲信大将卫兹,从腰间‘锃’地一下拔起半截雪亮长刀,咬牙切齿地怒视前方。
然而,拦路的两名捕头见此情形,竟是不约而同的冷笑。
他们手中长枪同时猛地一跺,当场震起阵阵泥尘。
俩人的气势,根本不输卫兹分毫。
“老子管你是谁?两文过路费,概不讲价,童叟无欺!”
其中一名捕头掷地有声,盯着已经拔出半截银光刀身、杀气盎然的卫兹,挺了挺胸膛,分毫不怕地硬气回怼,“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同样还是这个价!”
“你——!”
卫兹当场就被气得攥紧手中刀柄,很想两个大步冲上去,一刀结果了对方。
不过,卫兹明显没有得逞。
因为就在此刻,他身后的主公张邈,已经连忙出声将他喊住。
“子许,休要莽撞胡来!”
轻声呵斥了句,身骑高大铁骑战马的张邈,双眸带着精光扫了眼凉亭内,已经被怒声惊醒坐起的八尺大汉。
一看就知,此人并非普通凡俗之辈。
这名魁梧的八尺大汉,想必就是此地收费亭的主事人。
与其和两名府衙捕头动气,还不如向这位主事人,当面问个清楚缘由。
“在下张邈,今奉大汉天子之命,前来出使陈留郡太守一职。”
冲凉亭内的大汉抱拳一礼,先自报了家门后,张邈这才温声有礼地询问起来:
“敢问这位壮士,在陈留郡城外十里,堂而皇之地收取进城过路费,是何人定下的规矩?
邈为官多年,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入这陈留城…有要交过路费的说法。”
哪知凉亭内刚坐起的张飞,闻声之下,并没有因为张邈的谦逊询问,就亲自走出凉亭。
在来收费亭迎接新任太守张邈之前,已经穿越三年有余,并且提前横路拦截、顺道拐骗了关张俩人的‘刘备’,就曾亲自叮嘱过张飞。
张邈等人进城时,必须收费!
在收过路费的时候,还可以适当地给他‘介绍’一下陈留风土人情,彰显一番作为东道主的底气。
但是,不能一下将张邈得罪死了。
毕竟人家可是未来的陈留郡新任太守。
虽然如今的陈留,已经姓刘…
摸了摸小腿边横放的丈八长矛,张飞按照刘备的吩咐,按部就班地回道:
“此乃某家兄长定下的规矩。”
“凡是前往陈留的商贾、车队,只要是从此地骑马经过,都要收取两文过路费。”
“陈留王当初还在陈留时,也曾极力认可赞同此事!”
张邈一听张飞这话,顿时不禁一阵心奇。
居然连陈留王,都认可此事?
那他奉大汉天子之命,来陈留出任太守,刚刚入京两日的陈留王,怎么没有提醒他两句?
能得到皇室陈留王的认可,此人的兄长又是何许高人?
一连串的念头,不禁浮现在张邈的脑海。
“可是某乃张邈,是奉陛下之命,今来出任陈留郡太守一职。”张邈有些不服气地讲道。
张飞瞬间就被张邈给逗笑了。
“孟卓兄,别说你现在还在出任途中,并非已是陈留太守。”
张飞哈哈大笑起来,“就算某家兄长和陈留王,他们二人从此处骑马经过,那也是要主动交两文过路费的。想你堂堂朝廷‘八厨’大臣、陈留新任太守,某不信…连两文钱都没有?”
“……”张邈顿时就被噎住,嘴角也不由隐隐抽搐。
连大汉天子的兄弟、陈留王骑马路过此地,也要交两文过路费,他一个还没上任的新任太守,敢不交吗?
若他张邈不交过路费,岂不是打陈留王的脸?
沉默了小片刻后,张邈只得吩咐麾下,郁闷不已地交了两文过路费。
一直拦着的收费杆,等收了钱后,这才终于抬起放行。
待百十人队伍都过了收费杆后,张邈才抱拳追问张飞:“敢问壮士尊姓大名?你家兄长,又是何许人也?”
毕竟,当今大汉天子和陈留王俩人,都没给他说过。
他根本就不知其中真假。
但万一是真的,一旦此话被人传到了洛阳,到时天子或者陈留王,给他弄个高帽砸下来,他张邈可不敢接,也接不住!
所以,在大队伍通行之后,他便要一探真假。
“某乃涿郡燕人张飞,字益德。”
看到张邈乖乖交了过路费,张飞心情一片舒畅。
抓起亭内的丈八长矛,他总算走出了凉亭外,同样抱拳一礼,冲张邈笑应,“家兄乃中山靖王之后,被陈留王尊为皇叔,姓刘,单名一个备,字玄德!”
涿郡燕人张飞?益德?
陈留王的皇叔刘备?玄德?
听到张飞的回应,张邈等人想破了脑袋,也实在想不出,这俩人…究竟是从哪个旮旯角,冒出来的无名之辈。
可既然对方言之凿凿,此话定然不假!
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决定派个人,回洛阳城去问一问。
而且,‘中山靖王之后、陈留王皇叔’这几个字,一般人若敢胡乱认领,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瞧着张邈的队伍中有人暗自离去,张飞知道,肯定是被张邈派回京去寻真相的。
不过他不在乎。
反正,他兄长想要的目的已然达到,他也算圆满完成了交代的任务。
接下来,就是迎张邈进城了。
“孟卓兄,你若不信某,尽管派人回京去查便知一二!”
丢下这句话后,张飞的脸色浑然一变,憨厚地笑着当起了老好人,然后翻身上马,在队伍前方带路,“孟卓兄,咱们现在进城吧?”
“那就有劳益德兄带路了。”张邈抱拳一礼,一行人似信非信地跟上。
沿途无话。
等行了九里路后,终于能够隐约看到【陈留】两个大字的城门时,张邈等人忽然发现,前方的道路竟然变了。
不再是烂糟糟的泥土黄路,而是清一色的青石水泥路。
只见四四方方的石板,相互接壤堆砌,其中又用水泥覆着缝隙,就好似城市的人行道路一样。
不过,此路并没有那么多的坑洼。
不光是坐下马儿走起路来方便舒坦,就连大队中的马车,此刻也是如履平地般轻松惬意,惹得张邈麾下纷纷交头接耳,一阵啧啧称奇打量。
这可把张邈等人看得新奇不已。
“益德兄,此乃…何路?”张邈忍不住发问,满脸的震撼之色。
这等奇怪路,他还是有史以来的头一遭见。
不过,张飞却是早就习以为常,只见他自豪笑说:“此路,名叫青石水泥路,乃是某家兄长给取的名。孟卓兄,此路是否要比城外那些黄土路,变得平坦许多?”
“何止平坦许多!”
心头念叨着‘青石水泥路’几个奇怪字眼,张邈一阵摇头称奇,“此青石水泥路,简直就是巧夺天工、鬼斧神工!某还是生平头一遭瞧见!”
“哈哈…”
张飞不由大笑起来,同时好心提醒张邈,“孟卓兄,待会儿等进了城后,还有让你更觉震撼的。”
“哦?”
听张飞这么一讲,张邈的好奇心一下就被勾起,“既如此,那某还真要开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