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凭什么要我死?
朱允煽沉吟了一下,也不反驳。
朱棣说出这样的话来,就代表着,朱棣手中,掌握了足够的确凿证据。
“我虽然不会杀他,但我心里还是很不安。那时我自北平起事,李景隆还以为我是为了迎接你而来。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在为你考虑。”
朱允煽想了想,也没说什么。
朱棣既然敢这么说,那就说明,朱棣手里,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
“虽说我不会下杀手,可总觉得有些不踏实。当时我从北平出发,李景隆只道我是来欢迎你们的。这么多年,他无时无刻不在为你着想。”
说完,朱棣一巴掌,重重的打在了那龙头之上。
朱允婀和朱棣四眼对视,彼此看着对方。
良久,朱允婀才开口:“你要杀我?”“……”
朱允煽了扇他,哈哈大笑:“你想让我去死,这是什么罪名?”
“造反!”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朱允煽死死的闭着眼睛,嘴唇都在颤抖。终于,他在日日夜夜中,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当初,我就该听蓝玉之言,为她而战。到那时,大明的国运到底会落入谁之手,就很难说了。“朱允炉淡淡一笑,浑然不惧生死。
朱棣摇了摇头,道:“但是你却不敢,你只是怕死罢了。“……”
“李景隆已经对你说了这个世界的一切。希望你来世,别生在帝王之家。”
说完,朱棣就闭上眼睛,陷入了沉眠之中。
旁边,赛哈智拿着一个玉瓶,慢慢走了过来。
他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朱允煽,掰开朱允煽的嘴巴:“三公子,是我不对。”
一种酸溜溜的滋味,在口腔里弥漫,让人有种想要吐掉的冲动。
下一秒,一道凌厉的刀气,从他的喉咙处掠过。胃里面,仿佛有一股火,在熊熊的燃烧着。
一股钻心的疼痛感从他的腹部传来。
一股沉重如山的压力,笼罩在他的心头。
渐渐的,就连他深吸一口气,都没有了一丝气息。
这一刻,朱允煽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朕有旨,废除广泽王之位,与崇阳王伪造成建文君之位,意图谋反。按照国家律令,将他们二人关押起来,以示对列祖列宗的尊重,留了他们一条性命。十五年以前,被废黜的广则猝然离世,令我痛心不已。将他葬在东陵之内,不封王侯,不封王侯,以示对他的歉意。”
有爹娘,有爷爷奶奶。
这是我的四叔,自幼和我一起玩,一起教导我行军打仗。
我希望,这件事能从头再来。我不能当缩头乌龟,我要拼一拼!
这一日,江南四个省份,突然下了一场暴雨,一场暴雨从天而降。
即便是在秋季,也很少有这样的大雨。
雨水夹杂着泥土和沙子,落在大殿的红色墙壁上。
大雨之中,走出一个中年人。
她一袭粗布长衫,脚下踩着一只厚重的布鞋。领口和袖口处,已经被擦得干干净净。
一对凌厉的眼睛,四处打量着。
他的眉毛拧成一团,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冰冷起来。
所有的护卫,都像是雕塑一样,匍匐在雨中,一动不动。
这模样,活脱脱就是当年朱棣的模样。
独占一地,无敌无敌,无后顾之忧。
这个人,正是大明之主,朱元璋。
从一个小小的淮右之人,到现在的大明之主。
世间一切,皆始于远古。
天地间,一片血色。
“大夫呢?”李天命问了一句。
黄狗儿躬身行礼,他也不敢抬头。
“启禀陛下,御医府今天一早就出门了。”
说完,黄狗儿便将一柄巨大的雨伞打开,为朱元璋遮挡风雨。
朱元璋一把将他推开,他一个踉跄,黄狗也摔在地上,嘴里还嚷着:“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传说中,新儿出生之时,不得有任何的逾越。
“若不是今日不能见血,本王早就将你这颗人头,斩于东华门前了。快,快请!”
一时间,整个皇宫都是一片哭天喊地的声音。
朱元璋眼神中闪过一抹诧异,说道:“你怎么还在这儿哭呢,有话就不要说了,真是晦气。”
他的语气不算很大,带着几分轻蔑,可是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那是一种居高临下,居高临下的姿态。
原本喧嚣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除了朱标之外,其他人都恭敬的对陈凡行礼。
陆小凤又问:“你母亲在哪里?”“……”
朱元璋情不自禁地朝屋里张望。
朱标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我娘才刚进宫,太医说她浑身都是血,我怕她会有什么意外。”
冰冷的目光,扫过了皇宫中的众人,那些人,在朱标的跟前,是多么的嚣张跋扈,龙天昱可是记忆犹新。
刚要说话,朱元璋的目光,就看向了那两个人。
他们的眼睛都是红红的,一看就知道刚刚才哭了一场。凸出的双眼,依旧瞪大。
御医见他双眼泛红,开口问道。贵府常家人的女儿就在那里,二位认为,该保她保,还是该保我家孙子?
常生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他几乎要脱口而出要维护妹妹。
倒不是说他对妹妹有多深的感情,而是常家正是靠着这个妹妹,才能在朝中立足的。
皇帝的亲外孙朱雄英,那可是自己的亲外甥啊!
可在常家人看来,这个王妃,却比什么都要珍贵。
“为大明着想,当护吾孙周全!”
“砰”的一下,昌盛的头,重重的撞击在了青砖之上。
“二位,现在哭的究竟是常家,还是我们这些儿女?朱元璋嘴角一抽,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我要为你孙子,为大明孙子而哭泣!”
朱元璋怒喝道:“孙子都没死,你还在那里哭泣什么!”
常生脑子里一团浆糊,身子一软,靠在了常茂怀里。好似,他犯下了多么大的罪孽。
有人不动声色,也有人冷笑连连。
这时候,朱元璋突然笑出声来,“行了,不说这个了。但以后记得别再哭了,别再用手指头抠眼睛,那多不划算啊。哭不出来,就别哭。”
一时间,鸦雀无声。
常茂和常生更是浑身颤抖,他们的嘴唇微微张开,嗓音嘶哑,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尖刀,狠狠的捅进了他们的心脏。胸口发闷,胸口发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