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画眉
英莲感觉耳边被瑞珠吹得热乎乎的,又听见他问这种话,想起那些婆子,曾面对自己的眼神,脑袋突然晕晕的。
“没什么关系啊,我只是一个丫环。”
“可我怎么听说,珠大爷从来不让你做活呢,你说,丫环不让她做活,还能做什么呢?”
英莲脸色一红,想跟她解释说大爷认了他做妹妹的,可这种话说出口,反而误会更深,还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也不知如何解释,只好沉默着不去搭理瑞珠。
见到英莲这般姿态,瑞珠倒来劲了。
“咱们做丫鬟的,能被大爷看上,再怎么也是件好事,以后不愁吃不愁穿,这有什么可害羞的。以后你做了姨娘,看在我平时对你不错的份上,可不能欺负我这个命贱的丫鬟。”
瑞珠话越说越直白,英莲也得是咬着嘴唇,手上快速做着活。
“瑞珠你可少说两句吧...”一向不怎么说话的宝珠,为英莲掩护道。
瑞珠也不去逗她了,站起身来道:“我去听听她俩完事了么,我好歹也是个通房丫鬟,可不得做好份内事。”
“呸,当着大伙面说,你也不嫌害燥!”宝珠轻声道,也跟着瑞珠一块去了。
英莲被瑞珠这么一说,心里乱糟糟的,她以前从未想过这些事情,如果大爷愿意的话,也不是什么坏事,大爷对自己有恩,报答他也是应该的。
正想着,宝二爷房里的晴雯却过来了。
“呔!你这丫头在乱绣什么!”晴雯见她针线活做得十分不好,一大排全是错的。
英莲看着手上绣得乱七八糟,一时不好意思,将它藏到身后问:“晴姑娘怎么有空来这。”
“我的活做完了,自然能到处闲逛,不过,你这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你手艺没那么差啊。”
晴雯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绕到她身后。
英莲嘴硬起来道:“不过错了几针,离远些看,可就看不出来了。”
晴雯对着她额头那枚胭脂胎记轻轻一戳!
“谁说看不出来,很明显的好吧。”说着,晴雯帮她修改起来。
英莲也知府里上下,没有几个在针线活上能比过晴雯的。
只见那块绣帕,在晴雯手上辗转腾挪像有生命一般,她下针飞快,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英莲从未觉得刺绣也能秀出美感来。
“记住了么?”晴雯停下问道。
英莲摇头。
晴雯便放慢速度慢慢教她要领。
“这很简单,不是么?”
待到英莲上手熟悉起来,晴雯便问:“听说珠大爷回来了,他人呢?我也来瞧一瞧。”
英莲嘟着嘴巴指向房门道:“你去听听。”
换做其他丫鬟自然是不敢去听主子说话的,但晴雯她有何不敢的。
见英莲神神秘秘的,也没多想其他,悄悄靠近,一只耳朵趴在门外听着,从刚开始的好奇,瞬间变得俏脸通红。
快步走到英莲身边,两只手揪着她脸蛋道:“你这丫头跟谁学的,这样唬我!”
“现学现卖,还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好呀,亏我把自个独门手艺交给你,你就这样回报我这个师傅的。”
“你自己来问,可不得这样告诉你,你都听到些什么?”
晴雯咬着嘴唇,两颊脸蛋通红,原本好看的两只眼睛也快立起来。
知道晴雯快要发作,英莲连忙赔礼道歉,这才避免晴雯雨珠般的炮弹。
晴雯性格素来与那些丫鬟们不合,即使是和宝玉吃穿同住的丫鬟们,她们之间也多有矛盾。
唯独面对这英莲她倒能百般纵容,也许是跟英莲同样是在外面长大,之后才进这贾府,她俩经历有些相同,这才能很好玩一块。
两人有说有笑好一阵,见房门仍关着,晴雯再次悄悄靠近,顿时又羞了个大红脸。
晴雯将英莲拉到一旁,有意躲着丫鬟们,与她说着悄悄话,将凑在英莲耳朵边小声道:“他俩白天就做这事,你可得小心了。”
说完,晴雯又想到,英莲这如何能小心,大爷若是要,她还能反抗不成。
“不过也好,等你这个小妮子做了姨娘,跟大爷求求情,把我要到你房里去,让我来服侍你。”
英莲也知她在开玩笑,老太太已经将她送到二爷房里了,大爷和二爷又是亲兄弟,房里的丫鬟怎能这样换来换去的。
“那你为何不去做那姨娘,把我要到你房里呢。”
“呸!二爷才多大个人,我可从来没想过这些,我见这房里就你模样最标致,大爷若真有那个心,那姨娘肯定是跑不掉的,而那珠大奶奶又是个宽厚的。”
想到此,晴雯不禁有些羡慕起英莲来。
英莲将晴雯视作真姐妹,便凑到她耳边,把他与大爷那些事全说了。
听完后,晴雯一只耳朵被吹得通红,眼里也升起浓浓嫉妒。
“你这小妮子的命,也太好了吧。”
英莲笑了笑没有回答。
晴雯又跟英莲说:“今儿来个林姑娘,那可真是病仙子下凡,任谁也忍不住将她放进怀里好好呵护,哪天有机会你和我一块去瞧瞧。”
两人又絮絮叨叨说了好一阵,这才分开。
这一整个下午,俩人在房内柔情缱绻,软语温存,与那可卿难解难分,折腾许久,两人饭也不吃,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贾珠被生生饿醒,看着房内没有茶果糕点摆放,便叫丫鬟去灶房有什么拿什么。
嗅着房内空气中残留着淡淡奢靡,贾珠也不忍叫她起床,什么定省,哪有睡觉重要。
然而秦可卿早醒了,只是一时不知该怎么见人,昨天下午折腾那么久,定省也不去,真是要羞死人了。
也知今早是躲不过去的,只得系好衣服起来,坐在镜前梳妆打扮。贾珠坐在一旁看着他梳头发,忽然笑了,走上前给她梳头。
“都说给夫人画眉是恩爱象征,我也来试试。”
说罢,贾珠拿起眉笔,然而没画上几笔就止不住颤抖。
该死!这老毛病又犯了,贾珠不得以又放下。
秦可卿握住他手臂,眼里满是温柔,昨天他一直不愿脱下衣服,在她再三要求下,这才拖掉衣服,露出那一身的伤疤。

