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选亲
英莲只道是:“珠大爷帮我逃脱牢笼,英莲没什么可回报的,想来,也只有做些杂活。”
经过这些天折腾,英莲也如一块璞玉洗去污泥,露出原有莹润。
本就相貌精致的她,做起活来不像是个普通丫头,反倒像富贵人家精挑细养出来的小姐。
见她不听劝,也就由她去了。
话分另一头,薛父与宁、荣二府掌事,正在书房洽谈。
薛父对贾家这几兄弟是不抱什么想法的,和他们只是谈些贸易来往。
“有些话,我身为外人本不该说的。”薛父内心纠结好一会,决得还是敞开了说。
与薛父连襟的贾政,不知他有何意?
“虽说子孙自有子孙福,但我们身为老的,也该做个榜样为好。”薛父对贾赦,贾珍俩的‘荒淫’也是有些看不下眼。
若非贾赦、贾珍俩让他看不见贾府未来,他又何必急着将薛家脱离,去投那义忠亲王老千岁。
“哼!攀上高枝也不忘来数落一番么。”这里贾赦辈分最大,说话自然也由他开始。
另一旁贾珍接着道:“贾府如何用不着你操心,只是你那高枝未必能撑住。”
贾珍世袭三品爵威烈将军,虽没什么实权,但凭着这个名号,朝堂上的一些消息他还是知道的。
老千岁在上面斗争中大败,已经没几年奔头,薛家大难临头,还有心思来挖苦我等,真是可笑。
薛父早有预料,道是:“若是无力做事,不如让贤,四代之中贾珠就挺不错。”
未等贾赦发话,贾珍先是坐不住了,贾珠与他同辈,他这话就等于说同辈中除了贾珠,其他的都是酒囊饭袋不成?
虽然他确实是,但自个可是三品爵威烈将军,贾珠是个什么货色?也配与他相提并论。
便囔道:“送客!”
四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今日说的是为了谁?难道单单为了他一个薛家吗,之前还因薛家离场愧疚。
想到此,薛父突然释怀了,起身离去,不多说什么。
贾政倒能看清些局势,但他说不上话,只得追薛父而去,宽心他几句。
见薛父离开,贾赦与那贾珍,好似获得胜利一般,放声大笑起来。
.......................分割线.......................
薛父跟贾政说,贾珠可着重培养一番,家族复兴也许就在他身上。
贾政十分确定自己明白薛父意思。
“来年八月,便是三年一次的乡试,这些日子在家好好温习一番,待到来年开春,给你请个有经验的老先生。”贾政如此对贾珠说道。
大坝漏水不去补,反还在层层加垒,为可能到来的雨期做准备。
这有用吗?没用的。贾珠心中不爽,脸上却点头同意。
他倒想反对,但稍有反驳,贾政便吹胡子瞪眼。
贾政压根不想听他说什么,儿子就该听老子的话,这是他根深蒂固的思想。
现在又上了年纪,叫他改变原有观念,那根本不可能。
也懒得触这个霉头,反正最后百分百考不上,就是了。
这日,元春来到贾珠房内做客。
进门便说道:“大喜了。”
“喜什么?”贾珠闲着无事读读杂书,此时正一只手拿着书,另一只手抓着茶杯玩弄。
元春坐在一旁,侧着脑袋看他在读什么书。
“父亲,母亲,正在给你选亲呢。”
“哦。”贾珠淡淡道。心头却似打翻陈酿,莫名想起秦可卿来。
心烦意乱下,书也看不下了。
“你在苦恼些什么?”元春自顾自倒了杯杯茶。
“谁家女儿?”
元春摇头道:“他们哪里肯给我告诉我,这消息还是我偷偷听来的。”
贾珠将剩下茶水一饮而尽,英莲见此端着茶壶来续。
“这姑娘你是从哪找的?”元春一直都有注意这个小丫鬟,将她拉到身边,仔细端详着。
英莲低下眉头,侧着脸看着地面。
元春从怀里伸出手帕,在她眉头间轻轻擦拭。
欣喜道:“好一颗美人痣,哥哥把她让给我可好?”
贾珠只是摇头。
元春也并非真的想要,不过在逗她。
见贾珠对着空气发愣,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哥哥在想些什么呢?”
“隔壁蓉儿哥何时成亲?”贾珠忽然问道。
“只是下聘礼了,日子还未选出,要和他同一天娶亲么?”
元春不说还好,这一说贾珠心里烦得不得了。
“我出去逛逛。”
离开贾府,不自觉,一路来到秦家门口。
阿吉打着哈欠,见他来了,一溜烟的跑到他身边,
“还换么?”阿吉精神十足问道。
贾珠摇头:“你娘都死了,还有啥可换的。”
“我还有爹呢!爹没了,还有几个兄弟姐妹,再来十次都不是问题。”
看了阿吉一眼,他就算想换也换不了,身后有跟班,也没法在外边,一连好几天不回家。
有心写封信给她,却想到秦家怎会给她请个先生教书。
这个时代女子无才便是德,薛宝钗,林黛玉等属于特例。
看了一眼,也就离开了。
“你是谁家的公子?”
阿吉眼见煮熟的鸭子飞了,也是心有不甘。
贾珠没有理会,身后一个跟班却嗅到金钱味道,冲着阿吉挤眉弄眼。
阿吉哪里肯交钱,对着他直摇头。
回了府,闲时又与其他下人们说了。
一个曾经一同做活小伙计,背里竟是某家少爷!
“少爷也会下厨做饭?多半是个不正经人家。”
“怎么不正经了,那天他来时,背后可是站着四个跟班,寻常人家养的起么?”阿吉对一些错误观点进行批判。
秦府内部圈子就那么大点,有点新奇事很快就传遍。
贾珠来过的消息也传到瑞珠耳中。
看着自家小姐有气无力样,自那过后,就一直这样病怏怏的。
“小姐,小姐。”瑞珠凑在秦可卿耳边喊着。
“嗯,怎么了?”秦可卿眼皮半拉,有气无力的问道。
“他来了。”
秦可卿眼中亮了下,随即熄灭。
来了,又能如何呢?贾家聘礼都已收下,现在就差定个日期。
她好比那浮萍,任由风浪吹刮。
“小姐,你是不是想和那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