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锦衣卫 下
“下官萧辰拜见镇抚使大人。”萧辰跪在地上抱拳行礼道,膝盖被石板磨得生痛,心中暗骂一句,该死的封建制度!
马王爷,阿不...马容正襟危坐,他神情肃穆的看着面前跪的萧辰,也不叫他起来,只是不停的上下打量着此人。
早在前一日,马容就收到消息,说是陛下亲封了一个千户要来北司上任,头开始听到这个消息,可把马容吓的够呛,他还以为是自己事发了,陛下派心腹来调查他。
后来他一番打听,您猜怎么着?
原来这位新来的千户背景极为神秘,就好像...好像凭空冒出来的一般,对于此人的情报只有那日在大殿之上与瓦剌使臣赌斗,不过他倒是听小道消息说,此人之前好像是陛下的贴身侍卫。
在没摸清楚此人的背景之前,还是莫要与其交恶为好!
想到这,马容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连忙上前两步扶起萧辰,一边笑道:“哟,是萧贤弟来了,快快请起。”
萧辰耸了耸肩,谢道:“属下,谢过大人。”
“嘿嘿,入了这北司的门,就是咱自家人,日后都是在一个锅里吃饭的弟兄,用不着客气。”马容扶着萧辰的肩膀,眯着眼睛笑呵呵的说道。
萧辰连忙做出一副惊讶的神情:“呵呵,马大人真是折煞属下了。”
马容爽朗的一笑,拍了拍萧辰的肩膀:“哈哈哈,别大人大人了,我比你痴长几岁,你若不嫌弃我唤你一声萧老弟,你便叫我一声马大哥便是。”
“这...好吧,马大哥。”
说罢,马容搂着萧辰的胳膊,大笑着吩咐一句:“哈哈哈,来来来,速去安排酒宴,我要为萧兄弟洗尘!”
如果不是在来北司之前,萧辰就打听过马容,他都差点被马容这一番做派迷惑了。
明知道对方没安什么好心,但萧辰却不好明着拒绝人家,自己初来乍到何必得罪他人?
“那就多谢马大哥了!”尽管萧辰打心眼里不喜欢这个人,表面上还是要装作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毕竟是在锦衣卫衙门内,也不好太过张扬,马容叫上了还在衙门当值的另外两个千户作陪,再拉上几个心腹手下,就在后院里支起了一张四方桌。
分宾落座之后,几人相互之间推杯换盏,席间马容热情的介绍另外两位千户给他认识。
其中一个体态丰腴,面白须短,年约四十的千户名叫沈超;另一个,则是肩宽体壮,方脸横眉的年约三十左右的千户,名为薛鄂。
其实北镇抚司额定是五位千户,但实际上即便加上萧辰,北司也只有四位千户,还有一个千户的位置是空置的。
期间,萧辰也问了一句,还有一位千户怎么没来,薛鄂本想回答,但却被马容用眼神阻止,这一幕被萧辰尽收眼底,沈超见状连忙出声打岔,绕过了这个话题。
“不知道萧兄弟是何方人士啊?”
萧辰胡纠一句道:“呃...这,在下祖籍在山东,不过在下幼年间就随父亲来京城居住了。”
薛鄂连忙竖起大拇指,称赞一声道:“喔,难怪萧兄弟的官话说的这般好!”
“谬赞谬赞了。”萧辰笑着摆了摆手。
按照后世地域划分上来说,萧辰的确属于山东人,至于官话说的好,那是因为这个时代的官话与后世的普通话差不多。
这时候,沈超又试探着问道:“对了,萧兄弟你之前是在哪个衙门做事?”
“呃...”
“沈超!”马容眼珠子在眼眶子滴溜溜一转,呵斥沈超一句后,连忙转头看向萧辰,同时敬酒道:“嘿嘿,萧兄弟若是不方便说,不说也罢。”
萧辰端起酒杯,心中思虑片刻,这三人显然是借着吃酒的名义,准备探探自己的底,为了避免后续不必要的麻烦,他只好再编道:“倒不是不方便说,只是涉及天家,在下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马容恍然大悟,连声道:“原来如此,事关天家不可谓不慎重,还是萧老弟考虑的周到啊,来来来吃酒,吃酒!”
气氛就这样再次融洽了起来,几人在酒桌上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等吃完了酒,马容得知萧辰目前还没有住处,便直言自己还有处空置的宅子,虽然不如三进院子那般气派,但胜在干净整洁,且离锦衣卫衙门不远,若是萧辰不嫌弃,可以先住进去,等日后找到住处再说。
萧辰客气了一番后,见马容说的真切,便也不再推迟。
等酒足饭饱之后吗,马容唤来一个校尉,陪同萧辰先去下榻,萧辰在三感谢后,才走出了衙门。
待送走了萧辰,三人又聚在了一起。
薛鄂第一时间凑了上来,对着马容好奇的问道:“大人,这小子究竟什么来路?”
“不清楚,这小子油嘴滑舌的嘴巴里没一句真话,鬼知道什么来路!”马容摇了摇头,看着萧辰离去的背影,愁眉不展。
“不会是陛下派来查咱们的吧?”薛鄂看了看马容的神情,心中一惊,有些心虚的问道。
不等马容开口,一旁抱着胳膊的沈超冷笑一声,说道:“嘿,我看不见得,陛下如今都自顾不暇了,哪有闲心思管咱们?”
说罢,马容缓缓偏过头来,盯着沈超打量了一眼,淡淡的说道:“沈超,你那张嘴真得管管好,别哪天说错了话,被有心人捅上去,到时候我可救不了你,要知道,落魄天子那也是天子不是。”
沈超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伸出手象征性的扇了自己的嘴巴两下,一脸谄媚的对着马容说道:“嘿嘿,大人教训的是!”
“行了,这小子究竟什么来头日后再说,先晾着吧,太平仓的事情必须尽管解决了,否则老子要遭了殃,你们也别想好过!”马容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留下沈超与薛鄂站在衙门口大眼瞪小眼。
沈超两手一摊:“这都叫什么事啊!”
“大人说的对,这事情拖不得。”薛鄂摇了摇头,苦笑一声道。
沈超瞥了他一眼,叹气道:“说的轻巧,杀不得,放不得,直娘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