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或许是偶见吧!”薛宝琴说道。
说话之时,薛宝琴的心不由的提了一下,因为她感到薛虬可能要在意她的行踪了,这……很不好!
“哦……”
薛虬应了一声,随意又将茶盏放在了茶几上,只是此时他脸上满是思索之色。
他思索的是北静王下一步的动作,以及他这么拒绝会对他以后有什么影响。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知道北静王不比镇国公府,到最后他是改弦易撤站对了队伍的!这一点从荣国府被抄时由他与东平王出面就可以得知。
而北静王所站的对也是薛虬以后想站的对!
因此,该如何应对北静王薛虬感觉是个问题,但薛虬认为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这还要看北静王下一步的动作。如果这事北静王不了了之,他当然可以当做事情没发生过;如果北静王还有下一步的动作,他当然要谋划谋划,预防预防,甚至是出辣手!
而看着薛虬沉思的样子,薛宝琴的心又提高了一个度数!
“以后出门小心些!”
正当她忐忑之际,薛虬突然说道,说话之际站了起来,往后院而去。
只是这句话让薛宝琴更加的忐忑了!
……
“小妹,北静王府来人做什么?”
薛虬刚刚在东窗坐下,院外,李纹就悄悄向薛宝琴问道。说话间邢岫烟、李琦、小螺也凑了过来。
“马不知脸长,北静王居然想纳我为妾!”薛宝琴鹅颈一抬,说道。她心里虽然忐忑,但有这么一个哥哥,她内心还是极为骄傲的!
虽然己从薛宝琴高昂的脸蛋上预知了结果,李纹依然问道:“那,薛二哥怎么说的?”
“我哥哥说我家妹子不作人妾!”
薛宝琴继续高傲的说道,但刑岫烟、李琦、李纹闻言却一下子沉默了,须臾刑岫烟才说道:“小妹,你倒是有一个好哥哥!”
“那是。”
……
薛宝琴、刑岫烟等小声谈论之际,夏通合也回到了北静王府,随即北静王在邻水的凉厅白鹭厅接见了他。
礼毕,北静王便问道:“如何?”
说这话时他声音极为平淡,在他想来这也是百分之百之事!
而闻言夏通合脸色一紧,随即弯腰小声翼翼的回道:“回王爷的话,那薛虬不同意,说他家妹子不做人妾。”
“哦……”
北静王也没想到薛虬居然会拒绝,他也不由的愣了一下。
但北静王虽为王爷,但骨子里与一般的纨绔并无二致,长这么大也是顺风顺水顺惯了的人物!
这种人物有一个显著特点就是越是得不到的便越想得到,过分者甚至不择手段!比如薛蟠为了得到香菱,甚至闹出人命,其实就是这种情况。
不过北静王毕竟受了很好的教育,读了很多书,行事不像薛蟠那么莽撞!因此微微呆愕之后,眉头便皱了起来,须臾对夏通合说道:“你去备些……”
北静王本来想着薛虬与荣国府有些渊源,想带些礼品去见贾政,由贾政在其中说和,或者说向薛虬施压的。
但转而一想,传闻贾政对薛虬极好,又极为看重薛虬,为人又迂腐古板,薛虬不同意之事,贾政也不一定会同意,贾政不同意,出于世交情谊,他就不好强求,如此反而会坏了他的好事!
随即他又想到了贾赦,贾珍,虽然觉得他们与薛虬的关系远了些,但也是能说上话的!并且因为关系远,一些话反而更好说。
不过随即他就摒弃了贾赦——在他心里,贾赦是一个极上不了台面之人。
“你拿我的贴子去宁国府,对威烈将军说,今晚我请他到燕歌楼,请他一定要来。”随即水溶改口道。
“是。”夏通合躬身退下。
……
五月初七,只是一大早韩老三、韩虎儿、韩狗儿爷仨就早早的来了,韩虎儿、韩狗儿怀里分别抱着一黑一白两只小狗。
其实铺子里的所有人是早就知道薛宝琴想养只小狗护家的,只是李老四后来住在了铺子里,再加上平时活计忙,这找小狗在他们看来也不是什么急事儿,所以寻常只是偶尔打听一下。
放假这两天,韩虎儿恰巧听到他街坊的狗子生了,已经一月,能吃食了,于是挑了两个。
小狗的“吱吱”声立刻引起了薛宝琴她们的主意,随即薛宝琴跑了出来……
当薛虬溜城墙根回来时,薛宝琴、李纹、小螺正在逗弄着小狗,小狗的肚皮已经鼓鼓如圆球。
薛虬也是喜欢小狗的!甚至说是非常喜欢,因为他以前身为特种兵的时候就养过军犬,更是因为在一次执行任务时,他的军犬曾救过他一命!
“哪来的狗狗?”看着小狗圆圆的肚皮,薛虬笑道。
“虎子哥他们找来的,哥哥你看他们好玩吧!这小肚皮,可能吃呢!”薛宝琴一边伸手在小黑狗的肚皮上戳了一下,一边笑道。
“不错,好好养着吧!”
……
吃过早点,薛虬与韩老三、胡乐山、刘羽几个商议了一下排版的事情之后,便回到了屋里……
正在伏案习文之际,春兰突然跑了进来,说道:“二爷,有人来找你,说是宁国府威烈将军贾珍。”
宁国府、威烈将军什么的,薛虬其实根本不在乎,只是奇怪他与贾珍素日没什么交往,他怎么会找上门来……
但从王夫人身上算起,他与贾珍毕竟还是有着八杆子可以打的着的远亲,而且贾珍与薛虬的关系尚好!因此见还是要见的!
随即薛虬带着些疑惑,起身而出……过了过道,薛虬便看到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人正大刺刺的负手立于厅中,中年人一身红锦,头带纱翅帽,手上玉板,腰悬美玉,整个人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看起来富贵之极。
“见过珍大哥。”
“哦,一项不得见,没想到二弟真是好相貌!”
“珍大哥过奖了!珍大哥能来寒舍真是蓬荜生辉,里面请。”
“客气、客气。”
……
进了接待室,寒暄了一下,分主宾落座,春红上茶后,薛虬笑道:“珍大哥亲来,不知有何事要指教小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