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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相信科学

大宋:我的宰相父亲 刘蓟北 3056 2024-11-15 07:13

  元丰四年七月十六巳时,开封。宰相府。

  王仲端再也忍不了了,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一把拍掉了那老道士手里的剑。

  王珪见状,本来回过来的那口气又差点憋了回去。

  这道士是他花了大价钱,好不容易托雍王赵颢请来的,号天美法师,法力无边,却被他这倒霉儿子给打了。

  这要赔钱赔礼不说,得罪了各路上师神仙,那可如何了得。

  “仲端,住手!”王仲修也急了,罕见地直呼其名道。

  可王仲端不理,他忍得够久了。

  这把戏他知道,小时候农村的时候就有神棍玩过这把戏。

  长大了他知道,这是姜黄加碳酸盐的显色反应。

  不过是符纸上提前用姜黄写上了一个鬼字,而姜黄本身的颜色和黄纸的颜色接近,不细看看不出来,还以为是没字的。

  然后再备一盆所谓的神水,而这神水是碳酸盐溶液,到要用的时候,含一口神水,喷到符纸上,碳酸盐和姜黄混在一起,发生显色反应,原本蘸姜黄水写的“鬼”字就变成紫红色显示出来。

  他小时候的神棍用的碳酸盐溶液是纯碱,而这大宋目前估计没有那么多纯碱,用的应该是草木灰。

  因为,王仲端刚刚问道了一股锅底的味道。

  “牛鼻子老鬼,差不多得了!”

  王仲端没有理会爹爹的怒斥和兄长的制止,径直地拦腰抱住那老道士,从他的道袍袖子里抢出一叠符纸。

  “来来来,玩这个是吧?今天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科学!”

  说完王仲端抽取了最上面那张符纸,啪的一下盖在那老道士的脑袋上,也含了口所谓的神水,噗的一下,喷了过去。

  卧槽!果然是草木灰!

  一股柴火味,还算可以接受。

  片刻之后,老道士脑袋上的那符纸居然也慢慢显露出字来了。

  还是个“鬼”字!

  只不过大了不少,写得更潦草些。

  围成一圈的小道士们,本来想冲上来救出师傅,突然看到这么个场景,瞬间都呆住了,两腿像灌了水泥般钉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妈的,原来是个老鬼?!”王仲端一把摘下那符纸,一边嘟囔着道,“写得这么潦倒,看起来还是个穷鬼?!”

  “够了!!够了!!”王珪在门口,没看清楚那符纸,还是一个劲地捶胸顿足道,“孽畜!你闯大祸了!!”

  “大祸?”王仲端哼唧了一声,把符纸甩了过去,刚好飘到王仲修手里。

  王仲修定睛一看,这才发现不对。

  他拉住还在号丧的王珪,说道:“爹爹,爹爹,你看看这个。”

  “鬼?”王珪一看,懵了。

  这又是什么鬼?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王仲修,哑口无言。

  “爹爹,这道士有问题!”王仲修看明白了,拉着王珪站在原地,把舞台又让回给了王仲端。

  “爹,看德甫的。”

  “老鬼,《宋刑统》读过吗?”王仲端拍了拍老道士的脸,围着他转了一圈。“有十大罪为死罪,其一便是妖讹。”

  “你说,你这算不算啊?”

  说完,王仲端停住脚步,站在原地,盯着老道士,戏谑地看着他。

  “你···你这妖孽,施了什么妖法···”

  老道士“法”字没说完,王仲端捡起那把桃木剑,又是一口神水,然后对着道士脑袋一劈。

  剑离道士鼻子还有0.03厘米的时候停住了。

  只见一道红色如血水般的液体顺着剑刃流下了,滴到地上,星星点点形成斑点状。

  “你接下来是这招吧?”王仲端抬了抬下巴,挑衅地说道,“这招是叫空气劈鬼吧?”

  “你!!”老道士僵住了,脸窘的一匹。

  可他还不服输,还在叫嚣着这女鬼道行太高。

  “你别逼我,我忍你很久了。”

  王仲端笑了笑,拉着道士道袍的衣领,往身边一拉道:“你也不想草木灰的秘密被官府知道吧?不如···”

  “不如什么?”老道士绝望了,脸色也变得跟锅底灰一般,毫无血色。

  “不如你把钱退回来,然后带着你的人,跟我滚出开封去,有多远滚多远,不要再被我见到!”

  “好好好!!贫···贫道···不···不···不,小的···小的···这就走!”

  说罢,老道士掏出腰间缠着的铜钱,哗的一下扔到地上,东西都来不及收,屁滚尿流地夺门而出。

  他的七个跟班见状,依然待在原地,看着王仲端战栗不止。

  “看什么?还不滚?还想留下来吃牢饭不成?”

  王仲端一声大喝,惊醒了懵逼中的小道士们。

  七人这才如梦方醒地撒开丫子转头就跑。

  “呼~~~”

  王仲端这才松了口气。

  他摸了摸还没干透的脸,一股嫌恶的味道让他恶心极了。

  他皱了皱眉头,看着门口仿佛还失了魂的王珪喊道:“让人打盆清水来,我要洗脸!”

  “我去!我去!”

  王珪没反应,王仲修倒是反应快。

  没一会,他便气喘吁吁地打了盆水回来,还细心地把王仲端的帕子放了进去。

  这时,王珪才慢慢缓过来。

  但他还需要时间再消化一下刚刚发生的一切,便默默地离开了,只留下哥俩还待在屋里。

  “哎,二哥,你怎么看出来他们有问题的?”王仲修见王珪走远了,笑嘻嘻地凑过来打探道。

  “这···这还用看?我有没有中邪我自己不知道?”

  “呃···”王仲修停顿下来想了一会,这个逻辑好像也没毛病,于是他又问道,“那···那几个‘鬼’字是怎么回事?”

  “哼,江湖术士的小伎俩,雕虫小技尔。”

  “这···这···又是怎么看出来的?”王仲修仍然很好奇。

  “你···你要相信科学···就能看出来!”王仲端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随便敷衍了两句。

  可没想到王仲修认真了。

  “科···科学?”王仲修明显没有消化这两个字,又重复了一遍,“科学是什么?和理学这些一样吗?”

  理学?

  开什么玩笑?

  就那个两宋发展起来荼毒后世,流毒百年的程朱理学?

  也配和现代科学比?

  王仲端轻蔑地哼了一声。

  “和科学相比,理学这一类的都是垃圾”

  他是这么想的,但真正要说的时候却忍住了。

  毕竟面前的好大哥是一千年前的人,他得温柔些。

  这么直接容易导致道心破碎。

  科学普及还得慢慢来,急不得。

  “科者,品制、类别、刑律、法令、功名也,涵盖万物、包罗万象,故为天下万物相生相克日月运行生息之通论也。”

  “哦?不错哟?”王仲修更感兴趣了,“那这科学二哥是如何习得,在哪习得,可否传授一二?”

  “习···习得?”

  王仲端这才发现自己的一时得意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这···这是···弟···弟近日准备发解试···遍读圣贤书时···觉慧而来!”

  王仲端总算找到个说法了,于是很肯定地大声说道:“对!!正是觉慧而来!!”。

  “觉慧?”

  “嗯,觉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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